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时光微甜》迦泱

35、chapter 35 齐顾有些勉

　　姜耀星进家门时已经快十点，客厅里的光已经熄了，只剩一盏门口的小灯亮着。

　　“别装睡了，”姜耀星换好鞋后瘫在沙发上，“我听见你的声音了。”
　　“……”

　　过了几秒，林硕的房间门开了。

　　“姐，”林硕假装刚睡醒揉了揉眼睛，“几点了……你怎么才回来？”

　　“五点了，”姜耀星假笑，“早餐在厨房，你吃完马上去上学。”

　　“…………”
　　林硕瞪了她一眼。

　　沙发上，两人一左一右，姜耀星缓了缓情绪，跟他道：“我今天去了曲尾区的一家私立医院，环境挺好的。”
　　林硕抬眼看她。

　　“我想把林姨送到那儿去，”姜耀星道，“有国家政策在，我们也能负担得起……那儿比疗养院要好，医护人员也更专业些。”

　　“……专业么？”林硕轻笑了声，“专业也没什么用吧。”

　　“…………”姜耀星没说话。

　　“你说好就好。”林硕这句话怨气很重，话题没再继续下去。

　　姜耀星又说了几件下午在学校发生的趣事，但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闷闷的，等到实在没话说的时候，林硕说了句去睡觉了，直接回了屋。

　　她没拦着，低头把医院的信息发到林硕的手机上后便呆呆地坐在那儿，不知想着什么。

　　屋内很静，姜耀星只点了盏台灯。夜色渐浓，白伊打过来电话。

　　“睡了么？”白伊说话的利落劲儿根本不像是在乎她睡没睡的样子，直接开门见山道，“今天下午你有做笔记么？”
　　“有，”姜耀星起身，却又想到自己的包放在电瓶车的座位下、没有拿回来，“笔记不在身边，我明天去拿。”

　　“……那不用了，”白伊有点沮丧，“我把原稿发过去吧。”

　　“嗯。”姜耀星答应了声，没有细问。

　　两人谁都没说话，但也没挂电话。
　　过了几秒，白伊道：“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么？”

　　“……没什么，”姜耀星语气不明，想说却又犹豫，“就是感觉怪怪的。”

　　“和谁有关？”白伊提了兴致，“齐顾还是消防员小哥哥？”

　　“……”姜耀星无语，“你忘了自己下午悟出的人生哲理了么？”
　　“……”白伊又不说话了。

　　“……”
　　两人再次陷入安静，这次时间明显比前一次长了些。白伊重新道：“你明天见不到我了。”

　　这下姜耀星提了兴致，笑道：“怎么，被吕老师赶出家门了？那我可得联合平哥，找吕老师理论理论了。”
　　白伊语气沉重：“他你也见不到了。”

　　“？”
　　“邻市出了命案，本来被判定为意外。结果没过几天突然有人来自首，后来越调查事件越复杂，自首的不像是杀人的，反倒查出了别人更像是凶手，两边僵持不下、邻市解决不了，就打电话过来请求协助。”

　　姜耀星有些疑惑：“就你和吕老师去？”

　　“嗯，”白伊语气闷闷的，“其实就请吕老师去了，因为案子拖的时间有些长，尸检有些麻烦，他们那边搞不定。”
　　“……”

　　“其实我觉得我们去也搞不定。”

　　“什么？”
　　“这案子复杂的不止一点，”白伊道，“我刚才大致看了眼资料，除了自首的那个，跟这件事联系的还有三人，他们的笔录各说各的，能连在一起的准确时间线都没有。”

　　姜耀星：“不能部分排除么？”

　　“我连人都没见到、光看笔录怎么排除？”白伊深吸一口气，“以前出了什么命案，吕老师也总去帮忙尸检，可今年邻市新来个法医，就没找吕老师去。”
　　“尸检有问题？”
　　“没问题，”白伊道，“可怪就怪在没问题这点上了，吃头孢喝酒，本来就定下来是意外，死者家人好不容易接受，结果出殡前一天有人来自首，遗体差一点就烧了。”

　　“……”姜耀星听见手机对面传来一声鸣笛，问道，“你在哪呢？”
　　“火车上，”白伊道，“还有一个半小时到站……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也不是旅游旺季，怎么连高铁票都买不到？”

　　“……”姜耀星突然想到一件事，“邻市新开了个旅游景点，好像挺火的。”
　　“……对，”白伊道，“死的这个就是景点的一女高管。”

　　“……”姜耀星坐直身子，对这个案子产生非常大的兴趣。

　　“等我明天见了嫌疑人之后再和你细说。”

　　“……”姜耀星想了想她形容的笔录复杂，问道，“我能和你一起去么？”

　　“本来人家请的就只是吕老师……可能他们应该也问差不多了吧，”白伊想想那个乱七八糟的笔录就觉得不太了能，但还是抱着些希望，“没准明天吕老师尸检完、出了报告、顺利结案，明天晚上买个高铁票回去，还能赶得上吃顿火锅。”

