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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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最后，父女俩还是赶上了牛车。
砚崽气喘吁吁的，但还是感觉自己棒棒哒。
张老汉黝黑着脸，看了父女俩人一眼，严肃道：“上车吧，哼！”
要不是瞅见小砚崽在，他才不会停下嘞！
顾建国和砚崽也不敢吱声，小心上了牛车。
砚崽被她爸抱上去，等到顾建国的时候，牛不耐烦地踢了踢后蹄，险些把一只脚蹬上牛车的顾建国给一蹶子撂倒。
顾建国心虚，小声道：“……大崽，我给你道歉，你就让我上去吧……”
哎呦，这事怪他，他不该当着大崽的面说要吃它的肉，他就算想也应该偷偷想啊。
不过谁想着大崽这么聪明，回去他听说三天不吃不喝，张老头要找他干仗还是被他媳妇给拦下了。
车上坐的人都是邻村的，显然知道这回事。
有人笑话道：“建国，你不知道咱们大崽都十岁了，牛可是很有灵性的。”
“对啊，你说要吃它的肉它回去就绝食给你看。”
仿佛在附和众人的话，前方的牛打了个响鼻。
顾建国：“……”
牛车上的砚崽听了，一脸敬畏瞅了眼大崽，悄声问顾建国：“爸爸，大崽是不是会说话，还会晚上偷偷去草场打工？”
就像海x宝宝一样？
砚崽自以为小声，实际上车上众人都听到了，瞅着小丫头神情严肃的模样。
纷纷逗弄道：“是啊，大崽可勤快了，晚上还去地里给我家麦田除草。”
“对，我有天晚上瞅见大崽站着走路哩！”
众人越说越离谱，以为小姑娘会害怕。
可他们瞅见了啥，小闺女不仅不害怕，还一脸兴奋？
嗯？
众人：“……”
砚崽的确很兴奋，对系统道：【88，以前你说海X宝宝是虚假的动画，可是张爷爷家的大崽晚上会去打工呀？】
小姑娘十分憧憬：【说不定家里小红它们也会说话，嗯，我晚上要研究一下。】
系统看着大崽陷入了疑惑：……难道主脑传给它的数据是错的？
八爪触手主脑：我不是我没有！
牛车上，一车人聊得很兴奋，话题中心就是砚崽。
同个生产队的人道：“你们听说没，咱们省城派来了研究员，就是来检测砚崽发明的肥料嘞。”
“建国，你说你咋就非要今天去县城哩，我出门时候就听说公社书记也来呢，到时候书记肯定要砚崽出面。”
“是啊，多好的长脸机会！”
顾建国瞥了眼众人，道：“我们砚崽跟书记是朋友，啥时候见面都行。”
“是不，砚崽？”
顾砚点点头。
众人一听这话：哦豁！
砚崽都能跟书记说上话，他们上次见书记面还紧张哩！
于是纷纷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建国，还是你会教育孩子。”
“就是啊，要是我家三宝有你家娃一半就行了。”
顾砚瞅了眼那人，严肃道：“叔，你只要让三宝不欺负他姐，虽然比不上我那肯定还是能进步的。”
那人臊红了一张脸：“……”
顾建国内心暗笑，觉得自个闺女说的对。
“是啊，主.席说了女娃也能顶一片天，你瞅我们家砚崽，是不是比着你家三倍的三宝。”
顾建国下定论：“那我们家砚崽到时候可是顶得上三片天嘞！”
顾砚：“……”
众人一脸羡慕，能顶一片天都了不得，顶三片天那得多厉害哇！
“建国，你到底是咋养的？”
“对啊，黑娃回来跟我说老师整堂课都在夸砚崽。”
众人七嘴八舌。
前方赶车的张老汉也竖起耳朵听。
顾建国内心得意，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对前方张老汉道：
“叔，我跟砚崽急着赶回家嘞！您快点。”
张老汉无语：……
