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程家往事 程小姐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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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蒋夫人在找谁呢？”富太太问着给她打伞的丈夫。
他丈夫看向在雨中没打伞的林浅雨，阴阳怪气地道：“谁知道呢？”他不久前被林浅雨拒绝了合作，十分不爽。
许是林浅雨焦急的模样勾起了富太太的兴致，蒋晟方才回去了，她作为程夫人怎么还一个人在外面？
“行了，别看了。”她丈夫不耐烦地拽着她离去。
“诶，你伞能往我这边打点，你自顾着你自己？”富太太埋怨他丈夫，她肩膀上被雨水淋湿的不舒适感，迫使她不再看热闹。
被他们议论的林浅雨感觉宝石蓝的衣服要变成深蓝色了，她头发湿漉漉，不过怀中的礼物盒还安全。
她心里暗骂自己的愚笨，本来应该给乔梦欢打个电话，再出来找她的，现在再回去取手机，恐怕来不及了。
左顾右盼之际，那个熟悉的车牌号进入林浅雨视线，她心中一喜，双手紧紧地抱住盒子，往乔梦欢的保姆车那里走过去。
“这不是林小姐吗？”顾茗晨眼尖注意到车后视镜里的奔走的身影。
闭目养神的乔梦欢猛地睁开眼，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下了车后，入目便是走到她身边浑身湿透的林浅雨。
“连伞都不撑的吗？”乔梦欢嘴上嗔怪道，但手上立马撑开了彩虹色的雨伞，为林浅雨遮住了豆滴大的雨水。同时，乔梦欢取下脖子上的保暖巾，替林浅雨擦着头发。
林浅雨轻喘几口气，为自己赶上而高兴，她知道乔梦欢晚上有事，要很晚回家，所以生日礼物在零点前可能送不出去。
“生日快乐。”林浅雨献宝似的从怀中掏出礼物盒，里面是她精心制作的毛巾，这条围巾肯定比五年前的质量更好。
乔梦欢把保暖巾搭在林浅雨的肩上，接过礼物盒，手上感受到沉甸甸的分量。而且礼物盒被保护得很好，几乎没有受到雨水的浸泡。
“我很喜欢。”乔梦欢眼色暖了暖，她之前看到林浅雨手指处的戳伤，就猜测到林浅雨为她织围巾。林浅雨如此用心，她怎能不爱？
乔梦欢身体前倾一点，林浅雨以为她要吻她，下意识地害羞地闭上眼睛，但她的唇上迟迟没感觉到湿润，她转念想到这是公共场合，乔梦欢不可能亲她。
一阵尴尬袭来，林浅雨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乔梦欢憋笑的神情，她知道她误会了，羞涩得脸都红了。
“我也有礼物给你。”乔梦欢柔声地说道，把扇柄交到林浅雨的手中：“雨大了，赶紧回去吧。”
还没等林浅雨询问是什么礼物的时候，乔梦欢钻进车里，挥动着玉手和林浅雨告别。
眼看着雨确实越下越大，林浅雨不得已结束这场交谈，转过身往回走，不经意间，她对上一道目光。待林浅雨在雨幕中寻找这道目光的人时，那人却迅速离开，很快消失在林浅雨视野里。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蹲点的女记者，她把那一幕尽收眼底，心头被一件事震撼许久：蒋夫人是……林家千金！
她蹲点在乔梦欢保姆车不远处，注意到蒋夫人慌忙地追上乔梦欢的车子，她纳闷这两个夫人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她印象里只是乔梦欢和蒋夫人没有任何交集，但会场里，她们劫后余生的相拥就让女记者疑惑了。
刚才女记者仔细打量着蒋夫人，由于距离近，她看到她白皙的后肩处有红色胎记，这瞬间唤起了她大脑里的记忆。
曾经有个女人和乔梦欢走得很近，她也有红色胎记，她就是林氏千金林浅雨，被女记者抓到过她和乔梦欢的同性恋情。
虽然后来很多人因为程暮泽和乔梦欢结婚的事情，指责她报道虚假新闻，但是女记者一直坚信她们的关系绝对没那么简单。哪怕五年后，分别成为程夫人和蒋夫人的她们。
女记者拍下她们交谈的照片，照片中，乔梦欢很自然的把彩虹伞全部遮到林浅雨头上，而乔梦欢的大部分的身子没被遮住，被雨水淋湿了。
真正爱一个人，就会不自觉的把伞往她爱的人那边移多一点，而不只是考虑到自己。
约莫几分钟，林浅雨找到了蒋晟的车子，他打着伞，裤脚都被雨水溅湿了，看来都在等她，林浅雨怪不好意思的。
知道她去哪的蒋晟倒也没多问，等她的时候，他也顺便给伤痕累累的手涂上了药膏。
