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秋雪》苏珏的随笔

7、第七章 雪夜 夜晚时分，

　　夜晚时分，京城中的火光好像融化了洁白的雪。
　　月光驱散了乌云，在皇宫偶尔能听到外墙的士兵列队检查的声音。
　　今夜注定是不平静的。
　　烛火映着正卿那俊俏的脸，愤怒的他对着景明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愚蠢！你知道私自封锁京城，私派暗卫搜查是什么样的后果？在如此不恰当的时机，暴露了自身的力量，会引来多少质疑的目光？皇帝是否还会相信你？”
　　景明凝视着他，一字一句说道：“你信我，没有事的。我一定得出去。”
　　“你一直以来的雄心壮志被狗吃了？太子之位的重要性，你比我清楚得多！”
　　正卿背过身去斥责景明，似乎不想看到他。
　　“我去了。”
　　景明走去殿堂外。
　　“苏诗柔仅是一相府庶女，想必要针对她的人不是很多。我已派人下去捉拿苏兰秋，苏芷柔两姐妹。”
　　正卿转过身去，面对景明说道：“早就知道你不会听我的，我来之前已经吩咐过暗卫去办这件事了。”
　　“你去审问她们，我带暗卫去城外找。此事必有蹊跷，应该不是这么简单。”
　　景明人已走远，但声音依然能让正卿听到。
　　正卿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叹今夜注定不眠。
　　随后他又宣景明今日带去相府的侍从前来询问一番。
　　半晌之后，正卿沉思一会，淡然说道：“今日殿下去相府为那女子出气之事，怕是已从相府传了出去。若我猜的不错，此事还真与苏兰秋，苏芷柔无关。”
　　不久，殿堂中重新点燃了烛火。
　　只听得一声叹息。
　　“将捉来的二位女子放了，着重调查景胤与苏丞相。”
　　“是。”
　　无数的暗卫情报人员开始彻夜前去调查。
　　今夜足够让不少人难过。
　　其中难过的就有苏兰秋与苏芷柔这对姐妹。
　　白天她们被掌嘴一百六，早就双颊红肿不堪，今夜涂了药酒，在各自的房里狠狠的咒骂了苏诗柔，然后才好不容易睡过去。
　　可没想到半夜就有人在悄悄潜进相府，将还在被窝里做着美梦的她们掳走。
　　外面依然下着小雪，她们被抓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两件丝绸睡衣。
　　一阵寒冷的风吹过，她们像是在寒风中被冻伤的小鹌鹑，瑟瑟发抖。就连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脸蛋，此刻也如霜打的茄子般，蔫成了苦瓜脸。
　　“这位大人，小女子真的不知道今夜相府发什么了什么事啊！”
　　苏芷柔低下头嘤嘤哭泣。
　　为首的暗卫沉声对着二人说道：“真的没有？仔细想想你们做了什么？”
　　“我们今夜什么都没做。”
　　苏兰秋瞪了一眼暗卫首领。
　　“是吗？这么冷的天，你确定要穿着一件薄衣服硬抗下去？”
　　“你们那么着急的问我，肯定是那个贱人出事了吧？”
　　“...”
　　暗卫首领冷漠的注视着苏兰秋。
　　苏兰秋见那暗卫没回她，心想道肯定是那个贱人出事了。
　　她脸上不由得泛起了得意的微笑。
　　“我就知道，那个贱人尽使出些狐媚手段，一定是不得好死的！”
　　“她死不死我不知道。如果你们什么都不说，你们应该会冻死吧。”
　　暗卫首领冷冷的看着苏兰秋。
　　“虽然我巴不得她去死，不过她出事确实不是我与芷柔做的。你们也找错人了！”
　　苏兰秋打了个冷颤，但是眼神依然倔强。
　　这时，从不远处跑来一个暗卫，在首领耳旁说了些什么之后，首领对着部下挥了挥手。
　　他们话也不对着苏兰秋二人说一句，像得到什么紧急的指令一样往北城门赶去。
　　一群暗卫就这样冷漠的将她二人留在了京城寒冷的雪夜里。
　　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阵风吹过，互相搀扶着回家的姐妹俩的背影，像是被风摧残过的烛光一样黯淡。
　　天空这时又飘起雪花，压垮了不少树枝。
　　雪堆随着树枝折落到京城外某间四合院的屋顶上。
　　“大哥，嘿嘿，这可是相府的千金，怎么相府对她的护卫程度如此之低？”
　　其中一个粗眉大眼的高大壮汉对着一位精瘦的黑衣男子低声笑了笑。
　　那精瘦男子显然是他口中所言的“大哥”了。
　　只见那大哥低声呵斥道：“二弟，不该你管的事，就无需多问。”
　　只见黑暗中，借着光能看出那壮汉背上似乎还背着一个大袋子，在夜光中能透过麻布袋看到少女那有些瘦弱的身形。
　　“嘿嘿，大哥，干完这一票，我们兄弟俩今后吃穿不愁了。”
　　“是啊，所以这事千万不能办砸咯，得对得起林大人对我们兄弟俩的恩典！”
　　精瘦男子推开房门进去，指挥着壮汉将麻布袋放在草堆上。
　　“嘿嘿，再怎么着，也是千金小姐，想必着模样，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去，待我好好看一番！”
　　壮汉低声笑了笑，起了色心。
　　便趁大哥并未注意，便偷偷解开了麻布袋。
　　待见到苏诗柔的容貌，壮汉看直了眼睛，忍不住大声对着大哥说道：“大哥！你看，这千金小姐，果真长得十分好看！这妓院的姐儿们哪能和她比，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大哥转过头见壮汉已经将麻布袋解开。
　　见到自家二弟那急色的模样，忍不住怒呵道：“蠢货，赶紧把她用麻绳绑起来，等一下就送她上路！”
　　壮汉受了大哥一顿责骂后，依然色心不改，说道：“大哥，这女人真的好看！我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儿，要不...”
