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有求必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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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大夫面色凝重的回到家，看见解宥显得很是意外，张嘴第一句话竟是：“你怎么回来了？”语气像是不希望解宥回来似的。
石大娘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不会说话就坐下吃饭。”
石大夫皱着眉，的确藏着心事似的，坐下不说话，也不拿碗吃饭，就直愣愣的盯着解宥和泽阳看。
“石叔，您怎么也这样，刚才石大娘已经把我爹的信给我了，没讲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且他的事我也想明白了。”解宥以为石大夫和石大娘一样，是因为信才这样的。
“信？对，你爹把信给我的时候也这么说的，说费了不少纸笔，最后只写了句最没用的。”石大夫回应着信的事，心里却纠结着别的，“你刚才说想明白你爹的事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他去哪里了？”
解宥点头，笑得有些无奈：“他回家了，一个等了他二十年的家。”
“说什么胡话呢？你爹回家瞒着你干嘛！”石大娘托着腮帮子，不可置信的看着解宥。
“可能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回得去吧！”
石大娘越听越糊涂，叹道：“我还是弄不明白，那他现在回去了吗？过得怎么样？他不打算带你一起回去吗？”
解宥努力克制的不舍，被这些问题煽动起来，眼泪终究还是流了出来。
石大娘吓得连忙抱住解宥，安慰的话出人意料：“怎么了，怎么了？哭什么，你爹不带你走，你就留在这儿，反正姑娘大了也是要嫁人的！”
解宥听石大娘这么说，顿时脸都红了，连忙擦干脸，挤出笑容。石大夫却变得更加紧张了，连看自己儿子都眼神躲闪。
“爹，您在看我吗？”
泽阳都看出蹊跷了，石大夫长长的叹息一声，竟笑出来：“哎，我怎么没早点为你提亲？”
“石叔，您说什么呢？”解宥连忙发问，问完又觉得害羞，可她的性子便是越羞越说，“这说着我爹失踪的事情，您怎么能想到提亲呢？”
“也不是没有联系，找不着解老爹，我老爹跟谁提亲去？”小苏子搓着光溜溜的下巴，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短样子。
解宥看着小苏子那样子，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想伸手弹一下他的脑瓜，又怕弹了他石大娘心疼。
石大夫心事重重的戳着碗里的饭：“宥儿，吃完饭和我去趟崔家。”
石大娘不明所以，给只顾干吃米饭的石大夫夹了块鸡肉，小声道：“带她去崔家做什么？”
“崔家小姐想见你。”石大夫看向解宥，说完就马上低头吃饭。
石泽阳没看懂父亲表情里的窘迫，还向解宥解释道：“对了，中秋前我和小苏子陪爹在崔家，是听崔老爷说等小姐病好些了，要请你上家里去吃饭。”
“是这样吗？”解宥觉得石大夫有所隐瞒，可是又不好多问，便点头答应了。谁知吃着吃着，石大夫忽然又说了句更奇怪的话。
“你要是觉得没必要，也可以不去。”
解宥听话便愣住了，石大夫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奇怪过。
“石叔，您觉得我有必要去吗？”解宥试探道。
“哎呀，这事儿，哎......”石大夫连连叹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总之，我想你还是别去，可是想着又可怜那孩子......”
“哪个孩子？”解宥追问。
石大夫答道：“就是崔小姐啊！”
解宥又问：“她的身体已经好些了？”
石大夫捧着碗，也吃不下饭，也说不出话。
“崔小姐是不是病得更重了？”
石大夫点点头。
“您没回来的时候就听婶子说了，这次连您也觉得棘手吗？”解宥总觉得是她害了人家，心里免不了生出愧疚之情。
石大夫摇头叹道：“不是棘手，这次恐怕......”
“恐怕？”
石大夫悄悄抹了一下眼角，说道：“要是能撑过这个月，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怎么会这样？”解宥想起她们分开的时候，那孩子看着只是有些虚弱而已。
“昨天衙门的人和崔晋把她们接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很虚弱了，虽然用了些药，可是......”石大夫欲言又止，要不是解宥追问，他可能又要把话咽回去，“可是那孩子一夜不肯合眼，天亮之前突然吐血，之后便昏睡了过去，没多久又醒来，痴呆呆的看着外面。”
听了父亲的描述，泽阳连忙问道：“这是什么病症？莫非是过度惊吓所致？”
石大夫看了眼儿子，没答他，转而问解宥：“崔小姐没和你说过什么吗？”
“她和我说什么？应该没有，我们不记得她说过什么特别的。”解宥仔细的想了想，又问，“这和她生病有什么关系吗？”
“大有关系啊！”石大夫缓缓道，“接下来我要讲的这件事看起来的确有点荒唐，我刚听到的时候也觉得无法接受。”
一桌人听他这么说，都静静地竖起耳朵等着究竟是多么令人为难的事情。
石大夫下定决心似的说道：“那孩子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想，她说她想......”
