《惯/性》五壹

4、生日宴（1） 不是所有得

　　生日宴（1）
　　3.
　　要真有女娲，那二中的高二理一大概真的是“如有神助”，不然怎么会出两个都是学霸加帅哥的体制的学生，就跟按这标准招进来的一样。萧粤在二中不用说，多少女孩子去那三楼上洗手间都是为了看萧粤一眼，连陈睿成都打趣道，说把三楼的男厕也改成女厕得了。
　　但最近这势头明显被某个矫情鬼给占了，比如现在，余雨欲被老陈叫去对面走廊谈话了，那些女生不仅会“路过”萧粤的窗户，完事儿了还得绕个大圈去经过余雨欲身边，萧粤觉得老陈可能也在纳闷今天怎么那么多学生敢在他身边晃悠。
　　关于余雨欲受欢迎这事儿，还是因为萧粤不小心听到自己班里某个女生群体的聊天才知道的，真不是他想听，是那群女生实在太大声了，加上余雨欲这名字太抓耳，所以萧粤就有意无意的听了下去。
　　但有一说一，萧粤一直觉得余雨欲那脸蛋挺好看的，从那次颁奖第一眼他就这样觉得。萧粤自认长得还行，起码也能达到那个“五官端正”的标准，但余雨欲是真好看，整个人连同五官都带着点疏离感，唇的形状虽然很薄但也很好看，眉眼是略微下垂的，山根很挺，怎么找词都只能归根两字“好看”。
　　萧粤抬眼望向余雨欲在的那个窗口，眼睛不自主地聚焦起来，那人左眼眉骨上还有颗小痣，那颗小痣把余雨欲身上那股子不真实感给拉了下来。抬手隔空把余雨欲下半张脸遮了遮，只看眼睛的话肯定会误会这人很温柔。
　　萧粤支起脑袋，看着路过的女生都会往余雨欲脸上多瞄那么几眼“帅哥就是帅哥，性格不咋地也是帅哥。”完事儿了还啧了一声。
　　“干嘛，你嗓子不舒服？”陈睿成捂着鼻子，作势要远离萧粤“你感冒可别传染我了。”
　　萧粤白了他一眼“你要是那么容易被我传染你也别翘课打篮球了，身子骨那么弱，我怕你被人撞散架了。”萧粤怼起陈睿成来都不用动到脑子，他觉得那是高看了陈睿成。
　　陈睿成倒也不计较，摆摆手，往余雨欲在的方向抬抬下巴“他还挺受欢迎的哈，也对，长了一张比女生还好看的脸蛋儿…”
　　萧粤看着陈睿成张嘴就来，还叭叭不带停的，叹了口气，一掌拍在他肩膀上“大成，你说他打架厉不厉害？”要是厉害，一拳你就爆头了。
　　陈睿成刚想哎呦两嗓子就被这问题给堵住了嘴，但他脑回路明显和萧粤不在同一根线上，把萧粤话里骂他的意思拐了个螺旋弯儿“他这种学霸不打架吧？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伸手往抽屉里拿了袋校门口五毛钱的“绿爽”。
　　萧粤想都不想凑上去叼了一根，标准辣条味儿“你下次和别人抢篮球场不要叫我，打死之前我会帮你叫救护车。”
　　陈睿成立刻放下辣条，扯着萧粤胳膊“粤哥，你最好了，你看我这意思是他只会学习嘛，而且，而且…”陈睿成卡了半天才把后半句吐了出来“你说这么好看一脸蛋儿，打起人是啥样子？”
　　萧粤听完这话不争气的抖了抖，用你有病的眼神打量了一下陈睿成“你恶不恶心，鸡皮疙瘩起一身。”
　　“有那么夸张吗？”陈睿成撒开抓着萧粤的胳膊又咬了口辣条“我就是觉得每个学霸都有那个叫什么，对，叛逆的一面，就老反差了。”
　　陈睿成扇了扇被辣的发肿的嘴，把舌头都伸出来喘了两声，跟个哈巴狗没啥差“粤哥你长得就是标准的男生那股子帅，刚见面我觉得你是个拽比来着，结果后来完全不是，还特么跟女孩子聊得可开心，整一妇女之友。”陈睿成想了想又补了句“或者，新时代渣男杰出代表。”
　　萧粤刚想踹陈睿成几脚，结果瞄了眼窗口就一手擦掉自己嘴上的油腥子，陈睿成以为是老陈来了，一把用书把辣条给盖上，回头看一眼只瞧见了余雨欲站在那，转头骂了萧粤一句“你有病”
　　“味儿大。”萧粤抬手往自己嘴里送了口水，把吐沫星子里那点儿辣椒素也给冲下去。
