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妖孽成双》末夜雨

12、弱是原罪 第四个

　　第四个佣兵团了。
　　两天下来，他屠杀了四个佣兵团，近千人死在他手下，可他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
　　黑衣少年漠然拂开他的手，不紧不慢的迈开步子，声音清冷没有温度：“杀人不需理由。”
　　白寒凌气极：“为什么不要理由？他们都是无辜的！他们有活着的权利，你凭什么不问缘由杀人？”
　　“无辜？”少年侧头，黑沉沉的凤眸中盛满了凛冽刺骨的寒意，他淡声道：“末世不无辜。生于末世，弱是原罪。”
　　“可你明明可以不杀人！”
　　黎川猛扯白寒凌的衣服，低声劝道：“别说了！别激怒他！快闭嘴吧！”
　　少年凤眸微寒，冷冷看着他，少顷，冷淡道：“我不杀人人杀我。何必容情？”
　　黎川恨不得去捂他的嘴，压低声音道：“白哥别说了，他没有不问缘由。”
　　黑衣少年步履从容的越过尸体，走进山林。
　　白寒凌气的肺疼，“有什么理由也不能杀那么多人！”
　　黎川怒道：“杀这么多人怎么了？这是末世，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你闹腾什么？”
　　“你……等等？末世？？？？？”白寒凌忽然反应过来，愕然转头看向黎川，不可置信：“你刚才说……”
　　黎川点头：“末世。”
　　“什么意思？”他还没反应过来，愣愣的。黎川道：“就是字面意思。人类的末世。”
　　白寒凌脑袋晕眩，神思混乱，慌乱道：“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黎川抬头看天，冷冷道：“快天黑了。”
　　“不，不是。”白寒凌眉峰拧紧：“我的意思是，今年，是几年？公元几年？”
　　“今年是新元3120年。末世20年。公元是什么？”
　　白寒凌闭上眼睛，暗骂了声操，中奖了。他以前只听人说过强大的力量能够引起地球磁场共振，从而发生时间或者空间上的转移，但没见过，如此看来，他是中奖了。
　　但是现在，都特么3120年了，过了一千年，他要是回去，大概骨头都成灰了，还特么混个屁啊！
　　黎川见他脸色不好，担忧道：“怎么了？没事吧你？”
　　“没事。”他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说话，他得好好捋捋，现在脑子里乱的很。
　　这是属于重生还是穿越啊？重生的话，之前的记忆怎么一片空白呢？穿越的话……以他星空一阶的实力穿梭时空隧道，大概会死得渣都不剩，应该来不了。
　　他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抬眸却见树影婆娑下身着黑衣身形修颀的少年垂首漫步，五官轮廓清俊，线条柔和，侧脸看上去格外的温柔姣好。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啊。
　　既来之则安之吧。
　　忽地眼前光线一暗，白寒凌回过神，黎川摇摇手，满脸莫名的看着他，问：“怎么了你？发什么呆啊？”
　　他轻咳一声：“想点事，走神了。”沉默片刻他又道：“你刚才说，他没有不问缘由又是什么意思？”
　　黎川叹了口气。
　　前两天他们一早出去，就是去找佣兵了。而那时候黎川才知道，他是来找人的。他朋友来封灵山脉办事，被丧尸王杨清风盯上了，双方交手后他朋友逃逸而去。原本山脉地广人稀，要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杨清风实力强绝，胁迫山脉中的佣兵一齐围堵截杀他，最终害得他死于非命，尸骨无存。
　　这场屠杀，是报复，也是发泄。
　　黎川叹了口气：“说实话，杀这么多人，我也是第一次见。我看了都觉得头皮发麻。可是想想，那些人为了自己活命，竟然去给丧尸卖命……呵！那他杀再多的人，我都可以理解了。”
　　白寒凌神色复杂。
　　非要说他错，可他只是为自己朋友讨回公道。从义气来说，他没错。甚至他是占理的。但是从人道来说，杀那么多人，真的……有违天和。
