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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千辰狱血 他疲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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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疲惫的闭上眼睛:“他出去,回不来。”
“什么意思?”白寒凌愕然,转头看向黎川。
黎川踌躇片刻,嗫嚅道:“晚上的森林里很危险,是变异体出没的最佳时候。若是遇到,就……”
“变异体?”白寒凌一时没反应过来,将黑衣少年放平躺好,说道:“行。你怕危险,那就我去。你看好他。”
黑衣少年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凤眸冷冽:“你没听见!”
“听见了。”白寒凌挣脱他的手,“你躺好,别动。梨子,看好他。等我回来。”
黑衣少年待要拒绝,白寒凌直接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躺下,弹了下他的额头,“行了,没事儿。我很快回来。”
黑衣少年怔愣了下,抿着嘴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把银色匕首,递给他:“嗯。”
黎川面色骤然一变,霎时面无血色,瞠目结舌。
白寒凌弯起嘴角,心里莫名有点暖软,连眼神都温柔了下来,声音低轻:“行。躺好休息,等我回来。”说完收下那把匕首,大步出了树洞。
黑衣少年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目光沉沉,若有所思,然后掀起眼皮子,看到了惊骇失色的黎川。
注意到他的目光,黎川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浑身颤栗着,艰难开口:“千,千辰?”
“不是。”黑衣少年淡漠开口:“那是狱血。”
他手一翻,拿出一把三尺短剑,通体透明的剑身,剑身中间有一条一指宽的红色线系,里面不知是什么闪闪发光,乍一看去,宛如血色天河中璀璨生辉的万千星辰,甚是夺目。纯银打造的剑柄,二十几公分的长度,上面刻着繁复古朴的符文。剑柄顶端有一颗蓝色水晶,散发出淡蓝色的光晕,映照着剑身中折射出的星辉,简直就是一副湛蓝的星空图。
他道:“这才是千辰。”
黎川瞳孔骤缩。别看这水晶般的艺术品在他手里煞是好看,甚至有点儿文艺范,但是黎川知道,这把剑屠戮过佣兵团,斩杀过变异体,那血色天河,是成千上万的血堆积起来的。
他发着抖,牙齿打颤,“你你你……你是……风……”
黑衣少年收了剑,面无表情:“千辰只有一任主人。”
他承认了他的身份。
黎川夹紧了腿,惊恐的感觉达到顶峰,几乎吓得失禁,他连滚带爬的冲出树洞,就听身后清冷的声音带着点点寒意:“我不杀你,跑什么?”
黎川霎时僵住身子。
“你认得狱血。”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目光看向树洞外,寒意迸射。
是啊。千辰狱血有多大的名气他比谁都清楚,那可是他的佩剑,整个末世,谁人不识?就算不知道,那提一句“赤风手”也没人敢不知道了。
为什么,他一脸平静?
黎川似乎看出了他想的什么,慌忙道:“他……他不一样。他可能不是这里的人,他连我们的话都不会说。”
不是这儿的人。黑衣少年眸光轻动,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沉冷下来,没有温度。
黑衣少年闭上眼睛,眼睫颤动,他捂着下肋的伤口蜷着身子,似乎想缓一缓撕裂的痛。
黎川犹疑道:“你……”
“出去。”黑衣少年没睁眼,冷冷道。
黎川热脸贴了冷屁股,顿时脸就垮下来了,悻悻的走出去。
白寒凌出去了半夜,直至第二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回来,一身狼狈血迹,像极了野人。
黎川大惊:“你怎么了?”