“到底想干什么？”石大娘着急的抓起石大夫的衣袖，生气道，“你说你，你当年上我家提亲要是这么扭扭捏捏的，我就不嫁你了！”
“想嫁！”石大夫一拍桌子，“她说她想嫁给你。”
解宥觉得脑袋里钻进了一只马蜂，她看着泽阳，想了好多事情，虽然心里别扭但也没辙，只能答道：“那就娶呗！好好的姑娘，一辈子关在屋里，换做是我，没病也憋死了。”说着说着眼眶都湿了，看着泽阳，委屈的问道，“你也真是的，有姑娘喜欢你都不知道吗？让人家等到这时候。”
泽阳张着嘴想要辩解，却慌张到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石大夫双肘撑着桌子，“哎呀”了一声，似笑似恼，说道：“不不，搞错了，不是嫁他！”
“啊？”石大娘大叫一声，怕是猜到了什么，自己又觉得不可能，“不是嫁他，那还能嫁谁？”
石大娘看着石大夫，石大夫拿眼神往解宥身上一带，石大娘连忙挥手摇头：“呸呸呸，你是不是连着天在崔家折腾，累糊涂了？”
“崔小姐这么说的时候，我也以为是她病糊涂了。”石大夫又在叹气。
“嗯，没错，她准是病糊涂了！”石大娘皱着个脸，实在觉得难以置信，“她是不是不知道宥儿是女的？”
石大夫按住夫人挥舞的手，叫她冷静，对她说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这是宥儿的事，她自己能拿主意。”
石大娘越想越觉得荒唐，气得饭也不吃了，甩开丈夫的手，起身大步跑进了卧房。没多久，泽阳也放下碗筷，说是去看看娘，便也进屋里了。
解宥有些不知所措，刚才以为崔小姐想要嫁给泽阳时，虽然心里别扭，可想着那孩子可怜便不忍心阻拦。现在知道她想嫁的竟然是自己，比起感到荒唐，解宥心中首先生出的是愧疚。
“崔小姐应该知道我是......”
解宥还没说完，石大夫便点头。
“既然您都来问我了，难道崔家的意思也是？”
石大夫依然点头：“就像你说的，那孩子被关在屋子里太久了，她什么都没有机会经历，这对她的确不公平。而且因为多病而身体孱弱，所以很多事情注定与她无缘。其实就算没有你，以她的身体，这辈子也注定不能结婚生子。”
小苏子也跟着点头，语气深沉到不像个孩子：“要是她能早些遇见宥儿姐姐就好了。”
解宥疑惑的看着小苏子，他慢悠悠的用稚嫩的嗓音说道：“我觉得崔家小姐一定是想报恩吧！宥儿姐姐救了落水的她，又一起经历了被土匪绑架，多难得才能认识一位新朋友啊！可是她剩下的时间太少了，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她对宥儿姐姐的喜欢。”
“这种方式？”泽阳不知是何时从屋里出来的，“这有违礼法。”
“只是在崔家走个过场，那孩子不过是希望能穿一次红妆。”石大夫看出儿子心里拗不过去，硬生生把末尾“给喜欢的人看”这句话咽了下去。
“什么样的过场？要拜堂么，入洞房呢？”泽阳憋的脸通红，才把话说全。
石大夫敲了下桌子，有些发火：“胡言乱语，这是你娘教你的？你瞎别扭什么，刚才宥儿以为崔小姐想嫁给你的时候，她难道不是把委屈都自己咽了？”
泽阳被父亲教训了一顿，低着头不再说话。
“泽阳，崔小姐的病之所以变得这么严重，都是受我连累。”
“不是的，你不能因为自责就娶她，这太荒唐了，如果你真是男子我也不说什么，可你是个女人。”
解宥从没有见泽阳这样着急过。
“就算我是男人，也不会因为这个娶她呀！”解宥解释说，“我觉得小苏子说的对，崔小姐对我的喜欢，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经历。如果她真的撑不过这个月，那么就算作为共患难过的朋友，我是不是也应该陪在她身边？”
“陪和娶能一样吗？”石大娘靠在门边偷听，见解宥这么说便赶紧问道，“人家是说要嫁给你！”
“要不你就跟过去看着到底一样不一样？”石大夫说完还向夫人招了招手。
石大娘琢磨了一下，竟也觉得可行：“去就去，宥儿那会照顾病人啊？我不去行吗？”说完还看了看解宥，笑道，“有别人看上你了，我也得替我儿子看着点儿。”
解宥被石大娘那话逗得直笑，石泽阳也没什么主意，虽然不太开心，但也只能听他们的，谁让他在家里的地位还不如小苏子呢？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有求必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