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与蒋夫人》没有心的熊敢敢

32、回林家 这个家不待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浅雨对离婚协议书望眼欲穿，每天殷切地盼望它的到来。

　　每有快递寄到，林浅雨都会自觉跑到快递点拿，可是连她网购的情侣拖鞋都送到了，离婚协议书还没准信。

　　“离婚的事情，办得还顺利吗？”林浅雨按捺不住内心深处的期待，还是决定催促蒋晟一番。
　　她很想当着乔梦欢的面在姓名那一栏签下姓名，告诉乔梦欢，她已经恢复自由身了，这种仪式感林浅雨觉得还是有必要的。

　　蒋晟:[图片]
　　林浅雨点开图片，看到内容后，心里失落。

　　随着“离婚冷静期”的方案的实行，夫妻双方要先提出离婚申请，接着必须等一个月才能正式离婚。如果冷静期间一方反悔了，这个婚就离不成了。

　　所以她和蒋晟再快也只能一个月后彻底脱离夫妻关系。

　　“要买什么东西吗？我帮你买？”乔梦欢搂住林浅雨的腰，询问道。

　　她察觉近几天林浅雨的奇怪，比如拿快递过于积极，以往林浅雨都是撒娇卖萌都不想亲自去拿。她还以为她心仪已久的东西送到了呢。

　　林浅雨本想给乔梦欢惊喜，无奈还是把手机信息给乔梦欢看了，乔梦欢大约明白了意思，只是没想到蒋晟把他的计划提前了，看来他是有十足把握。

　　“我查了下，好像走离婚诉讼会快点。”林浅雨翻阅着资料，自言自语：“不过好像要有特殊情况才行。”
　　“别动什么歪脑筋了。”乔梦欢双手揉搓的林浅雨脸庞，手感比起以前差了一点。

　　五年前林浅雨脸肉嘟嘟的，揉起来像揉面团似的舒服。想来林浅雨在国外吃了不少苦，才导致如今偏瘦的身材。

　　心头有点发酸，乔梦欢叮嘱道：“你平时多吃点，都瘦了。”
　　“我平时都是按时吃饭，好好照顾自己，再说了你瘦得比我厉害。”话题被转移，林浅雨很早就想说这件事情，她一个月前在医院见到弱质芊芊的乔梦欢，可心疼坏了。
　　好在她一个月精心调理下，乔梦欢长了点肉，显得更加明艳动人。

　　“小骗子。”乔梦欢嘴巴贴着林浅雨耳边，柔声道。她不信林浅雨的“鬼话”，三餐均匀的人是这样的吗？

　　林浅雨哼哼唧唧几声，把话题扯回来：“如果我让蒋晟把我打伤，我是不是可以以家暴提出诉讼？”
　　“你……”乔梦欢再三确认自己没听错的林浅雨的话。
　　“我怎么了？你不希望我离婚吗？”林浅雨气鼓鼓地回头望向乔梦欢，迎接她的是个炽热但有点粗暴的吻。

　　乔梦欢一只手按着她肩膀，另只手按住她后脑勺，引导她进入状态。林浅雨带着害羞承受着这份欢愉，突然她感到舌头一疼，乔梦欢咬了她一口，她们才分开。

　　“你要是再有这样自我作践的念头，我定饶不了你。”乔梦欢只是象征性地咬她一下，有惩戒的意味在里面。
　　她自是舍不得伤害林浅雨半分，五年前她被迫做了伤害之举，都痛入骨髓。好不容易熬到今天，林浅雨还有伤害自己念头，她能不气吗？

　　林浅雨明白乔梦欢的意思，但舌头传来的微疼让她刻意扭过头去。
　　林浅雨觉得自己在乔梦欢身边娇气许多，时刻都想让乔梦欢宠着她，明明她已经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但在乔梦欢面前还像个小朋友。