指使着牛加快了脚程。
顾建国这才满意，清了清嗓子，面上也严肃起来。
也不知道咋整的，众人莫名就跟那小鹌鹑一样安静下来听顾建国讲话。
内心道：建国咋跟那扫盲班老师一样？哎呦，肯定是错觉错觉。
顾砚一脸敬佩瞅着她爸，对系统道：【88，以后我也要这样。】
系统赞同：【演讲也是一个十分需要智慧的事，您的父亲具有大智慧！】
顾建国跟那老师提问学生一般，带着压迫的气势：“你们知道为啥我就生了砚崽一个娃吗？”
众人懵：“……为啥？”
顾建国叹口气，一脸“你们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表情。
众人：“……”
顾建国拍大腿，激动道：“只生一个娃，我才能给她百分之百的爱啊。”
“对于砚崽这个闺女，我们全家都可劲疼，家里啥好吃的都紧着吃。”
“你们说能不聪明吗？”
众人没觉得有啥不对，这好像有道理啊，砚崽小时候体弱他们知道，吃了那么多好吃的那还不比一般人聪明。
顾建国激动讲着，哎呦，没想到他还有演讲的天赋哩！
不愧是他！
有那人得出结论：“那应该家里好吃的都紧着三宝？”
顾建国扼腕，生气：“哎呦，那句话咋说，朽木不可雕也，那也得看看你家三宝有那个天赋没呀？”
“我瞅着你家大妮二妮比三宝有天分！”
“我觉得也是，春生，你可不能太偏心！”
那人嗫喏道：“……晓得了，晓得了。”
看来三宝是真没啥天分，嗳，大妮二妮应该也能培养培养吧！
顾建国满意。
一回神就见闺女砚崽眼泪汪汪瞅着自己：“爸爸，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我一定会撑起三片天的。”
顾建国也感动啊：“崽真棒，你只用撑起一片天，剩下一片天让你爷奶撑，给爸爸留一片就行。”
系统：【……】
砚崽没察觉到不对，父女俩抱着一块，相似的一张脸，相似的满脸感动。
众人：“……”他们不应该在车上。
等着父女俩感动完了，顾建国看了众人，得意道：“所以说啊，只生一个好啊！”
众人：“……”
合着生了好几个娃还是他们的错了？
顾建国尚且不知这段谈话在日后造成的影响，随着砚崽越走越远，众人想到顾建国这番话。
于是重男轻女的也不重男轻女了，想多生几个娃的也不继续啦。
众人心声：生那么多干嘛嘞，瞅瞅老顾家一个宝贝疙瘩赛人家十个娃！
后来大柳树村附近好几个村的娃还都怪有出息，村子也被公社里评为先进文明村嘞！
附近有那听说了好奇问你们有啥培养娃的方法。
众人一脸骄傲：我们就生一个娃。
其他人：“……”
话说回这里，顾建国一边跟众人交谈，一边让张老汉加紧赶车。
终于在日落时分，到了大柳树村。
顾建国抱着闺女下车笑嘻嘻对着张老汉道：“张叔，您赶车是这个！”
顾建国竖起大拇指，又瞅了眼大崽，夸赞道：“大崽辛苦了，回去多吃点。”
“叔，下次我跟砚崽去县城还坐您的车呀——”
回答顾建国的是飞扬的尘土，以及张老汉傲娇地一声“哼”。
顾砚：“……”
顾建国慈爱地对闺女道：“你张爷爷，就是口不对心！”
顾砚一脸敬佩瞅着自己爸爸，她爸爸实在太厉害啦！
沐浴着闺女敬佩的目光，一路上跟村里的人打招呼，顾建国觉得今天出行简直就是满载而归，他简直就是个天才好嘛！
这种感觉直到他瞅见自己老娘的擀面杖那一刻。
顾建国满心只有两个字。
——完啦！
果不其然顾阿奶开始追着顾建国打，期间由于顾砚她妈王素琴要用擀面杖，顾阿爷贴心递上鸡毛掸子。
一时间鸡毛、惨叫、顾建国飘荡在小院内，难舍难分。
顾建国跑的欢，顾阿奶几乎都没打住，一边跑还回头道：“妈，您别追我就停……”
回答他的是他妈加紧的步伐。
顾建国：“……”
顾砚瞅着吓得“哇哇”叫：“哇！别打爸爸……”