　　陈睿成还在那儿嘎嘎吃，嘴巴上都粘着点辣椒粉“□□在乎过这个”抬头看了一眼萧粤“你越来越娇情了哈。”
　　萧粤心里吐槽，娇情的是他前面那位，偏偏陈睿成还不住嘴“再这样下去粤哥你就不是原来的粤哥了。”
　　萧粤一个没忍住一手就拍到陈睿成后脑勺上“就你有嘴。”还嫌不够，又补了一掌“滚回你的位子去，咱们班都独坐，没有同桌制度。”
　　陈睿成还没来得及反驳呢，老陈就夹着他那块标准的数学用的大三角板走进教室，陈睿成没办法，夹着尾巴跑到自己座位上，完事儿还瞪了萧粤一眼，但他眼神还没收回来呢就听见老陈喊了一嗓子“陈睿成你又吃辣条，给我滚出去！”
　　陈睿成看着隔壁快要笑晕过去的萧粤，心里默默咒骂，麻蛋，萧粤是真的狗“老陈，你怎么知道是我啊，不让别的同学吃的啊？”
　　“你继续瞎编吧你，明知道下节是我的课还敢在我面前吃辣条的只有你这个小兔崽子了！”要不是三角板太重，这玩意儿可能已经和陈睿成的屁股蛋子亲密接触了，萧粤看着陈睿成后背都贴着的“衰”字的身影，笑得那叫一乐。
　　“我不写字帖。”
　　萧粤一愣，嘴角的弯度还没来得及下来，一正头就看见那张刚刚自己还在夸的脸蛋“…啊”萧粤还在读条，那人已经把身子扭回去了。
　　傻了半天，萧粤才反应过来，余雨欲是在回答他语文课问的问题，答案生硬又直接。萧粤抬头看了眼余雨欲的背影，没忍住戳了戳“借支笔行吗？”
　　没有一秒，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就拿着一只黑色中性笔递了过来，只不过那人还是没转身，忽略那只手，余雨欲就是个只在听课的雕塑。
　　萧粤没接那只笔，悠悠的传来一句“不是这个颜色。”
　　半晌余雨欲又传来一只红笔，和刚刚那只一模一样的款，就是换了个色，萧粤还是没有接，瞧着老陈写例题的时候小声说了句“我想要的是蓝色的。”
　　萧粤其实不缺笔，他一个不做笔记的人怎么可能借笔呢，他就是想逗逗那个矫情鬼，因为他隐隐约约觉得余雨欲和他想的不一样，他应该不是硬邦邦没有温度的。
　　前桌窸窸窣窣翻笔袋的声音不大，但萧粤能听得很清楚，那人肩膀沉了沉像是叹了口气，过了会儿才伸出手给萧粤摆了两下，然后摊开手心里的黑笔。萧粤没有再逗他，把黑笔接过“没关系，谢谢。”
　　老陈那节数学课萧粤基本没怎么听，他整节课都在看着那只黑笔发呆，以至于陈睿成走过来骂他的时候他都愣了一秒才说句傻13。
　　“你傻了啊？”陈睿成靠在萧粤桌子边上叹息着“老陈害人不浅啊，连你也被荼毒了。”
　　“我今天不和你一块儿走了啊。”萧粤把视线从那只黑笔上挪开，不想还他。
　　陈睿成眯了眯眼睛，笑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干嘛？是不是有情况了？”说着还往萧粤肩上撞了撞。
　　萧粤翻了个白眼，一抬脚就对着陈睿成左边屁股踹了下去“去你的吧，我妈让我回去吃饭，我外婆生日来着。”
　　“嘶，你真下得去脚。”陈睿成崩开几里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不过夜吧？宿舍给你留…”
　　“别留门了，得过夜。”萧粤把东西一下全圈到包里，没有任何要整理的意思，陈睿成干脆坐到萧粤桌子上，脸色不怎么好。
　　“又不是你去，你像吃了屎一样干嘛？”萧粤把桌子肚里的手机掏出来，在和“李芸”对话框里回复了嗯字，对话框里只剩下了三条未读语音和一个嗯字，说不上来的诡异。
