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当学霸》柚嬉

19、第 19 章

　　省城里的研究员——让羊给顶啦，这个消息在十分钟内传遍了整个大柳树村，连隔壁生产队里的牛都知道了。

　　顾国林一路上紧赶慢赶，跑丢了两次鞋再捡起来穿上，等跟着人到了老顾家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

　　当然大家不是空手来的，你拿俩鸡蛋，我掂点白面。

　　他们大柳树村的人可是出了名的热情哩！

　　大家伸着脖子往里看 。

　　“嗳，小林研究员咋会让羊给顶了。”

　　“好像是建国……”

　　顾国林黑着脸拨开众人：“行了，大家让让！”

　　“人有啥事没有？”

　　村里人瞅见大队长来了，刚刚还嘈杂的人群登时安静的如同小鸡，道：“队长，人应该没啥事，老刘头去看过了。”

　　顾国林松了口气，人只要没事就行。

　　说完皱眉瞅着众人：“你们没啥事回去吧，地里不忙吗？”

　　“明天抢收，我看谁到时候撂挑子。”

　　一天天的，没一个省心的。

　　村里人这就不服了，梗着脖子：“咋了队长，兴你去看，我们也得探望一下病患，这叫——”

　　那人挠挠头，嗳，叫啥来着。

　　一激动，秃噜道：“手足情深！”

　　边上的人白他一眼，道：“这叫同胞情谊。”

　　“嗳对对，同胞情谊，手足情深就那回事嘛！”

　　顾国林有点头疼，挥挥手让众人散开，自己先进去。

　　众人还不愿意：“队长，这东西你给咱们小林研究员啊。”

　　“是啊，小林研究员瞧着还没我家十五岁的大娃壮实呢。”

　　不知咋的，这省城来的研究员还真是让他们怜爱了。

　　顾国林头疼道：“东西等人醒了你们自己拿过去，明天公社来人，说是要拍照记录咱抢收。”

　　“你们到时候注意点。”

　　顾国林是希望村里人可别地里干活时候突然喊爹骂娘，这要是记录上去了，他们大柳树村可就出了名了！

　　而他作为大柳树村的队长，一向自诩为进步同志，哪还有脸代表县里去发表啥演讲嘛。

　　虽然他接到这个通知时候一脸懵，可是公社书记可是拍着他的肩膀，一脸委以重任的表情。

　　顾国林想着今晚再学习一个小时吧，好好聆听一下人家是怎么演讲的。

　　顾国林打算再说几句，让这群人这段时间消停会，就见众人一个个双眼发亮：

　　“国林，县城里要来人记录咱们抢收？”

　　“那咱们到时候会不会上电视啊？”

　　“上啥电视，应该是上报纸。”

　　上报纸！村里人闻言更激动了，他们还能上报纸嘞！

　　一个个高兴地满脸通红。

　　顾国林，顾国林无语：“……你们先想想要是真问着你们了你们咋说吧，可别结结巴巴丢脸。”

　　人群里有人道：“就是，咱们大柳树村也是充满知识氛围的，谁要是结结巴巴现眼就是给咱老祖宗丢人。”

　　村里人这时候着急了，他们一紧张就嘴笨啊。

　　噢，对，他们村有学校啊。

　　众人无比欣喜学校建在他们村！

　　当下大家作鸟兽状散去。

　　留在原地的顾国林：“……”

　　这一天，堪称红河小学建校以来，梁校长最忙碌的一天。

　　刚开始一个个乡亲红着脸进来说想学习。

　　梁校长十分激动，表情是这样的：w(?Д?)w。

　　越来越多乡亲来，把校长的办公室愣是变成了大讲堂，校长更开心了。

　　直到乡亲们问怎么才能跟县城来采访的人聊天不紧张。

　　梁校长知道了始末，表情是这样子：o(╥﹏╥)o。

　　总之大家都度过了美好（艰难）的一天。

　　……

　　话说回来，顾建国瞅着众人散去，摇摇头，进了顾家院子，一进门就听见他堂弟顾建国惊天动地地惨嚎。

　　“ 哎呦爹，你可是我亲爹啊，我不就想着再给砚崽挤点奶……”