顾阿奶一瞅见不对，连忙扔了鸡毛掸子，哎呦，都是这个瓜儿子给自己气的。
顾阿奶连忙上前搂着乖孙女哄道：“砚崽乖啊，我跟你爸玩呢，建国你说是不是？”
小姑娘揉揉眼睛看着她爸，顾建国没想到吓着自己闺女了。
急忙原地蹦跶几下，虽然顾阿奶没打着，可是身上鸡毛还不少。
顾砚终于相信了，小姑娘笑出声来。
顾阿奶、顾建国还有顾阿爷都松了口气。
教训儿子事小，哄孙女事大！
顾建国也知道今天自己误了时间，本来下午四点都该回，夏天太阳落山晚，这都七点啦。
顾建国一脸笑，期期艾艾跟献宝似的向顾阿奶献上竹篓。
里面东西琳琅满目，差点晃着顾阿爷顾阿奶的眼。
顾砚小坐在顾阿奶怀里，小姑娘已经完全忘记刚刚事了，兴奋道：“这是我和爸爸抓的兔子，爸爸用兔子换的。”
顾阿奶眉头一松，瞅见里面猪大骨，还有白米白面，气消了大半。
还是虎着脸对顾建国道：“前段时间县里公安还来咱这，说有那人贩子趁天黑拐带小孩的情况，离咱们远点的村的娃就是带去县城里没看紧丢了。”
到了四点，一家人就不停在门口张望，担心的不得了。
顾建国一想也是担心不已，他一个大男人走夜路不碍事，可是带着砚崽哩。
想着顾建国头越发耷拉，伸出手心：“妈，我知道错了。”
顾砚想到啥，拍着胸膛对她奶保证道：“爷奶，我不会有事哒，谁要是想带走我，他肯定会后悔的。”
系统补充道：【是没机会后悔，他会在0.23333秒内成为宇宙的尘埃。】
砚崽自己理解了，补充：“他会被——砰”小姑娘还绘声绘色配了个音。
众人都看笑了。
顾阿奶骄傲道：“那是，咱们砚崽可是个大宝贝，谁要是不怀好意肯定会自食恶果的。”
王素琴进院里高兴地拿了猪大骨：“妈，今天炖不？”
至于她男人被婆婆打这回事，要她说，该！
下午自己可是担心砚崽担心的不得了。
顾阿奶利落道：“炖！后天准备抢收，咱们村粮食多，可有的忙活嘞！”
王素琴应了一声，摸了摸闺女头，一个眼神都没给顾建国，径自进了灶火屋。
顾建国委屈：“……”
砚崽想到啥，问：“奶，为啥今天咱村里那么多人啊？”
虽然以前也有吧，可也没这么多啊！
而且那些叔叔婶婶还特别热情招呼她。
顾阿奶瞅了孙女一眼：“还不是因为你，乖崽。”
鲜少开口的顾阿爷道：“今天不仅书记，省城还派了技术员，说是要考察咱这肥料。”
在厨房做饭的王素琴一边做饭，一边抓心挠肺听着外面，这时候急忙道：“你不知道啊，砚崽，咱们附近几个生产队里都来了。”
“差点没把咱家门槛踏破！”
顾砚震惊。
顾建国睁大眼睛，一脸遗憾自己今天咋没在场，应该带着砚崽在家！
顾阿奶瞅了顾建国一眼，严肃道：“建国，我问你咱砚崽几岁？”
顾建国懵：“五岁？”
顾阿奶道：“是嘞，咱砚崽才五岁，要是那么多人上门来，今个让砚崽去做做啥实验？”
“明个让砚崽地里看看麦子？”
“后个让砚崽忙活这忙活那。”
“你说咱们砚崽还有时间读书吗，玩耍吗？”
顾建国彻底懵了。
他，他咋没想到砚崽以后会这么忙啊？
砚崽也惊呆在原地，正想问系统。
就听她爸肯定道：“咱们砚崽调皮，喜欢爬树、去河边撵大鹅玩、没事逗逗鸡，要是以后这么忙娃哪有玩的时间啊？”
登时一家人都真情实感担心起来。
是啊，崽那么爱玩，闲都闲不住，哎，有时候太过于优秀也是一种烦恼嘞！
顾砚疑惑了：【88，我平常真的像我爸说的那样吗？】
逗鸡？撵鹅？
她咋记得自己明明是跟小红它们说说话让它们多下蛋，想去研究下大鹅为啥冬天下河不冷。
系统：【……我觉得还是大差不差的。】
砚崽沮丧了，原来，她平常这么贪玩吗？
系统连忙道：【砚崽，没有小孩不贪玩的，很多发明灵感就是在玩乐中突然闪现的。】
【而且砚崽的家人也是十分支持砚崽玩的呀！】
小姑娘也想不了那么多，一听系统的话，登时就抛诸了脑后，又开心起来。
于是一家五口，顾妈饭做到一半也过来，一家整齐围着石桌，目光的中心是他们家砚崽。