“伞的颜色挺漂亮的。”蒋晟含笑地打趣道。
林浅雨瞟了眼头顶上彩虹色的雨伞，雨伞晃动起来，如同一面飘扬的彩虹旗帜。
“如同你们和我们一样美好。”林浅雨会意一笑道。
在车上，蒋晟把拍卖会上的手表递给了林浅雨，林浅雨想到她暴露的白澈身份，于是接过手表商量道：“他给你的时候，请表现的惊喜点。”
“哈哈，当然。”蒋晟温润地答应道。
“那个还有件事情……”林浅雨结巴了，一碰到有关乔梦欢的事情，她就异常的慎重谨慎，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说。”蒋晟直起腰板，认真倾听。
“我们……离婚吧。”
一字一字把话讲出来后，林浅雨才有种放心的感觉，两年前她答应与蒋晟合作，一来是林家胁迫，二来她觉得这辈子都不会遇到个更爱的人，所以决定帮帮蒋晟和白澈。
现在不同了，林浅雨和乔梦欢都确定了双方的心意，不可否认，她们是五年前太急太弱，才让这份爱缺失太久。
“我想给梦欢一个家，确保她不受到伤害。”林浅雨解释道，她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不太厚道。
如果他们离婚了，蒋晟和白澈的事情可能会暴露，白澈的事业是在上升期，这样蒋晟很难做人的。
但是林浅雨觉得她不能再等了，今晚乔梦欢差点命丧程暮泽的枪下，指不定以后会发生什么更严重的事情。
现在林浅雨有实力，即使那些人用曾经的伎俩拆散她们，她也在所不怕。
“正巧我也有此意。”蒋晟的认同显然有点超过林浅雨预料范围，林浅雨确认自己没听错后，面露喜色，他们也不用再捆绑在一起了，不用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了。
“小澈这家伙，明明过得很惨，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所以我想给他名正言顺的地位。”蒋晟给林浅雨道出他同意的原因。
他专程与乔梦欢合作，就是为了从父亲手中夺得大权，然后与林浅雨离婚，再与白澈在国外结婚，他会尽量避免白澈的事业不受到损害。
“明天我会去拟一份离婚协议书，到时候找人寄给你。”蒋晟接着说道。
林浅雨如释重负地点点头，这事情就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到了小区门口，保安把刚送到的包裹给林浅雨，林浅雨困惑谁大晚上寄来包裹，拆开来一看，里面是刺猬形状的玉器，这是乔梦欢在拍卖会上高价拍下的。
原来这就是她送的礼物。
这玉刺上挂着一个便签：“送给我最最最亲爱的小朋友。”落款处：“想把你带回家的姐姐。”
林浅雨心为之而笑，抹了蜜一般甜，她还是她一人的小朋友，而她也是她一个人的姐姐。
蒋晟送林浅雨回到家后，马不停蹄地让司机往xx地赶去，等他到达那里时候，乔梦欢已经在那等候多时，她身上有被雨水淋湿的痕迹。
毕竟她把车上唯一一把伞给了林浅雨，所以只能单独冒雨走到约定地方。
同时蒋晟也注意到，乔梦欢身侧有一台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位女子，她估计三十岁左右，身形单薄消瘦，仿佛一阵微风就能把她吹倒在地。清秀的脸上五官精致，唇上的一抹红润在苍白如纸的脸上显得醒目突出。
她疲惫无力地坐在轮椅上，细脚伶仃根本支撑不了她站起来。唯有她起伏的胸膛证明她还活着。
“程小姐，蒋先生来了。”乔梦欢提醒道，程沐诺才睁开了眼睛，双眸流露出月光般的清冷。
“久闻蒋先生大名，我叫程沐诺。”她声音极淡，带着冰冷的气息。
程、沐、诺？！
程家长女，程暮泽同父异母的妹妹？！
要不是乔梦欢在场，黑灯瞎火的，蒋晟都忍不住打个寒战，以为见到鬼了，多年前的记忆被唤醒。
程家上任家主，也就是二程的父亲，还没被定为继承人的时候，到国外办公与一位富豪之女坠入爱河，那个富豪之女就是程沐诺的母亲。
女方家特别反对这门婚事，但富豪之女爱惨了这个男人，与家人断绝关系后，义无反顾跟着他私奔回国。在富豪之女协助下，男人当上了继承人，成为程家家主，并与她生下程沐诺。
然而男人不过是薄情寡义之人，觉得女方太过于优秀，自己受到压力，早早就在外包养了别的女人，生下了程暮泽。本来隐瞒得好也就相安无事，但是意外发生了。
在程沐诺12岁那年，程家发生爆炸，男人不在家，她的母亲和家政当场被炸亡，而程沐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找了许多年都没找到。