　　“你妈…阿姨她应该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你吧？”陈睿成抓了两把头发，他刚刚看到那个对话框，萧粤给他妈的备注是大名，看起来就跟个生怕认错的隔壁班同学一样。
　　萧粤的手机屏幕黑了，倒扣在桌面，他不想看到消息亮屏的样子“她有什么做不到的，越多人她越起劲儿。”说完好像又嫌那手机烦心，直接给揣兜里了“行了，酒难喝屎难吃谁不知道，走啦。”把包给甩肩上就晃晃悠悠的出了门。
　　萧粤家的事儿没人知道，陈睿成算半个，倒不是因为他在萧粤心里是狗子，是因为他只知道一半，剩下那一半只有萧粤自个儿知道。
　　萧粤想起了自己包里那份周考成绩条，上面明晃晃的“4”，被骂一顿是肯定的了，他又想起来余雨欲那个矫情鬼，他肯定是自己爸妈喜欢的那种孩子。
　　其实萧粤对那个家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不想在那呆着了，从自己懂事开始就不想在那呆着了，可能是因为一年级背的那篇论语，可能是因为三年级那张九十九分的试卷，又可能是因为四年级抄的那上万个英语单词，或者是因为初中被骂的那一个晚上，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两个女人在自己耳边谩骂对方的污言秽语。
　　萧粤有些想笑，眼睛开始发胀，他深吸了口气把心都沉到了脚底。萧粤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老爸拿着晾衣杆指着他鼻子让他不许哭的那个客厅里，但同时也想起了对方在他假装睡着后落在自己额头的吻，那大概那是他唯一感觉到对方爱自己的瞬间吧。
　　哔——
　　汽车的长笛声把萧粤从那个客厅给拉了回来，转过头一辆861的银色标致停在了路边，萧粤把脚边的小石子踢开，径直走过去拉了车门。
　　“周考成绩。”副驾的女人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萧粤把包里的纸条扔了过去，那张纸条就跟个烫手山芋一样。
　　接过那张纸条的女人眉眼皱成了一块儿“又是第四，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学”好像还嫌不够，又调高了点音量“次次第四，当初叫你学文你不学，我都专门叫你老师劝你了…”
　　女人嘴里吐出来的文字一点点把萧粤周围的空气塞满，他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发紧，连同呼吸都开始不畅快。
　　“行了，吵什么吵。”驾驶座的男人像是忍不下去一样吼了句，又从后视镜瞄了眼萧粤“你学习是你自己的事情，但你学习态度一点都不端正。”
　　萧粤低下头冷笑了一声，敢情这是男女混合双打“那你们帮我学”从后视镜看了回去。
　　“我帮你高考好不好”女人已经不知道把那张周考成绩条扔到哪儿了。
　　“那不就得了，还说什么。”萧粤把头转到一边，看着外面转瞬即逝的商铺和车辆，从包里掏出耳机随便点了个歌单，把女人接下去的谩骂全都隔绝在外，动作几乎称得上是行云流水，像是已经重复了上百次甚至上千次的肌肉记忆。
　　这个第四几乎贯穿了萧粤至今为止的高中生活，偶尔也会掉到第五第六。你说萧粤是不是故意的，是又不是，他的确没有用力考，对他而言这些考试就像是数学的草稿纸一样，随手一划就可以结束了，因为他知道无论怎样，眼前这个男人和女人都不会满足的，打小时候他就知道，从他拿着第一名的试卷冲去他们跟前说我考了第一的时候就知道。