小闺女也就刚到腿高，坐在板凳上矮乎乎。
顾阿奶心里就一软，砚崽刚出生体弱，儿媳坐月子，晚上一小团就是在自己怀里长的，把一个小猫崽子养成现在这样，别说爬树，逗鹅，撵猴，就是再皮，他们都觉得很有成就感。
顾阿奶看着众人道：“砚崽无论做什么，我是支持的，但是——”
顾阿奶语气顿了下：“她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我们要尽可能保护她。”
顾阿奶虽然没上过学，可是她生活经验丰富。
顾建国第一个举手：“妈，你说的对，我同意。”
“我也同意。”
“就是嘞，小孩就是该多玩玩呢。”
顾砚眨眨眼，一脸兴奋道：“爷奶，爸妈，今晚我想把小红它们带到房间观察一下。”说着还满脸期待瞅着众人。
她还是很想研究一下海x宝宝这样的动物是不是真实存在。
顾阿奶的笑僵在了脸上。
顾阿爷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砚崽。
顾妈王素琴突然站起，道：“呀，灶火屋还炖着大骨头嘞。”
顾建国赞赏般摸了摸闺女的头：“崽，你真像你爸，你爸我小时候把河边的鸭子捡回家想研究一下嘞。”
顾阿爷嘴抽了抽：“那是村口你伯家的鸭子，你拿回家就准备烤着吃，幸好——”
顾建国：“……爸，不带这样的。”
顾砚瞅了眼她爸，小姑娘没好意思笑话她爸，她是个孝顺娃。
接下来顾家人就听顾建国吹嘘如何在自己英勇的身手下生擒兔子，又如何凭借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换了这些东西。
总之，老顾家洋溢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里。
等到顾妈王素琴端上了今晚的饭菜，更是达到了顶点。
一道大骨汤炖的奶白，一道白菜炖猪肉点缀了小葱，还有顾建国带回来的馒头，猪肉还是上次砚崽拿回家腌的。
顾砚看的目不转睛，瞅着那小馋猫的样子，顾家人都觉得好笑。
哎，外面传的再厉害，他们闺女是个天才，可在他们眼里还是个小娃娃呢。
顾阿奶笑着道：“吃饭！”
一家人吃的欢快。
……
顾家人吃完后，这边顾国林上门了，对着众人道：“吃完了都？”
顾建国嘿嘿一笑拍着自己堂哥肩膀：“国林，你来晚了。”
顾国林嘴角抽抽，他是会贪那点吃的人吗，哎，主要还是时机不对，要是下次还真能尝尝砚崽她妈的手艺。
顾国林瞅着砚崽就觉得不可思议，想起今天跟书记一块看地里粮食情况，书记那一脸震惊的样子，还有那研究员惊愕的表情，他心里咋就觉得这么得劲呢？
看看，你们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吧！
嘿嘿，天才是他家五岁的侄女？
顾砚被顾国林盯着看了长达一分钟，小姑娘上前：“国林伯伯，你咋了？”
没想到一下子小脑袋就被顾国林捧住。
顾砚惊诧：“……”咦。
就听她国林伯伯严肃道：“伯伯是想看你脑子咋长的？”
顾家人：“……”
顾国林轻咳一声：“……我来这里是有要紧事，明天砚崽先不去学校，得跟着省城来的研究员……”
话没说完，顾阿奶就道：“砚崽明天就得去学校哩，这都不能改天？”
顾国林嘴抽了抽，看向顾建国。
顾建国疑惑：“研究员今天不是来过了吗？”
顾国林道：“研究员听说砚崽今天出门去了，说啥也不肯走了。”
顾国林一摊手：“……说是要等砚崽回来。”
顾家人：“……”
顾阿爷开口了：“反正说啥不能耽误砚崽学习。”
顾砚瞅瞅这个，再瞅瞅那个，举手发言：“爷奶，爸妈，我可以趁明天上午去跟研究员好好说说。”
顾家人，顾国林相视一眼：“就这么办。”
