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惟人自召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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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温......是谁？”肃和长老抬起头，问道：“你又是谁？”
来人冷笑一声，“这时候你倒是不记得了，刚才不还抱着沈涟清的头喊着师妹吗，不记得我也是应该的，不过是被两位仙君压死的一条小蛇，又怎么会记得。”
如墨眯了迷眼，“不过如今这两位仙君，看起来过得并不好。”
一旁的炉子突然剧烈的晃动，如墨把它推翻，从里面滚出了一把扇子。
这把扇子通体是森森的白，却又泛着盈玉般的光泽，如墨俯身捡起来，砸了下嘴，“这下完了，这小子的骨头都变成这样了。”
肃和看见他手里的扇子，眸子里恍惚了一阵，眼里闪现出一瞬的清明，他趁如墨不备，五指成爪，袭向他的颈后。
如墨在他快要得手的瞬间躲开了，站在一边嘲讽的看着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只会偷袭。”他一脚踹倒肃和，“废物。”
“要不是我受了伤，当年以你们两个毛头小子的能力，怎么能伤到我。你就从来没想过吗，为什么李烨阑可以继任掌门，你却不行，为什么沈温最后选择了李烨阑，却没有选择你？”
“因为你的的确确的比不上他，你就是个废物。”
肃和突然暴起，双眼充血，毫无章法的朝如墨袭来，“你闭嘴！！”
“你们都看不起我！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看不起我！哈！就算李烨阑看不起我，他还不是死在了我手上！都是活该！”
“你知道你输在哪儿吗？”如墨站在原地，看着他，“因为你嫉妒，你自卑。”他的手穿过肃和的小腹，挖出了他体内的灵丹，“这都是你自己造成的结果，祸福本无门，惟人自召之。”
不知道肃和有没有听见如墨说的最后一句话，他的身体像一块残破的抹布一样瘫倒在了地上，也没了声息。
如墨看着手里那颗灵气满溢的那颗灵丹，闭了闭眼，将那颗灵丹转化道自己体内。
天边雷云正在聚集，如墨皱了皱眉，从乾坤袋里快速的取出一个小袋子，将沈涟清的头装了进去。
他快速的移动到了南海地界，雷云随着他的动作移动着，已经隐隐有了勃发之势。
如墨的额头上冒出冷汗，这是他几十年前就该经受的化蛟天劫，必须到达南海才能有渡劫成功的可能。
在第一道天雷劈下来的同时，如墨化为本体，纵身一跃，跳进了南海里。
一道天雷破坏了南海的宁静，南海中的生灵都快速聚集到海底去，海面上只剩下一条十分粗壮的蛇。
平日里细小的蛇体都是他的障眼法，只有此刻才是他真正的本体。
黑色的蛇体上泛着光泽，天雷一道又一道的劈下来，在光滑的蛇皮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像是裂开了一样。
是真的在裂开，如墨能感受到一种血肉分离的疼痛，他咬着牙，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因为是通过吸食他人灵气到达化蛟修为的，如墨的最后一道天雷，明显要比前面的剧烈很多。
雷云上似乎有噼里啪啦的响动声，久久没有新的动作，如墨知道，这是蓄势待发，天道是在惩罚他的恶行。
可是他究竟有什么恶行呢，如果不是几十年前，身为蛇王的如墨在化蛟的千钧一发之际，被心腹暗算，不得已躲到了上元派下，吓到了怕蛇的沈温，那时的他就应该成功化蛟。
而不是在上元派躲了数十年，通过幻境来保全自己的性命，在罪魁祸首的眼皮下苟且偷生。
他不怨谁，也只能感叹世事无常。
他要活下去，要救沈涟清，还要陪着李昱枫。
这是他许下的承诺，绝对不能轻易食言。
此时正在藏书阁的李昱枫，听着弟子的上报，心里一颤，他抬起手，示意底下的弟子暂停。
那弟子愣了一下，手指微微颤抖。
李昱枫注意到了，却顾不上他，他的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会发生一些什么不好的事。
藏书阁为了保证书籍的完整，是没有窗户的，李昱枫只得从藏书阁内出来，盯着毫无波澜的天看。
云缓缓的移动，他看到天边那一抹奇异的紫色时，心中的忐忑更甚，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李昱枫伸出手指在头上按了几下，对其他人说：“先到这儿，要是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就等明天再说。”
刚刚看完纸鹤的一位弟子听了这话，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他颤抖着出声道：“禀掌门。”他搭着的两只手没有频率的颤抖，说出的话也不那么平稳，“肃和长老他......他......”