　　“嗯？这件事办不妥，我们哥俩得掉脑袋的！”
　　“大哥，反正她马上也要上路了，还不如让我们哥俩快活快活...嘿嘿，我保证大哥您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娘们啊！”
　　“有了钱，什么娘们没有？”
　　“这种货色的娘们真的是用钱也买不来的！大哥，事不宜迟啊！”
　　壮汉急切的撕开了一些苏诗柔的衣襟，露出一部分细白光滑的肩部，在烛火的照映下显得十分动人。
　　大哥见春色诱人，转而有些兴奋的说道：“妈的，睡也睡的这么好看！二弟，你赶紧弄！我们弄完了就送她上路，让她临死前也当个快活鬼！”
　　苏诗柔只觉得头有些晕，她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这两人狰狞的目光，一时间脑海中竟被恐惧占领，凭着身体的本能往后靠。
　　这两人见苏诗柔面露恐惧的神情，却是让他们更加兴奋。
　　壮汉一把抓住了苏诗柔的手，笑的十分令人作呕。
　　“躲什么？不如陪我们哥俩快活快活！”
　　苏诗柔又惊又怕，见身后避无可避，只得握紧拳头，猛然击向那壮汉。
　　只见壮汉生生受了一拳，却像一个没事人一样。
　　“哟，这猫爪子的力道给我挠痒痒还差不多！”
　　苏诗柔见他神色狰狞，想尽力争取一丝机会：“还请两位英雄好汉放过我，我愿意倾尽所存的全身家当！”
　　“嘿嘿，你这小娘皮让我们兄弟二人爽一爽就行了！”
　　大哥狰狞的对着苏诗柔笑了笑。
　　见最后的劝说无果，苏诗柔暗中紧握一捆稻草，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苏诗柔不想死。
　　但是她真的无法接受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如果这种事发生了，她一定会接受不了那样的自己。
　　凭什么别人穿越都是王侯将相，她却变成了命运悲惨的庶女？她就该忍受一切？
　　此刻她要是有匕首，就一定会将这两人刺死。
　　待那壮汉将她手中的稻草仍开，扑上来压在她身上时。
　　她觉得十分恶心，心中的绝望已经蔓延开来。
　　忽然间，一道极快的剑光划来，一抹血红，还有一声不甘的闷哼。
　　趴在苏诗柔身上正准备扯她衣服的男人，只觉得脖子刺痛，像是被空气划开了口子一般，血液也从伤口中喷涌而出，落到了苏诗柔的头发和衣服上。
　　就连那雪白的肌肤上，也沾了些血。
　　苏诗柔不敢睁开眼睛，怕血液顺着额头流到了眼睛里。
　　这些血是脏的，如果可以，她绝不想触碰到。
　　之后的事，她有些不记得了。
　　只是隐约看到了一把极快的长剑，还有景明那温柔又焦急的眼睛，似乎从他的眼睛里，只能看到自己一般。
　　温暖的胸膛，让她稍微有一些安全感。
　　她像一只在雨夜里无家可归的小狗般瑟瑟发抖。
　　直到她被披上了温暖的大衣，被他抱在怀里。
　　还有那无数举着的火把和弓箭的士兵，火光映照着他们那通红的脸。
　　地上的雪与血混在一起，早就分不清了。
　　“诗柔，没事了，好好睡一觉。”
　　火光映照着景明那英俊的脸庞，温暖的眼神下，是黑夜掩盖不了的红血丝。
　　“谢...谢谢你。”
　　苏诗柔只觉得这是她穿越以来，最有安全感的时候。
　　哪怕天塌下来。
　　她也不怕。
　　只是这一次景明又救了她，这份恩情，让她怎么能还的清？
　　她今夜遇到的事，确实太多了。
　　身上的血还没干透，她有些害怕，还有恶心。
　　直到苏诗柔再也承受不住而晕倒在景明怀里时。
　　她似乎听到了景明说的一句话。
　　“接下来，我会让景胤和相府，承受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