　　“谁想到羊发疯了要跑出去啊。”

　　呜呜，这事说来也怨他，可是，他也不知道羊会跑出来啊，还正好碰见探头看情况的小林研究员。

　　结果羊还没挨着哩，小林研究员就晕倒了。

　　顾建国当然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可是他也委屈啊：“爹，人家刘老头都说小林研究员是啥低血糖，饿晕的。”

　　顾有福一概不听，儿子做事一点谱都没，他瞅了眼顾建国头顶的水碗，眉头一皱，手边的棍子蓄势待发。

　　顾建国立刻立正站好，一句话也不敢说。

　　头上顶了三块砖头，上头还立着一碗水，顾阿爷拿着根棍子正在当监工。

　　这可是顾阿奶交给他的光荣任务！

　　而惨嚎就是顾阿爷瞅着水歪歪斜斜的，棍子在顾建国身边挥舞。

　　换句话说，嚎的声音怪大，屁事没有！

　　顾国林瞅了一眼，随后面无表情经过。

　　屋子里，砚崽正守着小林研究员，顾阿奶担忧道：“老刘头，你不是说没啥事吗，咋还没醒啊？”

　　老刘头眼睛一瞪：“咋，不相信我的医术？”

　　顾砚她妈腹诽：确实不咋相信，毕竟老刘头正经职业是——兽医啊！

　　谁家牛、狗生病了都找老刘头看，当然鉴于病患种类越来越丰富，老刘头的业务也扩展啦。

　　想是这样想，顾砚她妈王素琴可不敢吭声。

　　顾阿奶还是相信的老刘头的：“相信啊，就是人不醒怪愁人的。”

　　顾砚小脸上也一脸担心，小林哥哥其实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她瞅着小林哥哥眼圈下的乌黑，震惊道：“奶，小林哥哥眼睛咋啦，被谁打了吗？”

　　顾阿奶一听还真以为发生了啥事，仔细一看，嘴角抽了抽：“……估计小林研究员昨晚上也没休息好。”

　　顾国林这时候进屋道：“是没休息好，我给他安排到大有家，大有上地里时候跟我说小林研究员凌晨还没睡嘞！”

　　顾砚想到啥，举起小手道：“小林哥哥一定是忙着总结咱们村的麦子生长情况，他跟我说了好多呢。”

　　顾砚对系统道：【88，小林哥哥真爱学习，不愧是我的朋友。】

　　毕竟，她也经常学习到很晚呀！

　　小砚崽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实在太棒啦！

　　系统想了下砚崽雷打不动的十个小时睡眠，识相的保持了沉默。

　　众人一听，觉得更感动了，与此同时也觉得外面顾建国罚的不冤。

　　顾砚发愁地看了眼小林哥哥，又想到外面被罚的爸爸，砚崽很纠结，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小林哥哥快点醒来。

　　爸爸的惩罚也轻一点。

　　系统：【砚崽，是否要花费100积分兑换简单《医用手册家庭版》，里面有简单的医用常识。】

　　小姑娘眼睛一亮，连忙道：“兑换兑换。”

　　【叮！已为您兑换，当前你剩余积分不多，请不要懈怠加紧学习。】

　　顾砚：“……”砚崽总觉得是系统为了让她积分清零故意的。

　　小姑娘在脑海里翻看医用手册，片刻后，顾砚小跑着进自己屋拿了几块大白兔奶糖。

　　“奶，我听陈老师说低血糖吃这个糖可以快速补充体力。”

　　顾阿奶还不晓得奶糖还有这个功效哩，看向老刘头。

　　老刘头道：“嗯……应当不假。”

