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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肃和长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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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涟清不认识他,但认识他身上的衣服,是上元派的弟子服。
这人看着沈涟清,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下意识的松开了自己抓着沈涟清胳膊的手,往后退了一小步,嘴里还说着:“不......不可能的......”
陈老爷也跟了出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知道自己这个家仆和仙君有什么渊源,但看仙君的那副模样,定然不是什么好事,他瞪了沈涟清一眼,示意他下去。
沈涟清心中也暗道不好,转身欲走,却又被那人抓住了胳膊,“陈老爷,我看这人长得眼熟,想与他说几句话,可以吗?”
陈老爷虽然有些不解和不高兴,但还是不愿意拂了他的面子,拉着妇人回了晏厅,那个上元派的弟子拉着沈涟清,而且越拉越紧。
沈涟清歪了歪头,问:“你认得我?”
这个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又很快的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但我认识你这张脸。”
“我虽是上元派一门外弟子,但也见过掌门。”
他嘴角勾起一个奇怪的弧度,道:“你和掌门长了张一模一样的脸。你说,这世间会有如此巧合吗?”
沈涟清微微一笑:“或许呢?”
那个弟子点点头,道:“或许吧,但是我不信。”
沈涟清噗嗤一声,问:“你待如何?”
“跟我去上元派,见见各位长老。”
沈涟清说:“你先放开我。”
那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条绳子,将沈涟清反手绑在伸手,也不再管什么陈府,拉着他御剑飞行,赶到了上元山山脚下。
上元派除了掌门李昱枫之外,还有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当年李昱枫继任掌门,有诸多人不同意,其中呼声最高的就是这位肃和长老。
绑沈涟清的弟子叫刘子夲,曾经是那位被悬首长老的弟子,后来那位长老死了之后,就被分派到了外门去,他知道这是个推到李昱枫的好机会,便想要讨好最有实力的肃和长老,来然后归到肃和门下。
上元派有专门用来传信的纸鹤,弟子们见到了都会放行,所以当刘子夲的纸鹤安安稳稳的飞到了肃和长老面前的时候,肃和长老脸色一变,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到了山下,刘子夲约他的地方。
沈涟清被他带在身后,反抗不能,他看到写着上元派的大石碑后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悄悄的挪到了那边。
刘子夲注意着山上的动作,心中焦灼不已,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沈涟清正走到石碑后面,有个身影一闪而过,往他嘴里不知道塞了什么东西,捏着他的两腮,强迫他吞了下去。
沈涟清呛了一下,那颗像药丸的东西已经顺着喉管滑了进去。
他咳嗽了几声,像把那个药丸扣出来,刘子夲这才注意到他的动静,走过来抓他,“告诉你,别想耍什么花样。”
那药丸是扣不出来了,沈涟清索性放弃,低着头。
肃和到山门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青年跟在一个穿着弟子服的人身后,他看着那个青年,从他低着的头和侧脸中看到了几分熟悉的感觉,他心里一跳。
刘子夲看着他来了,忙到:“长老。”
肃和长老点点头,示意沈涟清:“抬起头来。”
沈涟清依言,他抬起头,直视肃和。
肃和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对刘子夲说:“跟我走。”
刘子夲欣喜不已,他强压着脸上的激动,使整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扭曲。
肃和让弟子把刘子夲带到了一个房间里,他们越走越偏僻,刘子夲的心里产生了一抹异样,当门外落锁,刘子夲才知道肃和并不需要自己。
以他的修为,根本不能从这里出去。
而沈涟清则是被肃和亲自带到了炼丹房里。
一旁的炼丹炉还在烧,肃和从深渊下取来的流炽真火在灼烧中火舌是紫色的,打在肃和的脸上忽明忽暗。
肃和说:“我知道你,李烨阑的儿子,李昱枫的兄弟。”
沈涟清抬起头看他。
肃和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涟清还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肃和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涟清只好回答道:“沈涟清。”
肃和抿着嘴,极小弧度的笑了笑,“姓沈,是跟了你母亲的姓。”
沈涟清挣了挣被绑住的手腕,一边说道:“你认得我母亲。”
肃和含笑,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终于忍不住大大的笑起来,“嗯,我认得的,你母亲她是我的师妹。”他又收敛起笑意,“是我们的师妹。”
“当年她诞下双生子,应了修真界祸事的预言,可又舍不得伤害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便与我和师兄商量,偷偷藏一个暗中养大,师妹交代了遗愿,说一定要将你养大。”
他的手指在沈涟清的鬓边滑过,动作温柔,神色缱绻,“你都长这么大了。”
肃和的温柔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意,沈涟清想躲,可是又不敢躲。
肃和的手指停在他的嘴角,先是向上掰,然后又向下扯,他的两只手都放在沈涟清的脸上,远远地看,像是捧住了他的脸。
他低头与沈涟清凑得极进,问道:“你为什么不笑?”