　　开心的小男孩得到了男人的不悦和女人的批评，他们指着那张99分的试卷质问他为什么只考了99，为什么没有100，男人说他应该反省。小男孩其实只是想被夸一句，但没有，跟他奶奶说的一样，他不应该拿着99分的试卷去找他们的，他们只喜欢满分的小朋友。
　　“我…我就刚好出来。”这样一想可能连余雨欲也不怎么符合他们的要求。想到这儿，萧粤心情莫名的好了些，突然想起那只黑笔自己好像真的忘了还他，伸手把包里的东西翻了翻，却死活都找不着，萧粤很想骂句脏话但还是憋住了，得，才好点的心情他娘的又掉下去了。
　　萧粤刚想闭上眼眯一会就感受到了车停了下来，把耳机卷了两下手机放到书包里，他觉得胸口有点闷。
　　“粤粤来啦。”不知道哪来的七大姑八大姨看着萧粤就凑了上来，伸手就揽住萧粤的肩“你们看看粤粤都多高了。”
　　萧粤扯着笑刚想要说谢谢就被下一句给拦腰截断，底下有人开了口“一瞧就知道是城里来的孩子，那么久没来不是嫌弃我们这乡下地方吧。”称不上阴阳怪气，但还是不舒服。
　　“我…我就刚好出来。”萧粤把肩膀一侧，从那人手里逃出来，笑着走到外婆身边“外婆生日快乐。”在口袋里掏出两百放在外婆在桌子底下的手里。
　　萧粤是明白人，他知道给钱得暗着给，给得比表姐堂哥他们多会被他们讨厌，给得少了会被外婆这边嫌弃。
　　但刚刚坐副驾的女人并不这样觉得，凑上来瞪了萧粤一眼“你还读书呢，给什么给。”看了眼那两张红纸，脸色更不好了“还给两百，我看你就是钱多得慌，我以后让你爸给你打少一半钱就得了。”
　　“李芸。”男人低声喊了句女人的名字，萧粤没有理他们，拍了拍外婆的肩“自己买点喜欢吃的东西，就别老吃剩饭剩菜了，我最近得考试，很少机会来看你们了。”
　　然后绕过自己的“爸妈”走到了外公隔壁“走吧外公，我陪您走走”笑容咧得更大了点。
　　外公乐呵了两声，把那只用竹子做的不知道多久年岁的水烟放下，朝萧粤爸妈喊了句“光华、小芸，我带孩子出去转转哈，还有半小时才能开围呢。”和萧粤一样，没等他两回答呢就转身走了。
　　萧粤看了眼前面的油菜花田，又打量了一下周围“隔壁是鸽子棚吧，我刚刚经过听到里头可吵了。”脚上把一块石头往沙子里踩了两下“我要住这边，铁定告他扰民。”
　　“哟，这小脑瓜转得还挺快。”外公笑着想敲萧粤的头，被萧粤给拍开了。
　　“拍脑袋会变蠢。”萧粤站住从另一个口袋里掏了些什么放到外公手里，谁知道外公刚看清那东西就像触了电一样闪开“我不要，你别给钱我。”
　　萧粤捏着那两张红色大钞就跟猫抓老鼠一样往外公口袋里塞“您拿着，刚刚当着那么多人不方便给您。”想了想又停了下来“要您不拿就是不当我是外孙了，我现在就走。”
　　“哎哎哎，你这小子。”外公往自己身上掏了掏，拿出一张有些破旧的五十一把塞到萧粤手里“老头子我只有这么点了，你也拿着，当外公给你的零花钱。”
　　萧粤也不推脱，把自己手上的两百塞外公口袋里，把张五十折好放到自己兜里“我打了兼职，您放心，不在我生活费里扣。”
　　外公的手捂在了放着两百块的口袋上，听到萧粤这样说又有些着急“你打的啥工影不影响学习啊？”
　　萧粤笑着摆摆手“没事，舞蹈老师挺好的。今天周考发了，我还是全校第四呢。”想去包里掏那张成绩条，却发现它已经被李芸不知道扔去哪儿了。
　　外公定了定心“行，行，你好好考，考清华北大，考到了外公给你付学费。”老头子往自己胸口拍了两下，萧粤没忍住笑出声来。
　　萧粤总是很喜欢和自己外公待在一起，即使不说话也行，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外公都不会责备他的，即使把他的金鱼喂死了，他也是皱着眉头说句“金鱼不能吃太饱。”