　　“如果真的要打，那也是你把蒋晟打进医院。”乔梦欢习惯性地哄道，她当然想她们赶紧离婚，但五年孤独都忍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个月了。
　　林浅雨静静地窝在乔梦欢的怀中，拍卖会之后，她们更加亲密了，尤其蒋溪离开后，她们肆无忌惮地到处秀恩爱。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这种温暖的气氛，乔梦欢从沙发上起来，去找她手机，来电提示是穆暖。
　　“暖暖，有……”乔梦欢话还没问完，穆暖那边断断续续地声音传来：“欢欢，求求……你到……B市来。”
　　“出什么事了？”听到穆暖泣不成声，一种不祥预感陡然升起，穆暖向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很少哭成这副样子。

　　这次她在B市负责对付程家的事情，难道程家发现了，对穆暖下手了？

　　“哇，欢欢！我女朋友……对，就是我女朋友，我好爱她。”穆暖语无伦次地哭嚷道：“她为了救我，腿……断了，去去医院了。”
　　紧接着又是手足无措焦急的抽泣声，乔梦欢想到穆暖几年前在酒吧被睡了，也惊恐地给她打了电话。

　　“而我这边任务还没完成，照顾不了她。”穆暖哭了一阵，平静下来，才找到打电话的目的，她希望乔梦欢去 B市照顾女友。

　　“找个护工不就行了吗？”虽然乔梦欢与经纪公司的合约月底到期，公司也不再给她通告了，但是她想把休息的时间留给林浅雨。
　　穆暖在电话那头摇头，她坚持道：“欢欢，你是不知道我女朋友长得多帅，男女通吃那种，年轻的护工根本招架不住她的魅力。”

　　“我担心她被抢走，但你有女朋友了，所以我对你很放心！”

　　听了最后几话，乔梦欢无语了，都这个情况了，穆暖还在意她女朋友会不会被抢走。

　　对面没声音，穆暖提高音量道：“她不被照顾好，我工作就心不在焉，你忍心看着计划毁于一旦吗？到时候我们都得不到心爱之人。”
　　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乔梦欢都认为穆暖有能耐了，还知道怎么威胁人。

　　“我会买最早的机票去的。”乔梦欢只好答应道。
　　“机票我已经买好了，取票方式发给你了。”作为一个合格的驴友，穆暖手机存了乔梦欢身份证号。
　　穆暖这招先斩后奏，弄得乔梦欢佩服得不行。

　　“有事吗？”林浅雨见乔梦欢挂了电话，面容沉沉，忧心问道。
　　“有点急事，我马上去B市一趟，陪不了你了。”乔梦欢心怀愧疚，这个穆暖倒是好，买了三个小时后的机票。
　　林浅雨捋顺鬓边的发丝，表示理解：“我在家等你回来。”

　　乔梦欢面容浮上温柔的神情，她亲了亲林浅雨，就抓紧收拾行李。其实林浅雨很想问她要去干嘛，但她隐隐猜到与程家有关，跟乔梦欢一直不说的秘密有关。

　　等到乔梦欢走后，林浅雨独自一人在沙发上处理着公司的一些文件，但老是走神想乔梦欢，一如她们刚相恋的时候，她学习时候想着乔梦欢在做什么。
　　林浅雨以为自己习惯了分离后的孤独，实际上，再次回归幸福后，她还是不适应短暂的分别。

　　思念难耐下，她决定去吃了饭就去卧室睡觉，那里还残留着乔梦欢气息，林浅雨可以躺在她的位置上，闻着她的枕头上的香气沉沉入睡。

　　晚上，林浅雨接到她上司Irene的电话，她以为她要问自己封杀程家的事情，实际上并不是。

　　“浅雨，九月初公司有个活动，你代表我出席。”Irene压低音量道。
　　“嗯，你还好吧？”林浅雨作为朋友发出关心，Irene一般不会随便推掉她的工作。
　　“就腿折了。”Irene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林浅雨暗想挺严重的，想提出去看看她，但转念想到Irene的性格喜欢独处，也不敢多加打扰。

　　就在她挂电话时候，Irene闷闷的语气中带着点欣赏道：“她还挺配你的。”