李昱枫瞥他一眼，听到他支支吾吾的话，皱着眉问道：“肃和长老怎么了？”
“肃和长老被人挖了灵丹，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这样的消息，让李昱枫都有些不可置信，他又惊又气，甚至被气的笑了一声，“嗯？谁长了这么大的胆子？”
说话那人被他这么一笑，彻底绷不住了，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掌......掌门......在肃和长老的房间里，还发现了.......发现了......”
这人越是不敢说，李昱枫越是气急，他本来就因为肃和长老的死极度生气，现在看这人这么不靠谱，忍不住一脚踹在他的肩上，把他踹倒在地，“发现了什么，你要再说的慢点，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去喂灵兽。”
那人吓得舌头一卷，又赶紧爬起来继续说道：“在肃和长老的房间里发现了前掌门的头颅！”
“什么？！！！”李昱枫瞪大了双眼，抓住那个弟子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让他和自己平视，“你刚才说，在肃和长老的房间里发现了什么？”
那人被吓得哆哆嗦嗦，两条腿不停地颤抖着，硬着头皮说道：“发......发现了李掌门的头颅。”
李昱枫一下把他丢在地上，咬牙切齿的说：“混账！”
肃和长老的门外，有弟子们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见李昱枫来了，又赶紧噤声，总还是有胆子大的瞥向他。
李昱枫皱着眉，一一扫过去，吓得他们又赶紧低头，装出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李昱枫皱着的眉又深了深，拂袖而入。
炼丹房内的惨状映入眼帘，干涸的鲜血到处都是，倾倒的两个炼丹炉旁倒着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
已经不是白衣了，他的衣服上被血浸湿，几乎完全的染成了深红色，李昱枫蹲下身摸了一下，已经干硬了。
空气中满满都是血的腥臭味儿。
李昱枫又走到炼丹炉旁边，炼丹用的真火还在激烈的燃烧，李昱枫探手一捏，流炽真火变成了一簇小火苗，落在了他的手心。
他踢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小炉，倾倒的炉子旁边到处都是刚刚成型的丹药，被他这么一踢，更多的丹药咕噜咕噜的四散开。
他每走一步，就有不知道多少的丹药被他碾碎，他把倒在另一边的较大的炉子扶起来，手指从炉身上的花纹上划过，“器炉。”
他笑起来，“肃和长老，挺能耐的嘛。这么好的器炉，偷偷摸摸的藏着。”他随便看向一个弟子，说道：“你猜猜，他背着我们，炼了什么东西。”
那弟子不敢说话，又不敢不说话。
幸好李昱枫也不是真的要问他，自己说完，又别开了眼，他的视线落在的桌子旁边的一棵头颅上，动作停了一下。
那颗头在沾满了血的地上滚了很久，像是被污血包裹着一样，但是从脸部的轮廓还是能看出，这颗头本该属于谁。
其他人觉得，以李昱枫的脾气，此时不是伤心，也会有暴怒，但是李昱枫却没有过多的情绪，而是淡淡的说道：“怎么保存的这么好？”
炼丹房里的人都觉得一阵冷气从自己的尾椎处传来。
李昱枫的手上和衣袖上都沾满了污血，他站起来的时候，有一下没站稳，插在头上的玉簪倾斜，摇摇欲坠的挂在头上。
他迈出一步，玉簪落到地上，咔嚓一下摔在地上，裂成了两半。
他披散着头发从炼丹房里出来，对守在门口的大弟子说：“拽出来剁了，填进禁潭里去。”
李昱枫的大弟子苏预迟疑了一瞬，还是问道：“那前掌门的......怎么处理？”
李昱枫回过头去看他，勾了勾嘴角，“该到哪儿去，就送到哪儿去。”
一滴冷汗从苏预的额头流过，隐没在了发间，他忍不住又弯了弯背，说：“是。”
等李昱枫走了有一会儿，苏预还没有从那种强大的压迫中出来，他动了动已经僵硬的小腿和脖颈，缓缓的抬起头，双手已经汗湿。
苏预看向李昱枫离开的方向，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脸，结果沾了一脸潮湿的汗，他哆嗦一下，看向自己的手，确定上面的是汗水而不是血水时，脑子中紧绷的那根弦才放松了下来。
炼丹房外有一块大大的牌匾，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是曾经的李烨阑亲手写的。
牌匾还是那个牌匾，炼丹房却不仅仅是炼丹房了。
苏预抬脚，走进那片血海地狱。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