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致富第一步 又是为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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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言刚指挥太监们把殿内的桌椅摆好，就听殿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户部尚书及左右侍郎求见。”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她在心中这般感叹道，还不忘说了声“宣”。
三位头戴乌纱帽，年龄在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缓缓进入殿门。同时跪下行礼，他们身后还跟着两名手捧厚厚两沓账本的青年，想必是得力的小厮吧。
王立言让他们起来后，顺手拿起呈上来的账本，闲闲地问了一句：“李尚书，你还记得近三年内户部的收支情况吗？”
三人中年纪最大的那位拱手答道：“臣不敢说全部记得，但八九分是可以肯定的。”
王立言勾唇一笑，这么自信啊，于是翻开手中的账本。“那你就给朕说说，去年全年户部收入多少？支出多少？结余又是多少？”
自信的大人卡壳了，“这，这...”，像极了背课文时忘掉的自己，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直接跪下重重叩头：“这臣确实不太记得，请陛下责罚。”
“责罚？尚书大人如此尽忠职守，身在户部连账目都记不住，朕又怎么会责罚于你？来人啊，把笔墨纸砚呈上来。”
“诺”，立即有太监将一整套文房用具摆在了殿中的大桌子上。此桌四四方方、颇为巨大，可容纳至少五人一起写字办公。
“朕叫你们过来，有两件事。第一件，是查查户部官员对自己手中职务的掌握情况。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朕很不满意。
第二件事，朕最近突然想起在冷宫时，一位老太监传授的算术方法。想要为我朝引进这种有效的计算和统计方法，以达到简化计算，节省人力的目的。朕会亲自教授，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说完，王立言便从御座上站起，来到了桌子正中的椅子旁坐下。抽出一张宣纸，将毛笔蘸好了墨水，冲户部的三位招了招手：“你们过来吧。”
到了近前之后，王立言对李尚书说：“你在纸上把平时用的‘壹’到‘拾’依次写下。”很快，纸上就出现了一行苍劲有力的墨字。
看着这一手自己梦寐以求的书法，王立言压下心里的嫉妒，在每个字下面写上了对应的阿拉伯数字。
对身旁一脸问号的众人解释：“这是来自西域的一种计数方法，采用高位在左，低位在右，从左往右的方式。例如夏朝所说的‘壹佰贰拾叁’就可以表示为‘123’。不仅笔画简单，而且书写方便。”
李尚书盯着纸上从未见过，歪歪扭扭的符号，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请问陛下，这些数字遵循怎样的运算法则？”
王立言很欣赏这种勇于接受新事物，并且独立思考的能力。接着说道：“这套计数方法，和我朝一样，遵循十进一的进位规则。
并且有四种基本的运算方式，分别是朕纸上写下的加、减、乘、除。加的意思是指...”
在这种酷似高中晚自习讲解作业的氛围中，时间飞快的流逝着。等王立言讲完什么是扇形图，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旁边的人已经因为站立太久，双腿酸麻而忍不住偷偷跺脚。她说道：“这就是那位太监教授给朕的全部知识了。
他的祖父因为航海出行而起家，传闻这是从别的国家传来的方法。你们可要好好参悟，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朕，务必要尽快掌握才是。”
三人眼中都有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兴奋，面色红红拱手答道：“谨遵陛下教诲，臣等一定竭尽所能。”
王立言摆摆手：“那你们就先在这里把这么多账本算一遍，然后绘制一幅关于收支的折线图和扇形图吧。朕就在一旁练字，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向宫人提。
太阳一点点西移，阳光在日冕上绕圈。昔日安静肃穆的养心殿，时不时传来低声讨论的声音。
