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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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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樱一直忙碌到深夜才回到家,她径直走进自己房间,打开台灯,只见整张书桌上放的都是这几起强奸案的照片。苏樱也知道自己干这一行,要把生活和工作分开,否则无时无刻面对着这些血淋淋的惨案,恐怕任何人都会被逼疯。可是她就是放不下,这是从警以来在她手中唯一没有破获的案件,更何况事关数个女孩子的尊严和性命。谁知道那个既残忍又狡猾的凶手是不是已经在物色着下一个目标了?
苏樱不敢怠慢,她再一次一张一张比对着照片上的蛛丝马迹,以她敏锐的判断力和对犯罪份子心理的把握,在脑海中将这几天对案情的推测又重新理了一遍。
在反复查阅了数百起的同类案件后,苏樱列了一张表格,从年龄、犯罪地点、犯罪手段、文化程度等多方面和本案进行对比。她发现,近几年的强奸案从年龄结构看,老年男性犯罪增加,同时犯罪份子的年龄构成趋两级化,未成年和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占总人数的一半强,而且这些犯罪一般文化程度偏低,其中不乏文盲或小学、中学文化程度,他们大多分布于农村,虽然犯罪手段比较多样,但对成年女性一般采用暴力、胁迫或乘人之危致被害人不敢反抗等手段……所有这些分析结果都与苏樱对凶手的描述不符。
苏樱觉得自己应该把思路拓宽一些。难道是这某种自己所不知道的宗教仪式?苏樱想到这一点,立即拿起手机,拨通了老同学木维的电话。
木维充满男性魅力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苏樱,很久没有联系了,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我现在给你传真过去几张照片,想听听你这位宗教专家的意见。”
“好啊,如果能够帮得上你这位人民警察的忙,我也算间接帮助了无数同胞嘛。”木维和苏樱开着玩笑。
苏樱将几张角度比较清晰的照片传真过去,等待着木维的回答,她相信,即使是最隐密的宗教仪式,也逃不过木维的眼睛。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回忆起今天和柳月交谈的情景……
柳月的表情还是那样的轻视一切,她轻瞟了苏樱一眼,“故意让你发现?真可笑,我怎么知道你会跟你男友去看什么鹦鹉表演?莫名其妙。”
苏樱并不动怒,至少在表面上看来她的情绪永远不会被旁人左右。苏樱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可能是我多心了吧!”
听到苏樱这么回答,柳月好像一支箭脱弓而去却找不到箭靶,只好冷笑。
苏樱依旧温和地看着她,“不好意思,占用你时间了,”她转身问缺钙,“要问的问题整理出来了么?”
缺钙扬了扬手中的本子,“整理好了!”
苏樱点点头。
缺钙对柳月说:“柳小姐,请这边走。”
柳月望了苏樱一眼,欲言又止,转身跟随缺钙走了出去。
苏樱静静地坐着,心中的疑问却一个接着一个:她想对我说什么?她又为什么要整容呢?爸爸为什么从来都没跟我提过柳叔叔还有这么一个女儿?犯罪现场的鸟喙是金刚鹦鹉的,什么人会用鹦鹉的嘴做为凶器?除此之外,现场真的就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痕迹?想到这,苏樱摇摇头,不对,显然整个现场都在表达着某种隐藏的讯息,只是自己还不知道凶手想表达什么。
苏樱坐起来用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联想:墙壁上的羽毛——鸟笼、受害者——胎儿、凶器——鸟喙、受害者身上的羽毛——一百二十根,苏樱看了看,又写下:插在喉咙中的管子、下 体的暗绿色黏液、雏鸟羽毛……苏樱苦思冥想着。
手机响了起来,苏樱以为是木维有了什么发现。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苏樱接了起来。
“你好,请问是哪位?”
另一头没有回答,甚至连一丝呼吸声都没有。
“喂?哪位?”
苏樱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听到回复,便挂了电话。
手机刚合上,显示灯就又亮了起来,还是那个号码。
苏樱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等到振动声快结束的时候才又接了起来。
“你好,请问是哪位?”
苏樱仍然很平静地问。
一个有些嘶哑的桀桀笑声响了起来,“我知道你是苏老头的女儿,你给我告诉他,他的老朋友没有忘记他,他的报应就快到了!”
他不等苏樱有任何反应,就挂断了电话。
爸爸!苏樱知道自己不能慌乱,她定了定心神,拨通了苏老的电话,听着空洞的盲音,苏樱不禁有些着急。
“女儿啊,想爸爸啦?”电话里传出苏老的偷笑声。
苏樱笑着摇摇头,真拿他没办法。
“爸,你路上顺利吗?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苏樱还是关心爸爸的健康,一副老机器了,还要吱吱轧轧地不停工作,苏樱真担心爸爸的身体会不负重荷突然罢工。
“爸爸的精神头足得很,你别担心嘛。”苏老略微迟疑了一下,对苏樱说:“我知道你对柳月儿的事有很多疑问,唉!太长的故事了,爸爸不想再回忆,书柜里有个暗格,里面放着我的一本日记,如果你能找得到,爸爸就送给你。”
苏樱对父亲间歇性童真的发作深感无奈,不过听到父亲安好,她也放心了,至于电话中的那个人,她和父亲这许多年来接到过不知多少通恐吓电话,早就习惯了。
苏樱来到书房,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藏在暗格里的日记。日记本用布很仔细地包裹着,苏樱拿在手中突然觉得很沉重,这里是爸爸一生的经历啊,苏樱突然觉得有些心酸。
这是一本有着那个特殊年代印迹的日记本,苏樱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1965年7月25日,阴。这不是战争,这是一场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