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39章 选择清楚 “在那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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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泪水随路途中的风拭乾，正当我走到梅营前，发现帐幕前不只有孟飞在站岗，他身边还有一个穿着橙黄战袍的将领，那位将领正在营前等候着；而光鲜的橙黄色正显示出那人的身份——御前军。
“是萧……是皇上派你来﹖”我差点将萧熙龙的名讳说出口了……幸好，及时改口。他似乎向我的方向投视注目礼，于是，我轻盈地走到那御前军面前。
当那橙黄色的人近距离地清楚看见“梅君”的模样时，他愣住了。
他刚才眼见军中正传得热腾腾的白衣人从远处走来时，脑海中浮现出不少近日关于“梅君”的流言——“那人清丽脱俗，美得不可方物”、“似从天仙图走出来的人物”、“受龙云三帅爱护的一个可人儿”、“根本不像男人，但又不可能是女人”……他还在想像那高贵的“梅君”究竟长成怎么样时，人就轻快地走到他面前。
我看他似乎在想什么，又似是在发呆，不禁开口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他立即清醒过来，谦恭地低头行礼道：“属下身体无碍……属下是奉圣上之命，送来古琴。”
“抱歉，要你久等了……古琴……放在帐内了﹖辛苦你。”我看到他两袖清风，身边没有任何琴型的物体，腰间只有佩剑；晚上，阵阵冷风吹来，刺激着人的神经线……我真同情要传话给我的士兵，他们常常要久候不知去了哪儿，又不知何时回来的我……我的架子还真大，呵呵。
“请你稍等。”我说完后，转身走入梅营。
半晌，如仙子的人从白色的帐篷步出，手中捧着一杯茶。
虽然我不知道准确的时间，但我知道有士兵会早晚定时到我的帐篷更换茶水，以致早晚也有一壶热茶……恰好现在帐篷中的茶尚有馀温。
“请喝……刚才我试过，温度和味道满不错的。”我愉快地说。刚才原本是想冲杯热茶给士兵大哥，我想他应该等待多时了……动手斟茶之际，不经意看到帐篷边的一小篮花瓣，又忽然想起之前飞舞的彩蝶，于是兴緻大作，用口嚐了一小片花瓣……
“花茶性质温和，花形唯美，颜色粉嫩，入口甘柔不腻，能令人缓和情绪、纾解抑郁……最识合上班一族﹗咳……是勤劳的将士。”她的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迷人得……即是手中的是毒药，他也会心甘情愿地饮下。
热杯中，茶色优雅清澈，花的香味浓郁，闻之沁人心脾……御前将士在灿烂的笑容下接过茶杯，轻吹一下，就喝下；他喝了两口，就恭敬说道：“属下感谢梅君赐茶，先行告退覆命。”
“好。”我才说出口，他就连人带杯退下了……我很可怕吗﹖不会吧……那橙黄色的士兵已经走远得看不到身影了，走得还真的不是普通的快。或者，御前军是比较有效率﹖行动比较快速﹖
“孟飞，你随我入内饮杯花茶吧……夜暄也是。”我带着微笑说道，便徐徐地入来。
看过他们点带惊讶、欣赏的神情后，帐内馀下我独自一人。
洗过脸后，我走到茶几边，只见一座刻有双鹤朝阳的楠木古琴静躺在茶几上。那座琴比起我在学校租借的古筝小巧多了，它长约一米，木色略黄，木纹理淡雅文静，质地温润柔和。
我听说楠木不腐不蛀，更有阵阵幽香；古时皇家藏书楼，金漆宝座，室内装修等多为楠木制作。现代的楠木真假难辨，假货充斥市面，而且价格昂贵，更莫说想要楠木古筝或傢俱。
我捧起古琴，它质不坚不重，色不深不亮，低头会近嗅到它散发出独特的淡香，若有若无似的。话说回来，我只对慕清容说过我想要古筝之类的……但为什么会是萧熙龙送来﹖我抚摸着双鹤朝阳的雕刻，忽然想起慕清容的说话：“说到琴筝，我记得熙青君有座古琴，材为软木金丝古楠，雕有双鹤朝阳图，音质极佳。”
……双鹤朝阳图……这不会就是他的爱琴吧﹖
手指轻轻一拨，清澈的音色从指尖流出，一尘不染，没有一丝混浊，如高山泉水，如晨曦甘露。
你说，听过这音色的人会捨得放弃这座琴吗﹖简直是来不及也忍不住去爱……爱不释手﹗可是，萧熙龙怎可就这样割爱赠琴予我﹖他就那么重视他的“梅君”吗﹖
他毫不在乎地满足我所有的要求、随便让我直呼名讳、亲自的送饭……一切都超出一个君主应有的包容，每一件事都表现出他对我的宠溺，对我的爱护……就连这座琴……我轻触琴面，站起；慢慢走到最入面白色床舖，躺下。