加号的加怎么画来着？陛下刚才说有括号的话，是先算括号里面的还是外面的？X轴是竖着的还是横着的？后面有四个零表示壹仟还是壹万？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御案上的茶水已经换了三次，王立言也将太傅明天要讲的《大学》和《尚书》预习完了。
李尚书悄悄地向身边的小太监招了招手：“这位公公，臣等已经将图表列好，烦请您通禀一声。”那位太监点点头，躬身退下了。
左等右等，迟迟不见身边的小太监提醒皇上。他刚想再问一遍，就见几个宫人搬来了一张木制的架子。又在上面竖直放置了一块薄薄的木板，两个太监宣纸铺开摁在上面。
小安子这才小声说道：“陛下，一切准备妥当了。”
王立言放下手中的野史，拿着杯清茶就踱步到了下面的桌前。坐下之后随手拿起一根，翻开私人订制的小本本。
啧，一杯茶，一叠纸，一个部门听一天。
李尚书身边的小太监也恰是时候的给他递了一根细长木棍，皇帝抬了抬下巴，指着木板的位置说道：“讲吧。”
户部尚书有点懵，拿着教鞭呆呆地站着。还是身边的下属提醒他：“大人，陛下应该是想听我们算出的结果和那几张表。”
他方才恍然大悟，清了清嗓子，声音发颤的讲起了朝廷的紧急状况。“千礼三十二年，岁入白银两百万两，岁出一百三十三万两，盈余六十七万两。
千礼三十三年。岁入白银一百三十万两，岁出二百四十万两，亏损一百四十万两。
千礼三十四年。岁入白银二百万两，岁出五百九十五万两，亏损三百九十五万两。”
王立言听着越来越大的亏损数字，留下了贫穷的眼泪。忍不住安慰自己：没事，说不定亲爹家底厚呢？
“国库中现有白银，不足五百万两。”户部尚书对这一点，倒是记得十分清楚。
‘咔嚓’，是心碎的声音。
王立言怒了，没见过这么穷的皇帝。厉声问道：“国库收入为何如此微薄？支出的钱都到哪里去了？”
户部尚书重重跪下，泪流满面，语气坚定地说：“臣今日就斗胆说几句真话。第一、商人阶层和士大夫阶层相勾结，致使工商业虽然发达，但商税却很低。
在士大夫阶层的推动下，当今的商税一降再降，竟然从百分之十五降到了百分之二左右，这和不交税又有什么区别？
二、商人基层还不断地偷税漏税，导致税收严重。臣用茶税举个例子。一些产茶大省收的税，简直低到了荒谬的程度。
四川征税的茶叶数量超过600万斤，可是一年征收的茶税不到2万两。而浙江的茶叶税收竟然只有七两，云南为十六两。”
讲到第三条，户部尚书抬头看了看皇帝，脸色有些犹豫，但还是闭着眼睛说了下去。
“三、太祖仁义，不仅赐予宗室子弟爵位和俸禄，还让他们控制着大量的土地。初期尚且可以支撑，但随着宗室人口的急剧增长。朝廷三分之一以上的赋税都用于供养他们，如果加上他们偷逃和免征的税，数量还要庞大。
陛下，夏国的民众实在是养不起啊。”
说完，往地上一趴，重重地磕头。一下又一下，沉闷的声音直直地打在王立言的耳膜上，振聋发聩。
地上跪着的，是一位年过五十的老迈官员，更是这个国家为数不多的直言者。他在用自己的仕途甚至是性命，赌一个帝王可以听进去的机会。这让人，怎么能轻易辜负呢？
王立言急忙走至户部尚书身前，亲手将他扶起。见他额前红肿，充满敬意地说：“李尚书言重了，您一心为民，心系天下。而且所思所想，皆是我朝弊病，朕很感谢你。小安子，去把“生肌膏”拿来。”
李尚书没想到自己今日这般直言相谏，还能留下命来。又见皇帝如此宽容仁厚、爱民如子，不由落下泪来。口中称：“多谢陛下仁慈，臣今后定当恪尽职守，为您肝脑涂地。”
双膝一弯，竟又是要跪下磕头。王立言见他年纪也不小了，鬓边也已有几根银丝。生怕他嗑出个脑震荡，自己损失一位治国人才，立马再次扶住他。接过托盘上的药瓶。
塞到他手中说：“朕初登大宝，还有很多事物不太熟悉。还得多多仰仗各位栋梁指点，你可得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请户部诸位，在三日之内，将朕今日所讲整理成册。朕还有别的事务，你们就先退下吧。”
又高深莫测的补上一句：“朕还为户部准备了一份惊喜，你们回去就知道了。”
户部三人带着满脑子的知识和一肚子的疑惑，匆忙赶到值班的衙门。还没进门，就见一群威风凛凛的禁卫军，等候在门前。
看到户部尚书出现，其中左护将军立马拱手行礼，道：“陛下吩咐我们送些银两给户部。现在已经送到，还得劳烦您盘点一下。”
“将军言重了，这都是臣的职责所在”说着，户部尚书加快了进门的步伐。然后就看见几千个红漆的大箱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院内。
由于数量实在太多，挤满了地面，进来的人几乎没有落足之地。
看到自家大人回来了，其中一个郎中高高兴兴地跑过来，晃着手中的账本就说：“整整五十万两白银，大人，我们发财了。”
陈尚书望了一眼身边的左护将军，目光呆滞。
在禁卫军面前说这种话，你是不是想搞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致富第一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