顾阿奶笑眯眯地夸赞道：“不愧是我们家砚崽，就是热爱学习。”
顾砚略微心虚：小姑娘算了算自己的积分，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努力学来的积分竟然
——告急啦！
再加上，小姑娘还有想要兑换的，系统给她展示过的小汽车，超级酷炫。
顾砚登时觉得她的时间实在太少了，连忙对大家道：“爷奶，爸妈，伯伯，我去学习了，还能再看会书呢！”
众人表情一呆：“……”
他们家砚崽这也太勤奋了吧。
本来打算饭后出去消食（吹牛）的顾家人脚步转了个方向。
一个个道：“……嗯，我记得鸡窝还没打扫呢。”
“哎，这布正好给砚崽做个小衫嘞！”
“我这点木工活可以再打磨一下。”
顷刻间原本热闹的顾家小院就剩下顾建国和顾国林。
顾建国一拍头：“哥，我突然想到我还有初中数学没看。”
顾国林还想说啥，就见自己堂弟溜得比兔子还快。
顾国林默然无语：……难道这就是天才的魅力，能带动大家？
以往他可是知道老顾家最喜欢饭后遛弯顺便吹娃了。
这个疑惑直到顾国林回到家，瞅见家里漆黑一片，路过顾解放屋里还能听见打呼声时，终于得到了解答。
天才不够，勤奋来凑！
于是，原本在被窝里做美梦的顾解放被他爸跟提溜小鸡似的。
顾解放不耐烦挥舞：“谁打扰老子……”
一睁眼，发现他“老子”正一脸“慈爱”：“解放，起来学习。”
“明天考你，你不会就给老子等着吧。”
说着扔给他一本书，扬长而去，哼，还跟他老子！
头上立着一头呆毛的顾解放原地傻眼，再一看那书——四年级数学。
可是，他今年才上三年级啊！
……
第二天，顾国林早早去了地里，他媳妇刘美凤随意瞅了眼刚起床的顾解放，唠唠叨叨：“解放，你可千万别学你爸，瞅瞅，家里这段时间煤油几天都得换一次。”
“这没啥，关键这天天学啥进步理论，脸上都是黑眼圈的噻！”
“我是没见过哪个大队长跟他似的……”刘美凤边说边抬头，这一看，语气都惊地拐了个弯。
“——你脸上这是咋搞的呦，谁打的你？”
说起这个，顾解放一脸恍惚，他脑子现在还有各种数学符号。
他看了他妈一眼，幽幽道：“妈，你不懂。”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说完拿了个窝窝头就去上学了。
留在原地的刘美凤惊讶：没听说学习知识能给人魂魄吸走啊。
……
这边，砚崽一起床就发现家里氛围特别不一样，咋说哩，感觉更安静。
爷爷在忙木活，嗯，这不稀奇。
奶奶在做衣裳，大清早做，嗯，也不奇怪。
可是顾砚瞅瞅她爸，她爸妈面前摆了一本书，她爸和她妈正为一道题发生争执。
顾砚看了看天，问系统：【我这一觉睡了很久吗？】
她咋就记得自己在空间里自学三年级数学，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系统显然也知道，道：【……我想砚崽你的家人只是突然热爱学习了。】
顾砚觉得很佩服，她爷奶爸妈一边干活还一边那么努力嘞，她也不能落后。
顾砚她妈生气道：“我就说了15乘3加2先算前头的。”
好歹她也上完小学了，虽然最后自己成绩是他们那一年级的倒数。
顾建国讪讪：“素琴，我这不是着急吗，再有半个月就要考试了。”
说到这，王素琴幽怨地瞅了自己男人一眼，昨天晚上自家男人一脸兴奋，说给她找了一个好工作，她那个欢喜啊。
觉得自个儿男人真好，羞涩着脸一问，她男人无比得意——供销社社员。
王素琴别提多开心了，他们家她爸是老师，她妹是老师，她妈是记分员。
就她！是个种地的。
然后嘞，她男人笑着拿着书，对她道，素琴，你要好好学习，等考过了试你就能成供销社社员了，到时候还能连着我也吃上供应粮。
接着就见她男人自个睡觉。