　　“嗯，”姜耀星也不想打消她的美好愿景，“吃完火锅还能去夜市逛逛。”
　　“…………”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挂了电话后，姜耀星才看见齐顾给她发的地址，点开地图发现正好在郊区。
　　——明明是郊区，但因为那儿的别墅区住的都是有钱人，房价愣是炒的和市中心一样寸土寸金。
　　姜耀星没回话，想到之前车上两人的对话。

　　齐顾神色有些疲累，低声问她：“周末有时间么？家里面要办个酒会，我需要个女生陪我出席。”
　　“……”姜耀星没有反应过来，反问道，“作为同事么？”

　　齐顾失笑。

　　“我是说，”姜耀星咳了一声，“你们家里面办，我去不好吧。”
　　“我家人员不复杂，顾北你也认识，”齐顾顿了下道，“还会来些公司的合作伙伴。”

　　姜耀星下意识想要拒绝。
　　“这周六晚上，”齐顾在她拒绝前道，“你看看那天有没有空在回答我。”

　　“…………”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如果不当刑警，留在商界定会让众多名媛为之倾倒。

　　西装革履，光外貌就能骗下多少人。

　　……多亏当刑警了。

　　——这一点，她和屈兴保持高度一致。

　　屋内钟表一分一秒走着，姜耀星盯着半黑的屏幕，聊天页面始终维持在地址那页上。直到屏幕全黑，她才把手机放当一旁。

　　***

　　第二天上午八点，齐顾准时到了刑警队。

　　猴子一手拿着煎饼果子，吊儿郎当的把车钥匙放在桌子上，哼着歌给自己倒了杯水。

　　屈兴拿着资料进屋，看他道：“一大早别喝凉水，当心胃出毛病。”
　　“大热天的喝凉水多爽，”猴子把凉水当成热水般嗦进嘴里，“我现在可还年轻，等过了四十再保养也来得及。”

　　“……”屈兴路过他直接把水杯拿过来，顺手倒在水槽里，摇头道，“保护人民群众的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别该要冲锋陷阵的时候、身体身体先垮了。”

　　“嘿，”猴子咬了口煎饼果子，“这话昨天文姐刚说……她找你体检了？”

　　“年年九月体检，现在才七月，”屈兴点了下他，“你再喝两个月凉水，保你体检时查出胃病。”

　　“呦！”猴子夸张的叫了声，“那我之前一直喝凉水来着，您说我这两个月可怎么保养的好？”

　　屈兴挺直身板，摇头晃脑装了下才道：“你得多喝热水。”

　　“呦！”猴子又夸张的叫了声，伸头挑眉好奇道，“那专家您再说说，这腰间盘突出可怎么保养啊？”

　　“…………”屈兴瞪眼瞧他。

　　“呦，这您不知道嘿，”猴子满嘴的京腔，瞧着不远处的齐顾道，“那齐大少爷说说，这腰间盘可怎么治呦？”

　　“……”齐顾正低头玩手机，头也不抬便道，“多喝烫水。”

　　“？？？”屈兴猛地把资料合上。

　　“呦，那可不对，”猴子语气更夸张了几分，但脚下十分有求生欲的退后几步，看着屈兴便道，“您得多喝沸水。”

　　“！！！”

　　屈兴一下子把资料砸在桌子上。

　　***

　　没案子的时候队内也不算忙，除了还需要准备今年的市评比外，倒也没什么别的事情了。
　　上午十点，警队内人不多，有些人和巡警一起出外勤。猴子站在窗前做军体拳，嘴上“嘿哈”个没完。

　　“耀星呢？”屈兴拿着电话进屋，环顾一圈没找到人，问猴子道，“她今天请假了？”

　　“嗯，”猴子答应，“说是家里有点事，就请了一天假……有事么？”
　　“……”屈兴冲着他摆了下手，跟电话里面说了几句、挂断后才道，“邻市那边尸检的设备不行，得把检验的仪器都带过去。”

　　猴子皱眉道：“怎么能连仪器都没有？他们警队怎么回事。”

　　屈兴摊手：“你以为每个警队都有齐顾赞助么？”
　　“…………”

　　两人视线同时落在齐顾身上。

　　“……”齐顾眼皮都没抬，“看新闻了么？我家可快破产了。”

　　“……”猴子伸手，“那趁你破产之前把早上煎饼果子的钱还我。”
　　“…………”

　　“这样，”屈兴回了几条消息，走到齐顾面前拍了拍他，“你按吕天这个名单把仪器整理下，给他们送过去。”

　　“我开车送到邻市去？”

　　屈兴皱眉，“不然呢？”又道，“你和姜耀星一起去……这案子我看还挺复杂，你们去正好帮下他们。”

　　“……”齐顾有些勉为其难，“行。”

作者有话说

　　上一秒：有些勉为其难
下一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