　　萧粤太喜欢外公了，以至于他差点忘记自己有多讨厌这个地方，但现在他记起了，因为自己小姨正笑着问他成绩和报学校的事儿，那笑跟掺了针子似的，看着心里就扎得慌。
　　萧粤把嘴里的东西嚼完，喝了口茶才说话“我没有决定好考哪儿。”
　　小姨怪嗔了一声，扭头就对着自己儿子说话，手还指着萧粤“你看到了吧，还敢不好好读书吗？”声音不大但这张饭桌的人都听到了“你不好好读书就跟你表哥一样，考什么学校都不知道啊，你怕不怕。”
　　萧粤又喝了口茶水没打算接话，他也没善良到谁的话都得捧着。倒是外公看不过眼开了口“这臭小子全校第四呢，而且他还是在三邑二中，二中也不差啊！”
　　萧粤看出来老爷子有些生气了，不动声色的帮他拍了拍背，拿起茶壶帮他倒了杯茶，顺着话尾接下去“之前联考我也是第四，所以是全市第四。”萧粤把这话说得跟今天晚上吃萝卜吧一样简单。
　　萧粤看着老爷子转头看他了，他又开口“前面那三个都是一中的人，所以那次我在我们学校那次勉强第一吧，不过都是按市来算的，所以也没怎么说。”
　　“你什么时候联考的我怎么不知道？”饭桌上又响起了声音，是李芸的“而且这有什么用，也不见你进个前三。”
　　萧粤忍得好好的眉头皱了一下，李芸把筷子放下“还有，你给大伙说说为什么不选文科？你文科不也挺好，而且别人都说文科稳啊。”萧粤觉得自己要是坐她隔壁，她可能就已经上手了。
　　李芸瞧萧粤不开口，又拉了拉周边的人“你们说是不是，理科三二一就不见一分，你还不知道为什么，文科你背了就有分啊。”
　　萧粤看着周围的人都附和着她开始说教自己，连萧光华也开了口“萧粤，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选理科，你不怎么偏科，最多也是英语稍微缺失，所以整体…”
　　“所以呢？”萧粤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水放下，他刚刚一口都没喝进去，胃里恶心得很。望着停下筷子的众人“我饱了，学校还有事儿我先回去了。”扭头将嘴角向上挑起，漏出了一个笑容“外婆生日快乐，我先走了。”
　　李芸明显被萧粤这种说走就走的模样给气着了“你站住，你什么态度！”
　　萧粤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李芸挣开萧光华的手，冲上去就要抓萧粤的包。
　　哗啦一声，黑色背包的拉链整个崩开了，书和试卷摔了一地，连同那部下车前放好的手机也掉到地上，黑色屏幕上瞬间布满裂纹，碎屏了。他真的很讨厌这个地方，萧粤想。
　　李芸可能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有些慌张的看着低头收拾东西的萧粤，对方只是默默捡完自己的东西“如果你说的是生活费，没关系，减半就减半吧。”
　　萧粤转身的身影又顿了顿，回头朝李芸身后的外公挥挥手“走啦，我得空就来看您。”
　　外公看着萧粤独自离开的背影，鼻子和心里一块儿冒酸气，他把筷子摔到桌子上指着李芸就骂“你一个连高中门都没摸过的人凭什么粤粤考第一，他还不够好吗？这大外孙子你不心疼我心疼！”
　　“爸！”李芸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老爷子“我就是知道读书不好有多难，所以我才这样要求他的，你看看他现在什么样子，就是被你惯的。”
　　这顿饭对于萧粤实在是不欢而散，但过两天这事儿就会过去，没有人会记得那个一声不吭的第四名，就像现在一样，已经开始喝着酒祝寿星生日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