　　她？

　　她们之间一般提到“她”，就是指林浅雨从未透露姓名的乔梦欢。也许Irene在国内特地查过她的资料，才知道她是谁的。

　　“我和她之前有点误会。”林浅雨交代道，本来等事情结束后，林浅雨打算带乔梦欢到A国去见见她的朋友Irene。

　　两人挂了电话没多久，林浅雨又接到一通电话，是她哥哥林谦打过来的，他哥哥说一个星期后，家里没什么事情，邀请林浅雨回家坐坐，看望下她两年未见的亲人。

　　此时另一边的B市，Irene放下手机，瞧了眼在边上受穆暖之托来照顾自己的乔梦欢，她对乔梦欢的印象停留大荧幕上，在国外很多大片都出现了她的身影。

　　但是当乔梦欢削苹果的时候，她手上的戒指吸引了Irene。Irene曾在林浅雨脖子上看到相同的挂饰，林浅雨结婚后，Irene才没见到它。
　　甚至乔梦欢开头名字“QMH”和林浅雨刻在锁骨下的字母一样。
　　记忆连贯起来，Irene猛地发觉面前的乔梦欢就是林浅雨念念不忘的“她”。

　　被Irene打量的乔梦欢垂眸削好了两个苹果，她感受到Irene深究的目光，心下生疑，她与她素未相识，按理陌生人之间不应该有这样的眼光。

　　“给。”乔梦欢把其中一个苹果递给Irene，Irene伸出节骨分明的手接过苹果，沉沉地说了声“谢谢”。

　　乔梦欢顺势观察了Irene，不得不承认Irene长得英俊却又不缺乏女性的柔和。
　　黑玉般富有光泽的短发，细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是她幽暗深邃的眸子，沉淀万物般的宁静。白皙的皮肤衬托着她淡淡桃红色的嘴唇。
　　蓝白色的病号服的领口微微敞开，凸显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她把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纤细白嫩的胳膊。

　　原来穆暖喜欢这样的帅T！

　　乔梦欢心里感慨一番，不过她倒是更喜欢自家的小朋友。
　　想着时候，她嘴角弯了弯，也不知道林浅雨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孤独，她好想好想她。

　　“乔小姐在想爱人吗？”Irene咀嚼几口苹果，意味深长地说道。
　　乔梦欢轻轻“嗯——”了一声，最为回答。

　　“那乔小姐的爱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Irene追问道。
　　这话让乔梦欢心里警觉，她从进来到现在，两人交谈不到5句话。乔梦欢认定Irene是个内敛寡言的人，但现在又八卦地问她私事，这让乔梦欢摸不清她的真实性格。

　　思索许久，乔梦欢想起来她一个长居国外，又被穆暖视为女朋友的人，应该不是坏人，也许真的是无聊的闲聊罢了。

　　“在我眼里，我的爱人像个小朋友，她有小朋友的天真可爱，也有小朋友的任性冷酷。”
　　“她会天真可爱地拉着我的手，字字深情告诉我，她最爱的人是我。但她也会任性冷酷地把我推开，残忍无情和我分手，说她再也不想看到我。”
　　“不过现在，她在我面前乖顺得像只小狗呢。”

　　说着时候，乔梦欢眼神里光彩熠熠，如探险家发现了宝藏般惊喜与珍惜。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多了，就闭上了嘴。

　　吃着苹果的Irene差点被呛到，很快她掩盖吃惊的表情，话到嘴边就变成了：“那你很幸福。”
　　其实Irene想问乔梦欢，AGIL公司的副总林浅雨，为什么在乔梦欢面前听话成小宠物，而在公司里锋芒毕露，从眉角到眉梢的笑意都是冷冰冰的疏离与漠然？

　　“你也会幸福的。”乔梦欢回答道，她相信穆暖愿意为心动的人奉献出一切，想把天上星星月亮都摘给她那种。
　　只是……程沐诺未来怎么办？面前这个不知底细的Irene真的能对付程家小姐吗？一边是青梅，一边是真爱，穆暖看清了自己内心吗？

　　乔梦欢盯着面前闭目养神的Irene，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七天后的清晨，远在c市的林浅雨穿了件休闲风的衣服，配了条短裙就下楼了。

　　楼下林家早就派来的司机等候，陌生沉默的司机大叔让林浅雨一路无话，她倒是想念幼年时候，陪伴她与哥哥成长的老实憨厚的司机叔叔。

　　林家上任家主，也就是林谦和林浅雨之父，把家业交给林谦后，在c市郊区买了栋大别墅，与夫人居住在那，而市区的房子就由林谦继承。

　　至于林浅雨在林家应该继承的财产，比林谦少得太多太多。林父林母都认为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给林浅雨太多财产，最后也归到蒋家，所以只给林浅雨不到百分之十的股权。
　　林浅雨从来不在意权与钱，只是后来遇见了乔梦欢，她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重要，拥有它们，她才能拥抱爱人。

