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奇诡探案录》迷麓

37、意外 冥冥中

　　几名鹦鹉死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苏樱背后。
　　M面无表情地对他们说：“Cô sống để xem。”他走进升降机，向苏樱微施一礼，“苏小姐，也许你跟某人聊过之后就会改变主意。我先告辞了。”
　　M离开后，一个鹦鹉死士指了指标本室的一角，示意苏樱过去。走到近前，苏樱才发现这个视觉死角转弯处另有乾坤，只见里面一人背对着苏樱正在给一株长势极好的龙骨浇水，苏樱沉默半晌问道：“木维，你还好吗？”
　　木维转过身，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了苏樱一番，笑道：“我就说嘛，身手不凡的苏樱怎么可能被铁梯绊到就失足坠楼呢？一定是在坠落过程中假装几次撞向墙壁，实则却精准地消减了下坠的速度吧？而且当我听到守在医院的鹦鹉死士说陈医生在抢救时支开了身边所有的医生护士，我就起了疑心。不过苏老的演技实在是太棒了，的确达到了蒙蔽我们判断的作用……对了，缺钙还好吧？”
　　苏樱走了进来，眼中似有怒意，“木维，为了鹦鹉组织支持你的那些科研经费，你竟然对缺钙下毒手。看来，我对你的了解真的太少了，第一次在你家接触假木维时我就应该查觉出来，霍零那种维妙维肖的模仿绝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那么自如，一定是经过了对你的长时间近距离观察才可能做得到。”
　　木维轻笑着安慰苏樱，“别自责了老同学，你虽然思维缜密，但最大的缺点就是太重感情，不过这是好事嘛，别太难过，你毕竟不是机器人。而且，他们也不是没可能远距离观察的啊，这并不难。”
　　苏樱轻哼一声，“那霍零身上那付如假包换的仿真义肢呢？难道不需要采集你的精确动态三维数据甚至进行基因测序？这些内容恐怕不是可以轻易获得的吧。”
　　木维摊摊手，“你没听出来么？我是在安慰你，干嘛这么较真？苏樱，作为老同学，我想劝劝你，别那么执着，你想保护的人其实并不值得你这么做。”
　　苏樱冷笑道：“现在的你竟然沦为鹦鹉组织的一个棋子。你先是听从他们的吩咐将周小曼骗走，然后又趁柳月演出的时候往她的住所打电话，只要她在一次休息时旁边没有人证就可以令警方更怀疑她，毕竟太多的人看到了周小曼的指控，而训练鹦鹉，又是柳的拿手好戏。这样，你们就可以高枕无忧的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木维听得连连摇头，“啧啧啧，苏樱，何必说得这么严重？栽赃给柳月？好吧，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我也不反对。不过实话告诉你，如果可以直接往这个高维空间打电话，我才不会打到柳月住所，鬼才要跟她通话，我只是想得到我所需要的信息——霍零让鹦鹉死士给我传达的投资策略。这是我与鹦鹉组织的交易，他们给我我想要的，我把周小曼还给他们。你以为我想做个傀儡？不不不，当然不，我和鹦鹉组织之间合作的基础是各取所需。当然，不可否认，在许多问题上，我们的看法一致。实际上，我关心的是霍零以及他身上存在的无限可能。至于柳月，我才没兴趣。你看，我并不关心你所关心的人，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缺钙当然也是这些人之一，本来他是我们手中的王牌，没准可以威胁你就范，可是现在……他究竟是谁治好的？陈医生？不可能，他没那么高的水平。国外的医生？也不可能效率这么高……”他看着苏樱的表情，猜测道：“难道，是苏老当年在神秘宫殿中发现了什么？”
　　1965年8月5日。
　　苏罡打开了那扇颠倒的血腥房间的门，门外是一条又窄又长的石桥，石桥另一侧有一扇小门，桥的两侧黑洞洞的，也不知道范围究竟有多大。苏罡回望了一下房间中的“家具”，咬了咬牙，翻身落下，迈步踏上石桥向对面走去。
　　四周寂静无声，浓稠的黑色以桥体为界，包围着灰色的石板桥和桥上的苏罡，他体感微凉，身上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渐渐恢复原状的赤脚走在桥上，令苏罡感到十分不踏实，于是他便加快了步伐。
　　当他走到石桥中央时，黑暗中突然响起一阵阵熟悉的振翅声。苏罡停了下来，严阵以待，身上的手榴弹早就被搜了去，此时，他只能徒手空拳地独自面对无数巨型鹦鹉的攻击。苏罡心里再也不抱什么希望，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定是命不久矣，他的手心和脚掌由于内心的极度紧张，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当他挥掌击落一只率先攻向自己的鹦鹉时，由于脚底的湿滑和过猛的力道，令他整个人向无尽的黑暗中跌了下去。
　　苏罡幸运地掉在了一层厚厚的植被上，鹦鹉从他头顶上掠过，却并不落下。苏罡觉得奇怪之余，忽略了植被上被他溅起的飞屑，当他咳嗽了几声之后，立刻感到嗓子似乎肿了起来。他暗道不妙，这植被上也许有什么过敏源或病菌，苏罡虽然明白了鹦鹉不降落的原因，但不一会儿自己就呼吸急促，休克了过去……
　　苏樱说到父亲当年所经历的恐怖遭遇，心中只是充满感激，因为每一个困境背后，都藏着一个祝福，而人却往往只专注于眼前，对自己认识上的局限不愿承认，遭遇困苦便恶毒诅咒，但冥冥中确有一只指挥的手，伴随人们走过灾祸，引导人们关注自己曾经所忽略的。父亲后来绝处逢生，不但在自己平凡的人生中添上了壮丽的一笔，而且于若干年后，面对极可能会变成疯子的缺钙，父女俩也终于了解了苏罡在神秘宫殿中所面对的一切一切，原来都是有补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