王素琴捧着书，欲哭无泪！
话说回来。
顾砚吃了早饭，小姑娘满心欢喜出发上学去了，至于研究员和肥料的事情，反正她就在学校。
今天王素娟一进教室就瞅见自己外甥女砚崽一个人拿着本子写写画画，这人就怕对比。
瞅着别的娃由于周一上课，那是消极怠工啊，她刚还在门口瞅见有的娃打滚不愿来学校哩！
哎，要是她她也不想来，周六周日多美啊，她当初就是被自个爹妈说的，说考上初中能当老师以后就悠闲了。
于是王素娟抹着眼泪考上了初中，顺利分配回来当老师。
呜呜，可是她没想到当了老师之后每天还得早起啊。
这个时候她就很羡慕自己姐，王素琴，她姐真是好样的，为了不上学无所不用其极，现在想想她姐才是明智的，还顺利培养出了砚崽这个聪明娃。
每次回他们老王家，她姐都昂起头走路。
因为她爸妈一般都这样夸赞：“素琴，还是你会教娃。”
“你的聪明劲都遗传到砚崽身上去了啊。”
“咱老王家有砚崽这么聪明的孙女真是多亏了你啊！”
王素娟瞅了瞅院里她哥家的俩孙子，多么想痛心疾首说一句：
爸、妈，你们正宗孙子在这哩！
反正，她现在瞅着砚崽认真学习的样子，再看看教室里其他娃，一个个上蹿下跳。
这一刻，她仿佛明白了她爸妈的心情，瞅瞅，没对比就没伤害啊。
砚崽如此热爱学习，她觉得自己这个老师当得都更有成就感了。
于是王素娟今天讲课简直是超常发挥，还时不时看向砚崽这边。
弄得砚崽的同桌黑蛋小心翼翼问砚崽：“砚崽，老师咋老看向这边，是不是发现我这只蝈蝈了？”
顾砚往下边一瞅，绿油油的蝈蝈那大长腿格外显眼。
砚崽羡慕极了，她还没逮到过呢。
系统扫描了下蝈蝈：【砚崽，发现蓝星消失物种，根据《宇宙法》第981条，若是能研究丰富资料，会有相应奖励，同时给予积分奖励。】
顾砚：【怎么丰富相关资料？】
系统激动道：【可以写关于蝈蝈的论文，发表在星际，砚崽你到时候就是第一著作人，一定会引起震惊的，所有人都会争相阅读你的著作。】
系统越想越激动，到时候所有兄弟姐妹都知道它的宿主写出了蓝星消失物种——蝈蝈的论文。
所有系统都会以它为傲！
它的三千吨能源石还远吗？
砚崽越听眼睛越亮，满脸兴奋瞅着那蝈蝈。
王素娟觉得多亏了自己外甥女，她终于找到了当老师的成就感，哎呦，她也得好好学习，丰富自己呢。
想到这，下了课王素娟风风火火下去备课去了。
老师一走，教室登时热闹起来。
这些娃儿们最近可开心了，因为他们给砚崽帮忙，发明了肥料，受到了全村人的欢迎。
以往他们去河边逗个鹅大人们都要赶紧让他们走。
现在则是慈爱提醒让他们小心玩，有大人在边上看着呢。
爬个树摘果子结果还没摘呢，就被人抱起来，温柔地把果子放在他们手心里。
这帮娃儿们啥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啊，一时间他们大为震惊。
一下课，娃儿们可激动坏了，纷纷喊着砚崽去玩。
砚崽惦记着她的蝈蝈论文，拒绝了，一脸严肃表示自己研究东西发表论文。
娃们一听砚崽要发表啥论文，他们虽然听不懂，可是那不是当老师才能写的吗。他们见过王老师写东西，要写可长可长啦。
王素娟：……我那是备课教案，呜呜，谁让自己初中没咋认真学哩！
砚崽要写论文，在他们心里肯定特别厉害，比王老师还厉害呢，一时间他们一脸敬佩瞅着砚崽。
不愧是砚崽！
接着班里娃就看到砚崽好奇问黑蛋：“我想拿你的蝈蝈研究一下，这在未来蓝星可是消失物种嘞！”
小姑娘自信保证：“我还会还你哒。”
同桌不懂啥蓝星，大方给砚崽：“给你砚崽，我昨天抓了好几只。”
砚崽十分高兴，连忙道：“要是我的蝈蝈论文能发表的话，肯定会写你是这只蝈蝈的第一发现人。”
教室里其他娃都惊住了：……嗳，砚崽想玩蝈蝈就直说嘛，咋还不好意思嘞！说自己要研究啥东西，写论文。