　　而且她自小知道父母对哥哥的偏爱，这个决定完全不出乎意料。

　　约过一个小时，车缓缓驶入小道，入目是镶嵌金边的大门，旁边蹲着两个大石狮子。车辆被验证后后，门自动打开。
　　车沿着大理石的宽路驶向停车场，路过的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红似火、蓝似水、白似雪的各类花瓣迷乱林浅雨的眼。

　　等林浅雨从车上下来，就有仆人为林浅雨引路。穿过一辆辆豪车，路过一座座喷泉，林浅雨总算来到住宅处。
　　门口并没家人迎接她，林浅雨心寒了几分，不过她也看开了，自从她和乔梦欢的事情曝光后，她与家人连表面功夫都做不成。

　　望着头上“林宅”的牌匾，林浅雨收敛全部笑容，从容不迫地迈进家门。

　　刚进入家门，林浅雨就听见林母严厉的数落声：“连这个都做不好，我儿子娶你回来干嘛的？”
　　被骂的人微微低着头，她的女儿害怕地躲在后面，双目凝聚着恐惧。

　　“太太，林小姐来了。”仆人的通报，打断了这场谈话。

　　三人的目光聚焦到林浅雨身上，林浅雨略有不适，但还是尽量友好地打招呼：“妈、嫂子、姗姗，好久不见。”

　　林母并没第一时间回应林浅雨，反而责怪仆人：“叫什么林小姐？她的尊称是蒋夫人了。”

　　听了此话，林浅雨尴尬地笑笑，既然她母亲想分清，她也遂了她愿。

　　“小雨，好久不见。”最先回复的还是林浅雨的嫂子，她的语气生硬，因为刚被婆婆责备过，眼眶还藏着点水汽。

　　林浅雨看着面前只有几面之缘的嫂子，思绪不尽飘到过去。

　　在她记忆中，林谦自小对情感上的事情单纯，只在大学时候谈过一个清秀的女孩。他兴高采烈地把她带回家，指着她对林浅雨说：“你未来嫂子。”
　　那时候，林谦从上到下对她的爱意是藏不住了。

　　可是大学毕业后，林浅雨再也没看见过平凡中透露着纯真的女孩，林谦也消沉了许久，林浅雨问他，他也不答，这件事情逐渐成为家里的禁忌。

　　后来直到林浅雨出国读研时候，才传来林谦结婚的消息。林浅雨大为吃惊，因为林谦才和那个女的，也就现在的嫂子，谈了一个星期不到。
　　去了婚礼现场，林浅雨才明白，她哥哥和嫂子不过属于商业联姻。很快，因为这个婚礼，林家的地位又提升了几个档次。

　　一声“姑姑——”把林浅雨拉回现实，她的小侄女姗姗上前跟她打着招呼，刚才的吵架显然吓得她不清，林浅雨甚至能感受到姗姗无助的颤抖。

　　姗姗本来想去找她妈妈，可是被她妈妈一个嫌弃的眼光逼退了，她只好找姑姑，想求得安慰。
　　她知道她爸爸妈妈不喜欢她，因为他们更想要个男孩，而她是个女孩。但是她也很聪明，她看到她的姑姑，也受到她爷爷奶奶的不悦。所以选择贴近她。

　　林浅雨看着姗姗的担惊受怕的模样，心里不是滋味。她也听过林谦抱怨，说她嫂子好几次怀孕检查出都是女孩子，就选择了引产。
　　几次下来，她嫂子很难怀上孩子。

　　生儿子真的重要吗？

　　林浅雨听了这件事情，默默地在心里问道，可能生在豪门，限于传统，一定要个男生继承家业。

　　这点，林浅雨从小就想通了，只是现在她觉得她并不比林谦差几分，如果她父母愿意，她一样能像哥哥打理好林家的产业。

　　可惜，实力也敌不过偏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