　　他喂过牛吃盐，这吃糖应该功效差不多吧，哎呦要是有用的话，得补充到自己的《行医速成记》里。

　　于是王素琴听着自己闺女说的，拿温水化了给小林研究员喂下。

　　过了大约十分钟，林方平同志睁开眼，就见一张大脸正对着他。

　　林方平吓得差点又厥过去。

　　老刘头笑得一张脸都是褶子，道：“醒了醒了，没想到这大白兔奶糖效果这么好。”

　　嗯，回来自己行医也可以预备着嘛，这年头光做兽医是不行的，必须得跨物种经营！

　　林方平还摸不着头脑，听到眼前这人说大白兔奶糖，砸吧下嘴，还真有股甜味。

　　那这大白兔奶糖是谁的，肯定不用说，当下林方平就热泪盈眶瞅着砚崽：“砚崽，你真好，还把自己糖让给我。”

　　众人：“……”

　　顾妈王素琴还没见过说哭就哭的男人，想想要是自己男人顾建国说哭就哭。

　　咦，当下王素琴就被自己想象给震惊了，当然了现在外面那嚎叫可不算。

　　砚崽是个有同情心的娃，上前就握住林方平的手：“林同志，你肯定是因为昨天晚上用功学习晕倒的，我都理解。”

　　林方平一脸纳闷：“不是啊，我是昨天晚上找不着厕所，憋着……凌晨了才找到……”

　　说到这林方平小脸一红。

　　众人：“……”

　　顾阿奶慈爱道：“林同志，我们家还有一个房间，你住我家也行，还是建国惹得祸把你吓着了。”

　　小姑娘一听，眼睛亮了：“小林哥哥，你就住这里吧，咱俩还能说说话呢。”

　　林方平也非常欣赏自己新认识的好朋友，当下道：“好啊好啊。”

　　这边顾阿奶打算送走老刘头，老刘头老脸红着，小声道：“砚崽，你那大白兔奶糖能不能给我个。”

　　老人家家里就自己跟老伴，他还没见过这大白兔奶糖。

　　小姑娘一把从兜里掏出来，笑得灿烂：“我想着不够，多拿了几个，给！”

　　老刘头顿时心里就热乎了，连忙接过：“嗳，好好！”

　　多年后已经成为夏澜市儿童护理专家的刘大夫，求医者络绎不绝，发表了一本书叫《行医速成记》，其间这么描述：正是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小姑娘，那几颗大白兔奶糖，让我萌生了对儿童医学的探寻，这一探寻就是一生。

　　一上午时间就这么过去了，顾国林叮嘱了几句又去忙活。

　　顾砚跟林方平出了屋子。

　　就听见院里的顾建国可怜巴巴的：“爹，咱能不能不罚了，我为了挤羊奶还被羊踹了一脚。”

　　顾阿爷瞅了一眼没吭声。

　　陈敏之在院门口道：“……它没撞你都不错了，你知道你挤奶的那头羊是公羊吗？”

　　顾建国大惊：“不能……不能吧。”

　　陈敏之“哼”了一声：“有啥不能，那羊我养了好几年。”

　　顾建国表情一片空白：“……”

　　刚从屋里出来的顾砚和林方平也一脸震惊。

　　原来竟然是这样吗？

　　顾砚不可置信问：【88，那真的是一头公羊吗？】

　　系统瞅了眼昨天还被它定义为聪明人的顾建国，代码乱成一团：【……的确是公羊！】

　　顾砚瞅着自己爸，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墙角下的顾建国见了闺女就呲着白牙笑得开心。

　　顾建国：“闺女，爸没事，等下午了爸再过去给你挤羊奶啊。”

　　下次总不能认错吧，哎，一定是当时羊太多了！

　　顾阿爷、顾阿奶：“……”这羊分明顶错了人啊！

　　林方平连忙对顾阿奶道：“不怪建国哥，主要还是我过度疲劳。”

　　顾阿奶瞥了儿子一眼：“行了，准备吃饭。”

　　顾建国一听，登时生龙活虎，热情邀请陈敏之：“陈老师，您收了砚崽当学生，我们这也没好请您来家里，今天正好。”

