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爪子大人

7、第七章

　　一早告别了陶家父子，拎其自己的小行囊继续坐镇青石板。依旧是吵吵闹闹，百姓的问题也是五花八门，好在还是很有收获的。午后闲暇的时候，应临约莫数了一下自己光写诉状加起来就要约莫小二十两。是个很好的开端，毕竟这些都是很普通的老百姓，能拿出这些来已经是自己生意不错了。
　　“这个讼师能行？”对面的酒楼老板站在自己被查封的门口，远远的朝这边望过来。面露质疑。
　　“我看是有两下子的，自从咱酒楼出事，这不没事情干嘛，我就那讼师旁边听了一整天。给人解决问题起来说的头头是道的，不像骗钱的。”酒楼小伙计说。
　　“那好吧，死马当活马医，你把他请过来，商议一下。”说着吩咐道。
　　等排到酒楼小伙计的时候已经日薄西山了，还没等小伙计开口。
　　“是你”应临道。
　　“先生认识小人”小伙计疑惑道。
　　“醉不归的伙计，那日在贵酒楼吃饭，你着急收拾桌子要赶我快走。”应临调侃道。
　　小伙计还真没认出来，主要当时也不认识应先生，酒楼吃饭的人多，忙起来只管照顾生意，吃完就赶紧走，谁还记人啊。小伙计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
　　“真是不好意思，没认出来先生”
　　“是这样的应先生，昨天酒楼的事您应该也听说了，我家掌柜的想问问您的意见。”小伙计道。
　　“哦？衙门里有结果了？”应临问道。
　　“没有结果，我也说不清楚，掌柜的请您到家里叙话，详情他说给您听。”小伙计邀请到。
　　应临看了看小伙计后面还有三五个排队的，说道你且等片刻，我处理完剩下的这些，便随你过去。
　　小伙计虽有些着急，但也没有什么。幸好这几人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应先生三言两语就给解决了。
　　小伙计将应临引到酒楼的后面，是一个两进的小院，主要是住着酒楼的伙计厨师等人，方便他们干活。再后面就是酒楼老板的住处，相对宽敞许多，院内植物花草具备，还有两个洒扫的婆子丫鬟。
　　来到客厅，胡掌柜的拱手相迎道“应先生，里面请”
　　“掌柜的也请，”应临还礼。
　　“应先生，想必已经知道了昨天酒楼的事情，不知道有何看法。”胡掌柜开门见山。
　　“当日只是匆匆一眼，不敢有想法。”应临回到。
　　胡掌柜对应临严谨的态度表示赞许，不是什么信口开河的人。
　　“是这样的，昨天宋捕头喊我们一众人去县衙问话，再后来死者的母亲哭诉是我们合伙谋害他儿子，要我们偿命。仵作尸检没有发现死者有中毒的迹象，死者父母没办法又要我们赔钱。说是在我酒楼出的问题。”
　　“只要不是谋杀，其实我们也是愿意赔些钱给他们的。不过他们居然狮子大开口，说自己儿子成绩优异，必定能金榜题名，将来谋个高官。现在断送在我们手里，实在冤枉，要学生每人一千两，要我酒楼出一万两。你说气不气人”说着胡掌柜愤愤的摔着茶杯。
　　“这不明摆这讹诈吗，还有区别的讹诈！”
　　“掌柜的，这钱咱们绝对是不能给的，凭什么啊，就他们儿子金贵，将来什么样谁能知道。再说也不是我们害的。”小伙计也是一脸愠怒。
　　“应先生以为如何？”掌柜冷静下来问道。
　　“这个案子能接，讼费一千两。”应临道。
　　“没问题，只要应先生能圆满解决，胡某愿出两千两讼资。”胡掌柜应道。
　　“不必，说一千就一千两。这样咱们把委托书签了，明天我就着手处理这件事情。”
　　“爽快。”胡掌柜吩咐伙计取来纸墨签了委托书，一式两份。
　　应临拜别胡掌柜，朝陶家走去。
　　刚到门口，陶硕就拉着应临的胳膊道“应哥，你今天到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今天有个叫周理律的人找你，左等右等不见你就回去了。看样子有什么事情要和你说。”
　　“很着急吗？”应临问。
　　“也不是很着急的样子，有些困惑罢了。说你有时间了，让你去讼堂找他。”陶硕道。
　　“好的，我知道了，晚饭后我去看看。现在肚子好饿哦。”应临笑道。
　　“快来吃吧，要不就凉了，还得再去热。”陶硕抱怨道。好善良的陶家父子。
　　饭后，应临将看完的卷宗整理出来，准备送还回去，陶硕看看天色说要陪着应临一块去。
　　“你还真当我是女子啊，一个大男人还能怕夜路？”说着给了陶硕一个暴栗。
　　“好心当成驴肝肺，哼！”陶硕抱着脑袋，递过来一灯笼，“夜路太黑，晚上还在营业的不多，没几家是正经的。注意安全啊，给你留着门。”说完风风火火的跑开了。
　　应临望着手里的灯笼，摇头笑笑，出门而去。
　　刚入夜，街上确实很黑，伸手不见五指。街上的行人也早已回家，偶尔还在街上不是为了生计苦苦挣扎的走卒就是趁着夜色寻欢作乐、醉生梦死的享乐之徒。
　　应临提着暗淡的灯笼慢慢的溜达到了理律讼堂门口。门上早已上锁，二楼确亮着灯光。应临叫了门，随后听见蹬蹬的下楼声。
　　“应临，你怎么现在来了，大晚上的。”周理律让开门，引应临楼上去。
　　“我听说周先生来找我，想是有什么事情，就过来看看，顺便把看完的卷宗还回来。”应临道。
　　“是这样的，今天忽然来了几波上门咨询讼案的，都提到了你。忽然讼案多了起来，一时接待不过来，也顺便想问问你是怎么回事。”周理律道。
　　应临就把这两天摆摊的事情说了，周理律听完苦笑不得。
　　“你居然能放下身段，这是很多同行想都不敢想的”周理律对应临不拘小节的做事态度大为钦佩。
　　“什么身段不身段的，有人靠手脚吃饭，有人靠嘴皮子吃饭，都是差不多的。”应临道。
　　周理律应是。应临又借了些卷宗，拜别周理律，应临提着灯笼慢悠悠的往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