娃们很有同学之爱，觉得砚崽脸皮太薄了，蝈蝈那么好玩，谁会不喜欢玩呢。
他们决定等放学给砚崽一个惊喜。
等到砚崽上第二堂课时候，砚崽被顾国林叫走了。
因为，省城里来的研究员终于睡醒啦！
顾国林在教室门口就瞅见自家侄女手里拿了个蝈蝈喜滋滋的。
顾国林诡异沉默了一下：“……砚崽，要不伯给你编个蝈蝈笼子。”
顾砚想着自己的蝈蝈论文，对于蝈蝈的观察必定是持久的，于是小姑娘小心递过去，不放心叮嘱道：“伯，你要小心编个别太大的，这可关乎到我的蝈蝈著作呢。”
顾国林嘴角抽抽，低下头跟蝈蝈四目相对，他活了三十多岁也不知道蝈蝈咋就和著作扯上关系了。
两人走到研究员昨天借宿的门口，只见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大家都很激动。
省城来的研究员嘞！
顾国林一来就见这样场景，村民们一个个伸着头看。
他们在外面连研究员的脸都没瞅见。
“乡亲们！”
“……”
顾国林皱眉，声音更大：“乡亲们，给咱林同志让一让。”
村民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瞅见顾国林，抱怨道：“哎呦，国林你咋那么大声嘞？”
“对啊，我们听得到。”
顾国林：“……”
而顾砚心情激动哇，忍不住问系统：【我今天穿的怎么样？】
系统不妨小姑娘还爱美了。
就听小娃娃继续道：【没给我们村丢脸吧。】
系统：【……没，很好。】
砚崽满意了，仰着头往里看。
终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省城里来的研究员终于出现在砚崽面前。
顾砚笑得灿烂，刚想打个招呼，她可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
就见省城来的年轻的研究员一个不稳，被门槛绊了一跤，差点摔倒。
众人：“o(╯□╰)o！！”
索性最后关头顾国林一把扶住了。
研究员小林一脸感谢：“嗳，谢谢您，您好，我是林方平，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您。”
顾砚小嘴张成“O”形。
这个研究员跟她想象的研究员好不一样啊！
顾国林望望天，沉默片刻，道：“林同志，您眼镜是不是又没擦，咱们不是昨天才见过吗？”
顾国林想到昨天的场景还觉得恍惚呢，急急忙忙迎接了公社书记，还有省城来的研究员。
研究员小林同志确实是个有真才实干的，要不这么重要的事也不会就派一个人来，人家就是专门研究这个的，据说还是京市教授的关门弟子。‘
当时，顾建国内心就忐忑不安啊，他就上过小学，砚崽又不在，自己咋能跟人家林同志好好介绍肥料情况，可没想到他刚听书记介绍完认识，林同志也笑着跟他握手。
他当时还觉得省城来的小林研究员没有一点傲气，这心就放下了大半。
他这个人也不太会讲话。
然后片刻功夫，他就见在小麦地里查看情况的小林研究员摘下了眼镜，对着他道：“乔书记，还得麻烦你把大队长喊来。”
顾国林当时就愣了，大队长，他不就是队长吗？
还想着小林研究员咋转眼就忘了，应该是个意外。
结果随后他陪着书记和研究员考察的那一下午，小林研究员是频繁认错人。
他跟书记都哭笑不得，咋说嘞，瞧着这研究员可怜又可爱的。
多大个人嘞，还会认错人呢。
小林同志也后知后觉知道自己闹了笑话，挠挠头说上学时候就这样了，这也导致小林同志没啥朋友，专注于学业研究。
如果系统在这里，一定会一脸肯定告诉砚崽，这不就是近视加脸盲吗！
可惜，现在砚崽就与近视加脸盲的小林同志大眼瞪小眼。