……他就那么重视他的“梅君”吗﹖
双手掩着紧闭的双眼，感觉到双眼的湿润……很痛，心中一下下的刺痛……我不是梅君，不是男子，更不是这裡的人……我只是……我只是我，我只是叶可玲。夜暄的忠心，我不配拥有；帝王的疼爱，我不配拥有；这裡的一切，我都不配拥有﹗
这些都不属于我，而是属于“梅君”……我伸手轻扯繫在颈上的红绳，白玉落在我的手心裡，我口中发出微弱的声音：“灵玉……我是不是很讨厌﹖我讨厌哭泣的自己，我讨厌既无力又无用的自己，我讨厌依靠别人的自己﹗”
渐渐地，我感觉到手心传来阵阵温暖，暖意传心，彷彿安慰着软弱的我。
其实，我不是个爱哭的人……真的不是，只是不知为何到了这儿就不知不觉地变得眼浅……泪水总是不听话的溢出……叶可玲呀，其实不坚强，但也不软弱﹗
“灵玉，有一天……事情终会被揭破……”
“在那一天之前，我发誓要努力做好自己能做的事，尽力地安守身为“梅君”的本份﹗”我用力吸一口气，似吸入大量能量；胸口充实起来，心坚定起来。
我无声地望着白色的帐篷顶良久，思绪不知飘到何处，但心裡却异常平静。
“……在那一天之前，请你守护我……”我合上眼睛，渐渐地，倦意袭来……手中的温暖，随我入梦……
“你有没有问过他﹖”芝芝不安地问。
“……问﹖”我望出班房窗外的远山，山色苍翠。
“我可以问什么﹖”我无力地笑。我没法怀疑他，尤其在他灿烂的笑容下……可是，这些日子，他脸上都添多了疲惫。
“他说，他有个朋友入了医院。”
窗外的蓝天澄明，太阳朗照，微风吹动了绿叶、草地，却吹不进她的内心……
我张开双眼，帐篷已经白亮了。漫漫长夜彷彿只是短暂的时间，才合上眼不久，又就要起来了。
我洗过脸，就见那熟悉不过的黑影在帐篷幕口处，我微笑的示意他过来。我感觉着冷凉的手和梳在髮间游走，还时不时传来了淡淡的草药香。我闭上眼睛，任由夜暄为我梳髮、束起。
梦总是偷偷重温人最想忘却的记忆，从来都没办法抗拒。可是，我仍然要选择遗忘。
与孟飞、夜暄在帐篷内吃过早饭后，我派孟飞去请白锦和棋子来。那天向萧熙龙要过他们后，却一直没有找他们……
我在最入面的位置上安坐着，茶几上放了好几张羊皮纸和我的笔记簿。羊皮纸是一早已放在帐篷的一处，明显地供帐来人使用；而笔记本，就是书包中取来的那一本。我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原子笔，两指摇着笔，正在从记忆深处打捞出什么想要的知识……
此刻，我有种错觉，错觉自己在图书馆的自修室中温习，一时在思索问题，一时猛写过不停……专心一致地飞笔疾书，然后打从心底感谢古代圣贤遗留下来的宝贵知识。
“梅君，白锦和棋子已到。”我听到孟飞从帐外传来的声音……唉，我都叫他不用称呼我做“梅君”，语气也不用那么恭敬……幸而，他已经没有“属下属下”的说道。
“辛苦了﹗你们快进来。”我快速地收拾一桌乱纸，然后走到帐幕迎接他们。
当白锦和棋子见到我的一刻，我并不意外地看到他们震惊呆住的表情。
同样高高的束髮，同样剪水的眼眸，同样的白脸红唇，同样的娇小玲珑……一切似乎与初见都是同样的“叶侍卫”；然而，一身的白衣、额上的红花，以及整个人散发出清纯圣洁的气质，又似乎表示出她的不同，彷彿不再是那个穿着同样的橄榄绿军袍，无拘无束地笑着的士兵……而是一个误入凡间的仙子，一个倾城的美人……
“你们怎么了﹖看够没﹖”他们看那白衣人边笑着，边顽皮地转了一圈，才发现眼前的人其实没有变过——还是那个不吝啬笑容的士兵，变的只是……变得更美、更迷人……
白锦看着棋子被她用手轻轻地抚过脸，然后听到她讚叹地说：“还是那么白嫩嫩的﹗”
“梅君……”棋子欲哭无泪地说。正当白锦欲笑的时候，才发现他不可能幸免于难……
“……梅君……”白锦欲哭无泪地说，他似乎终于了解什么是“风水轮流转”。
“……哈哈，抱歉，我是忍不住，忍不住。”他们真的还是……小白脸的模样，如果他俩是做小倌的，肯定会财源滚滚来……咳咳……
“今次我叫你们来，其实是想要问一下你们的意愿。”我回复正经，一脸认真地说；他们也随之而认真听道。
“你们愿意帮助我吗﹖”
“如果你们不想在我这裡，我可以让你们返回夏军的冈位上。”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39章 选择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