　　顾阿奶也道：“是啊，陈老师，砚崽还多亏了你照顾。”

　　陈敏之沉默片刻，应了，话一转道：“我听梁老师说你在学习初中数学，有哪里不会的可以问我。”

　　顾建国笑一僵：“……不用，不用吧！”

　　他现在说那本书原本是在家里垫桌子脚用的还来得及吗？

　　陈敏之：“这样吧，我给你出张卷子，看你学到哪里了？”

　　顾建国急忙拉着路过的王素琴：“陈老师，砚崽她妈想去考县城供销社，再有半个月就考试了，您给辅导一下她。”

　　顾妈王素琴：“？？？”

　　陈敏之深深地看了顾建国一眼。

　　这一眼看的顾建国心惊肉跳，心想大不了就试试，开口：“那要不……”

　　陈敏之眉头一松，夸赞道：“你们一家都是爱学习的，梁老师说的对啊。”

　　顾建国、王素琴：“啊？”

　　陈敏之对王素琴道：“行，那你吃过饭我看看你水平。”

　　王素琴扭曲着脸看向自己男人。

　　顾建国悄悄比了个手势，唇语小声道：“加油！”

　　王素琴恨恨地掐了一把顾建国腰，见他面露求饶才松手。

　　她在教师家庭环境里长大，这导致她有个毛病，她一见老师就害怕。

　　呜呜，这可咋办。

　　王素琴想求助于闺女，就见闺女正跟省城来的研究员研究啥蝈蝈。

　　王素琴：“……”

　　在临近鸡窝边，小红它们自从豪华小别墅少了房顶，顷刻间变成了漏风茅草房，好在砚崽还是很宝贝自己的鸡，央求着爷爷又做了一个。

　　顾砚正拿着手里的蝈蝈，骄傲展示给小林研究员看。

　　“我要写一篇关于蝈蝈的论文。”

　　林方平一点也不觉得小姑娘在开玩笑，反而异常认真道：“那你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蝈蝈，我听说蝈蝈的天敌是鸡来着？”

　　小姑娘一愣，瞅了眼鸡窝里的小红，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刚刚瞅着小红它们特别激动呢？”

　　砚崽小心后退了几步，对小红道：“这不是给你们吃的呀。”

　　饭桌上，顾阿奶心情很高兴，孙女的老师，孙女新交的朋友都在，饭菜也格外丰盛。

　　还频繁劝俩人多吃点，语气温柔：“陈老师，林同志你们辛苦啦，多吃点。”

　　砚崽也在一边兴奋道：“是啊，我妈做饭可好吃了，不过我奶做的红烧肉更好吃！”

　　饭桌上氛围轻松起来，众人也不拘束。

　　顾阿奶现在瞅着小林同志没有那刚开始看省城来的研究员的距离感了，瞅瞅，多实诚一个孩子啊。

　　顾阿爷瞅了顾阿奶一眼，把吃完的碗方顾阿奶身边。

　　顾阿奶瞥了一眼，起身打了饭，顾阿爷这才端起又香香甜甜的吃了。

　　顾阿奶：多大人了，还跟小孩一样。

　　话是这么说，顾阿奶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于是在一片和谐的氛围里，陈敏之和小林同志不约而同吃撑啦！

　　这可让王素琴很骄傲，这说明她做的饭菜好吃啊。

　　当即激动道：“你们晚上想吃啥，我给你们做。”

　　陈敏之瞅了一眼道：“啥都行，不过现在可以来做做题了。”

　　王素琴呆住了：呜呜，爸、妈、妹妹你们谁来救救我！

　　可惜在陈敏之这个严师的目光下，王素琴还是乖乖拿来了书。

　　陈敏之出了几道题，王素琴慢慢吞吞，犹犹豫豫做完了，小心递给陈敏之，小眼神瞟着。

　　陈敏之翻看着，面上看不出表情。

　　王素琴内心忐忑：“……咋样，陈老师？”

　　“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