沈涟清问他:“我为何要笑?”
“嗯。”肃和眯着眼笑了笑,“没关系,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肃和在炼丹房外布了结界,隔绝了一切的声音,在其他弟子看来,此时和往常并没有不同,肃和长老依旧沉迷炼丹,又在炼丹房内待了数十个时辰。
可此时的炼丹房内,却是一片人间炼狱。
惨叫声从起初的尖利到后来的几乎听不到声音,每一声都带着颤抖。
沈涟清看着一旁扔着的骨头,那是从他大腿上取下来的腿骨,肃和亲自动手,上面还粘连着血肉。
肃和的手上脸上都沾满了血液和碎肉。猩红的血沾在他俊美的脸上,像极了来自地狱的恶鬼。
他也的确是。
肃和把沾满了血的食指伸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猩红的舌尖,配上猩红的血液,惨白的脸和惨白的手指,让人无法想象这是一位正派长老。
此时的肃和,要比无间沈渊的厉鬼妖魔还要可怖千万倍。
可是这样的场景,沈涟清连害怕都顾不上,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他为什么还不死!
手指被一根根的掰断,像一条鱼一样被剃掉骨头,几乎被开膛破肚的他竟然还能思考。
沈涟清的头发上全是凝固的血块,有些还被粘粘到了他那张还算是完好的脸上。
除了头骨以外,他几乎所有的骨头都被取了出来,一颗头颅被肃和随脚一提,不知道咕噜到了哪个角落,他有些神志不清,但隐约还能看到肃和的动作。
肃和不知道从哪里端来一盆热水,虔诚的将他的骨头一根一根的清洗干净,然后在地上拼出一副完整的骨架。
肃和取出了另一个炉子,将还在练丹的丹炉随手一挥,精致的丹炉倒在一旁,盖子倾斜,里面还没完全成型的丹药咕噜咕噜的滚出来,和地上的浓血混在一起。
肃和把那副骨架小心翼翼的投到新的炉子里,架在了流炽真火之上。
火光映在肃和的眸子里,映衬出里面越发疯狂的色彩,他一动不动的守在那里,直到快要起炉的那一刻,他才扯着嘴角露出一个不哭不笑的表情。
也不管还在烧着的炉子,他走到桌子底下,伸手在里面摸索着,最后拽着长长的头发,拽出一个头颅来,他撇撇嘴,把这个头扔到了一旁。
被他扔开的头长着一张和沈涟清有些相似的脸,他的眼睛睁着,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慌神色。
肃和再伸着手在里面摸,又拽出来一颗头,是沈涟清的。
他这才满意了,把沈涟清抱在怀里,还时不时的轻轻拍着,嘴里还喃喃着:“不要怕......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
沈涟清的眼睛已经闭上,也不能听见他说什么。
听不到沈涟清的回答,他突然很慌乱,把他紧紧地捂在怀里,几乎是哭着说:“师妹,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你为什么不跟师兄说话了,你还在怪我是不是?”
“我一定,一定会让两个孩子都长大成人的,你看.....他们有一个做了掌门......另一个......另一个去哪儿了呢?”
“对!另一个被李烨阑关起来了,那个小人,他伤害了你们的孩子,他该死!他该死!”
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门外的人一身冷汗,头发黏在脸上,正喘着粗气。
他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眶泛红,一把揪起地上的血人,拽着他的衣领,吼道:“你有病是不是!你不是爱你的师妹吗!你杀了她的丈夫,现在又杀了她的儿子,你就是这么爱她的吗!”
他一把把肃和扔在地上,“你看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子,要是死了,你又有什么脸面去见沈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