男子不过寻找了一个星期，就以意外的火灾事故为由而草草了事。之后便是情人带着他们的儿子入住程家，就是现在程太太和程暮泽。外界都猜测是他们三人搞的鬼，但一直没证据，只能成为饭后茶余的聊资。
“蒋先生看到我似乎很震惊。”程沐诺淡淡地陈述道，冷淡中带着一丝干净。
蒋晟被拉回现实，对上程沐诺毫无神采的双眸，承认道：“没想到这背后策划一切的是程小姐啊。”
听了这话，程沐诺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但字还没出口，就不断地咳嗽，咳得连背都直不起来，话也讲不出来。
站在她边上的乔梦欢深知她身体不好，而这都是程家人造成的。
等程沐诺喝了几口水，艰难地大喘了几口气，才停止咳嗽。也在这时候，保安拖着一个头带麻袋的人过来了。麻袋被扯开后，这个人便是在拍卖会场“死”掉的证人。
“这次行动中的保安和医护人员都是蒋晟的势力，所以才把证人安然无恙地被带过来，而程暮泽和林谦都认为他已死。”乔梦欢把晚上在拍卖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程沐诺还原。
“救命，只要你们让我活下去，我可以把林家做的所有事情告诉你。”证人被绑得严严实实，蜷缩在地上不断求饶道。
“蒋先生不如把这个人交给我如何？”程沐诺一边用手抚摸胸部顺着气，一边问道。
蒋晟倒是无所谓，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让保安安检时候特地放过携带枪支的程暮泽、让他们在配枪里装的麻醉子弹、让医护人员的谎报结果……
至于证人如何利用，他管不着，他只想要最后的结果。
看到蒋晟的颔首，程沐诺组织她的人手把证人嘴堵上，装到私家车的后备箱准备带走。
今晚的任务大功告成，乔梦欢放轻松了，后面的事情会很简单，她要早点回家，抱抱她家的小朋友，她就又可以充满活力，可以自信地应付以后的事情了。
想家的时候，乔梦欢低头打开手机，和已经在床上的林浅雨道了声晚安后，就与蒋晟、程沐诺先行告别。
蒋晟看时候不早了，打了招呼也准备离去时候，背后传来程沐诺空灵的声音，宛如夜晚中的鬼魅：“蒋先生，我有点……咳咳……私事要问你。”
听到叫唤，蒋晟改变了方向，向程沐诺走去。
“蒋先生这几年都在b国A市经营商业，蒋夫人又是AGIL公司副总，不知道你对AGIL公司总裁Irene了解多少。”
许是怕蒋晟误会她有合作的念头，程沐诺轻声咳嗽几声，又补充道：“我不想知道官方的信息，我想了解下你个人对她的看法。”
蒋晟双眼微眯，脸上挂着探究性的微笑，危险却浮上心头。林浅雨是 AGIL的副总这个事情，国内一般很难查到，国外也很神秘，程沐诺查的那么深为了什么。
“相信我，我没有恶意。”程沐诺真诚地讲道，她只是单纯地在意Irene是个怎么样的人，官方给的资料并不可信。
被她真诚感染到的蒋晟权衡下利弊，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Irene是个沉默寡言的女人，一般不喜参加活动结交朋友。但她很有魄力与手段，如果有人欺负她的家人、朋友，她绝对会出手教训那人。”
“她成年后就公开出柜了，不过至今没有公开过的女友，私底下有没有恕我不太清楚。”
这些在蒋晟看来是细枝末节的东西，在程沐诺心中却十分重要，她反复琢磨这几句话，蒋晟也猜不出来她在思量着什么。
“既然程小姐问我一个问题，那我也有个疑惑请程小姐解答。”商人讲究互惠互利，蒋晟提出这个要求也不过分，程沐诺答应了。
“什么时候有这个计划的？”
“当我‘重生’的时候。”程沐诺淡红的嘴唇微微颤动，似笑非笑的讥讽地说道，哀伤愤怒、悲凉仇恨全都融入这一个个字中。
“杀不死的天使会化为恶魔，回来摧毁一切。”
说完，程沐诺推着轮椅离去，留蒋晟一人在原地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空气仿佛因这句话冻结了，雨夜中泛着几分凉意。
为了缓解下最后的氛围，蒋晟回忆道：“你回来了，你的青梅穆小姐估计高兴坏了。当年你出事，她在你家门口，哭闹整整一个多月。”
走到门口处的程沐诺停了下来，剧烈咳嗽几声，强忍着心灵深处翻滚的爱意，最后话到嘴边只剩下无助与孤独：
“她永远不会再如从前那般为我而哭泣，她的眼泪已经属于别的女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程家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