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8章 他的觉悟 “我的自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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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步出帐篷，就看到那个熟识的黑影。对于眼前这个异常忠心的人，我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问一些关于他的事情，好好认识他。
我看着那穿着一身恆久不变的黑衣人，他果真听话的吃饭后才来﹖他似是明白我心中的想法，就点一点头。夜暄本来就不多言，若果他连我在想什么都清楚知道了，那他是不是就完全不说话﹖我皱着眉，疑惑地望着他，他只是与我对视几秒，就把视线转到别处。
……好一个爱耍酷的傢伙。
我把视线下移，看到他的黑衣，又看回自己的白衣……忽然想起……黑衣与白衣﹖一高一矮﹖幸好不是一肥一瘦，否则就真的成了“黑白双刹”……我忽然轻笑出声，身旁的夜暄奇怪地看着我。
我看到夜暄眼中隐含着不解与好奇，但他并没有开口问我……我有想过，他是不是已经把我当成主子，而非朋友了﹖可是，我从来都不希望我们是主僕关係，明明他各方面的能力比我高好多，而且又比我坚强……他怎能总是把自己当作僕人﹖
我不配做主子，他也不应该是僕人。白衣人忽然转身走回刚才的路，那人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似的，整个人异常地想回去那个光亮的帐篷。
我没有理会夜暄惊讶的目光，一路回头走，正步入收宝营之际……终于，夜暄拉住我的手腕，紧张地透过黑色的脸巾问：“凌，你怎么了﹖”
我没有答话，也没有转身，身后的人更担忧地说：“我……不能进去，皇上早已下令除“龙云三帅”与白军师外，任何人士入后一出即格杀勿论。”
“当然，现在你是除外。”他补上一句。
我一听，立即一动也不动。
“凌……你到底怎么了﹖”他用力握紧我的手腕。
“痛……”我轻喃；夜暄一听就马上放鬆力度，却依然拉着我的手腕不放。我转身望着他，那双黑眸总是深不见底，彷彿在眼底有什么东西是永远也不让人看见，埋藏在深深的、无止尽的一处……
凝望他的双瞳，我缓缓开口道：“既然入内就没有命，那天你为什么要来﹖”
那天，无知的我胆粗粗的入内，到裡面寻宝去，然后误打误撞地发现灵梅白玉在自己身上，又措手不及地成了“梅君”……若不是夜暄刚才说出原来有这一道皇令，我可能永远不知那天眼前的这个人曾经为我冒了多大的险，不要命的随夜轩闯入帐内……
夜暄无语，只是和我对视着。
“放手，我不是你的主子。”我淡淡地开口道，挣扎地抽出了手。
夜暄愕然，任由晚间的冷风狠狠地吹掴着；他感觉到手中的空虚，没有了那纤幼的温暖……
“是我做错了什么﹖”良久，他沙哑地说。
“……没有。”我低头地轻声说。
“是我那裡做得不好﹖”他紧张地问，我看到他的双手握拳，甚至在微微颤抖……
“……不是，全都很好。”我没有抬头，只是摇着低下的头。
“告诉我，我会改的……你可以责罚我﹗”他见我一直低头，茫然不知我的情绪、脸色，这似乎使他愈加紧张，愈加激动。我没法出声，因为……
“……我去领十鞭……不，二十鞭﹗”夜暄激动地说道，彷彿他犯了什么弥天大错，恨不得马上去认罪受罚。正当他想飞身之际，白衣人忽然拉住他的衣角，仰起脸来……
夜暄只见她一双剪水的眼眸快要溢才水，热泪盈眶，模样万分惹人怜爱……她紧紧抿着嘴，彷彿一开口，泪水就会忍不住流下……
我的心随着夜暄刚才的话被揪得紧紧，紧得透不过气来……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为什么他一味觉得自己这不对、那不对……彷彿只要我一说出他有什么不妥，他就会巴不得立即去自伤自虐自我修理一番……
为什么……为什么他在我面前要这么卑躬屈膝﹖为什么他要对我这么好﹖我根本不是什么人……我根本要不起他的忠心﹗
“……别走……”我忍不住流下泪。刚才我之所以突然转身回去，不过是为了让他开口说话……因为自从我成了“梅君”，他每次和我相处，都好像故意与我保持距离……尤其从我昏睡中醒来之后。
我用双手牵住他冰冷的双手，也不管红通通的双眼有多难看，直直望住他，呜咽地说：“……你什么……什么也没有……做错……只是……只是你不是……不是我的僕人……我也不是……不是你的主人……”
我努力地顺着气说：“……暄……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然而，如果不是刚才他的说话，我不知夜暄会如此重视我，重视得甚至看不到他自己……那根本不是异常的忠心而已，他是根本没有为自己着想过……若有一天，我要离开，我要回去原来的世界……那他怎么办﹖虽然这都是未知数，但此刻，我清楚知道，我不要他只把他的好全都给了我，我也要他对自己好﹗
望住眼前的人，我的心会忍不住为他的自我卑微而心痛……
“暄……你不要对我太好……你会宠坏我。”萧熙龙也是……我会依赖他们的，然后我会渐渐变得软弱；我也会愈来愈心虚，心虚自己隐藏太多……太多……
“暄，你偶尔要自私一点。”我鬆开双手，一手擦着脸，不好意思地动身走回那雪白的梅营。
其实，那天，夜暄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冲动，他一向都很冷静，即使他要杀多少人，又被多少人追杀……但是，当他听到夜轩说她正在收宝营时，他即时反应就是要冲到那儿，要见到那人……脑海没有多馀的讯息，就只有强烈的希望阻止任何人或物让那人受伤，甚至……他那刻就只知道飞奔，飞奔，飞奔，也不管那时的自己还在养伤中……
刚才的时间彷彿停止了，四周的事物都没有动，冷风没有吹动，树叶没有摇摆，连朗月边的薄云也没有浮游……一切都静止了，只有她。
他愕住了，那是她第二次为他流泪。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叫他移不开视线，而那一道道泪痕更让他无比心疼，泪水似利刀般一下下割碎他的心，又碎乱成一堆。他只得默默地看着她的脸，看着她为了自己而心痛……
他无声地跟随着她，跟着那个总是不自觉地真心对别人好、对他好的人，随着那个令人想去保护的小人儿……
“我的自私，就是……想留在你的身边。”夜暄没有多想那是不是一片忠心，他只是发现到自己不曾有过的渴望——可以守护在那个人的身边。他轻巧地跟随她，走着回梅营的路。
他看到不远的她停了下来，停在梅营的帐幕前；帐幕前不只有孟飞，还有一个穿着橙黄战袍的将领……那是……御前军﹖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38章 他的觉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