小林同志虽然近视加脸盲，可是他又不瞎，跟在大队长后头的的小闺女，那肯定就是传说中的——砚崽啊！
林同志急忙站起身，想了想又弯下腰，兴奋道：“您好您好，您就是砚崽同志吗，肥料就是您发明的？”
顾砚愣愣点头，小姑娘还沉浸在省城研究员叫她砚崽同志。
砚崽同志？砚崽兴奋极了，还没有人这么叫过她呢，她激动对系统道：【88同志，你以后也可以叫我砚崽同志。】
新鲜上任的88同志：【。】
系统不知道砚崽兴奋点在哪里，回以一阵沉默。
砚崽自得其乐，因为这一声砚崽同志她看小林同志可亲近。
小姑娘连忙点点头：“我是砚崽同志，你是省城来的林同志呀？”
在一边的老顾家人：“……”
小林同志也点点头。
小姑娘不生怯，上前拉着研究员的手，眼睛亮亮的，道：“林同志，砚崽同志邀请你去看砚崽的工作基地。”
小姑娘一口一个砚崽同志，可见是很喜欢。
顾国林嘴角抽抽，不过剩下事应该也不用他太操心了。
哎呦，地里一堆事情，他恨不得长出个三头六臂来。
叮嘱了几句，又让自己堂弟顾建国跟着，务必满足小林同志一切要求。
见自己堂弟满脸严肃答应，顾国林赶去了地里，明天准备抢收，这人数可得好好规整下。
事实证明，顾国林还是放心太早了！
砚崽领着省城来的研究员林同志和她爸顾建国到了后山她老师陈敏之那里。
陈老师不在，估计跟梁校长又去商量啥事，听说陈老师也去教书，小姑娘也搞不明白。
过了陈敏之的屋舍，那边养了一群羊，可是他们大队的珍贵资产呢。
顾建国指了指那羊圈，对闺女道：“砚崽，你小时候还喝过羊的奶呢。”
小姑娘惊住了：“真的吗，爸爸？”
顾建国点点头。
小姑娘眼睛一转，想到啥：【88，你说羊到星际还存在没？】
她刚想到要是自己能写一篇关于羊的论文能发表在星际，而且自己还是亲身体会过嘞。
嗯，喝过羊奶咋不算呢。这样写出来不是更有真实感吗？
天呢，小姑娘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惊呆了。
系统：【……很遗憾，关于羊的著作已经有87639篇，您写的话可能没有优势。】
系统想了想鼓励道：【您可以当作小说发表，毕竟您与羊距离如此之近，更加真实生动。】
砚崽被说服了。
顾砚带着大家到羊圈旁边的一间房，这里被用来给顾砚当工作室，小姑娘很有礼貌做了个手势：“欢迎你们光临砚崽工作室，当当当！”
小林研究员是个单纯性子，率先鼓掌道：“砚崽小小年纪竟然有工作室，太棒啦！”
小姑娘开心地要蹦起来，还不忘纠正道：“小林同志，要叫我砚崽同志。”
小林同志乐呵呵摸摸头：“好的，砚崽同志。”
顾建国就不跟俩人进去，自个在外头转悠。
顾砚神情骄傲，像只小公鸡一样带着小林研究员转悠自己工作室，一边说一边介绍。
小林同志虽然性子迷糊，可是对于自己专业那是相当认真的。
两人相差二十岁，可是越谈越投机，小姑娘语气越发激动，小林同志不时惊叹出声，时不时拿出笔记录东西。
两人越谈眼睛越亮，对彼此越加赞赏。
砚崽：他也太聪明了，我不说他就知道这材料是做什么的！
小林研究员：她简直是个天才，想法简直出人意料！
就这样，两人越聊越投机。
顾建国刚开始在外面还耐着性子听，可听着听着都困了，听见羊“咩咩”叫，顾建国眼珠子一转。
而在岗上的顾国林正忙活呢，就听见村里来人气喘吁吁道：“队长，你赶紧回去吧！”
顾国林漫不经心：“……又咋……闲事你们先看着处理。”
来人急道：“省城里来的小林研究员——”
“让羊给顶了！”
顾国林嘴里叼的草都掉地上，语气变了调：
“ 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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