　　不过，这不也说明他并非是冷血无情之人？只是外表冷漠，实则却是重情重义。
　　白寒凌快走几步追上他，诚恳道：“是我没有了解事情缘由，不该冲你发脾气。对不起，是我的错。”
　　认错倒是干脆利落。他的眼神太过坦诚真挚，少年斜眼看他一眼，淡漠道：“没有人会感激你。”
　　白寒凌听懂了他的意思：即便阻止他杀人，被饶恕的人也不会感激他。因为，人命对于他们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入夜，三人找了个山洞落脚。黎川实力低微，但眼力见不错，知道自己和他俩是没法比，自动自发的去守洞口了。
　　白寒凌接住他丢过来的白色液体，苦着脸看了半晌，揣进兜里。少年喝了液体，靠着洞壁闭目养神，微弱的光从洞口照进来，黑暗里只依稀能见他绝俊的轮廓线，有种朦胧美感。
　　“明天，还要去吗？”白寒凌忍不住问道。
　　“我不想听你的无罪论。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或生或死，是他们应得的。”他没有睁眼，但声音已然冰冷。
　　“我知道阻止不了你，我也没想阻止你。我是想说，能不能缓两天？”
　　黑衣少年抬眸，斜眼看来，凤眸冰冷，右手拇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食指指节，眼中晦暗不明。
　　“你的伤还没好，这两天已经影响到伤口愈合了。要是这时候遇到你的仇人，岂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少年手指微松，看向他。
　　“何况，他们都是帮凶。杀光杀尽他们也没什么意义。而且以你的实力，要杀他们也没人能逃得过，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何不留着他们，也让他们感受一下命不由己的恐惧？”
　　黑衣少年：“……”
　　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有人跟他讲道理，这感觉……说句实话，还挺新奇的。于是少年开口道：“那要如何？”
　　见少年终于听进去他的话，白寒凌乐得眼角弯弯的，桃花眼微眯，唇边也带了笑：“当然是身体重要，先养伤。”
　　他眼里的光芒太炽热，毫不掩饰，恨不得将喜悦写在脸上。少年微微眯起眼，审视他。
　　他淡声道：“你不是这里的人？”虽是疑问，却无疑问。
　　白寒凌心头大惊：他发现了？他是哪里露出的破绽？心里波澜万丈，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笑了下，“是啊，我是第一次来封灵山脉。你怎么知道呢？”
　　少年面无表情：“今年是末世20年。”但是他对末世却一无所知，还问出了“今年是几年”的白痴问题。
　　两人答非所问的对话让黎川都察觉不对了，频频转头看来。
　　白寒凌轻笑，“啊，原来你说这个啊。我才出生的时候我父母就带我隐居了。我从小就长在村子里，对外面的事都不了解。也是半年前才来到这儿的。”
　　黎川嘀咕道：“什么村子那么偏僻嘛？末世都不知道。”
　　白寒凌笑容不改：“叫地球村，很小的一个村子，你们肯定没听过的。”
　　黎川撇撇嘴，还真没听过。
　　少年不置可否，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白寒凌暗暗舒了口气。这问题还真是玩心跳啊。这少年，还真是老谋深算，套话的本事可真不赖，差点就露馅儿了。
　　“咝～”安静的山洞里突然响起细微的声音。
　　黎川突然跳起来，手里抓了一条五颜六色的蛇，蛇身缠绕在他手臂上。黎川怒道：“不长眼吧你？”说着就要徒手把蛇头拧下来，让它身首异处。
　　“哎哎哎，等会儿。”白寒凌叫道：“那蛇，好像不太一样啊。它眼睛怎么……”会发光？
　　“变异蛇。”少年睁开了眼，淡淡道。
　　黎川面色大变，猛地丢开蛇跳进山洞，不断甩手：“变，变，变异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