“没事。”白寒凌摆摆手,钻进树洞,发现黑衣少年蜷成一团睡着,便放轻了动作走过去。他出去一趟收获不少:满满的几竹筒水,还有一堆草药。其中蒲黄,蓍草,三七占多数——化瘀止血镇痛的药。
白寒凌轻手轻脚的撩起他的衣服下摆,露出白瓷般玉滑细腻的肌肤,把自己的衣服打湿了水给他清洗伤口。刚碰到他,黑衣少年就睁开了眼睛,懒懒的眯着眼,模样有点像迷糊的猫。
“弄疼你了?”白寒凌手一抖,抬起头看着他:“我轻点。你继续睡。”
黑衣少年不说话,也不睡,就睁着眼睛看他。
白寒凌低下头,聚精会神的把伤口里的脓血挤出来,动作轻柔,给他洗了伤口后,又拿了自己摘来的草药,嚼碎了给他敷在伤口上。
“疼么?”白寒凌问。
他摇头。
白寒凌抬头望他,过了一会儿,揉揉他的头发:“疼就说,别什么都一个人忍着。”
“嗯。”黑衣少年应了一声,侧了侧身,又闭上眼睛。
白寒凌笑了下,将自己身上的伤清洗干净,顺便把衣服也洗了,然后赤着上身走到黑衣少年身边,就地躺下。
他半眯着眼,斜着眼去看身边少年,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线条冷硬的半张侧脸,以及雪白玉润的耳朵。透着光几乎可以看到耳朵上细小的汗毛,毛茸茸的耳朵看上去像极了猫儿。
白寒凌觉得有点奇怪。这又冷又傲的少年无论从哪儿看都不像柔软的猫,他为什么老是会有这种错觉?说他是只螃蟹,真没说错,冷冰冰硬邦邦的外壳,舞着钳子夹人的时候威力十足。
“猫儿……”他自言自语的喃喃道:“好像,挺可爱的。”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天色阴沉沉的不见一丝阳光,但带着些沉闷燥热,让人觉得浑身没劲。
白寒凌猛地坐起身,不料动作太大牵动胸口的伤,痛得他倒吸了口凉气,龇牙咧嘴的揉着胸口。他四下没见到人,不由得又惊又急,冲到树洞外叫道:“梨子?梨子?”
白寒凌急得不行,又人生地不熟,不敢跑远,只在附近转了转。但直到午时也没见人回来。
他坐在洞口,哀叹复哀叹,他怎么就睡着了呢?
正自怨自艾,忽听有轻微脚步声响起,他霍然抬头,一身黑衣的清俊少年从密林中走出,身上沾染了露水,发梢也坠着几滴晶莹剔透的露珠儿。霜雪般玉润透白的脸依旧凝着寒霜,淡色嘴唇却有了些许血色。
黎川恹恹跟在他身后,一脸生无可恋。
“诶?你没走?”白寒凌猛地站起身,睁大了眼睛,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眼中绽放愉悦的光芒,“你,你还在啊?我以为,以为你,走了呢。”他挠挠头,自顾自的笑道:“真好。”
少年道:“走了。”
“好啊。要去哪儿?”白寒凌眉开眼笑的跟在他身后,乐的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他沉默良久,沉沉道:“杀人。”
“啊,好啊。”白寒凌想也不想的接了话,随即反应过来:“啊?”他看了眼黎川,黎川暗暗摇头,示意他不要多嘴。
肯定是他的仇人。不然他的脸色怎么这么差?说不定是那天和他动手的那个男人呢。白寒凌给自己做了心里建设,便毫无压力的点头,“那一定要小心啊,你身上还有伤呢。要是打不过就赶紧跑,总之,总之……”他挠挠头,“总之你要保护好你自己就是了。不要受伤了。”
黑衣少年侧目看他一眼,却也没多表示。
但接下来的事让白寒凌完全没料到。他说的杀人,真的就是杀人。
不辨身份,不论强弱,遇人便杀,一路血色。
浓郁的血腥味飘荡在空气中,最后一人倒在血泊中,他淡淡收回视线,迈步离开。
“为什么?”白寒凌抓住他的手臂,咬着牙质问他。
少年侧目过来,不语。
黎川急道:“白哥!”
白寒凌道:“他们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赶尽杀绝?一个两个我可以认为是他们冒犯了你,可七百多人,”他咬牙,“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