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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浑小子 诺柳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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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柳也知道这是石泽阳,连忙与石大夫说道:“能让我见见石家哥哥吗?我想知道救我的人是谁。”
“这......你还惦记着这事呢?这样吧,你好好养病,下次石伯伯直接带宥儿来见你,她叫解宥,经常和泽阳在一起的。”石大夫说完便向门口走去,诺柳听到能见到救命恩人,这才舒展了愁眉,反倒是桃香抿着嘴,心里反复想着“宥儿”这名字怎么如此耳熟。
“小苏子,你去艺馨苑,帮我把那个浑小子带回来,好不好啊?”崔大富原本叫泽阳去的,结果泽阳说要和父亲讲一下,这会儿他又盯上了小苏子。
“我是个小孩儿,力气也小,崔公子要是不跟我回来,我又拖不动他,我看您还是自己去吧!”小苏子揉着惺忪睡眼,奶声奶气地装起小孩子来。
“他敢不回来,我还没告诉他诺柳是怎么落的水呢!我倒要看看在他心里,到底是妹妹重要,还是那个什么云儿重要!”崔大富一边扫着地上的碎片一边说,越说越生气。
“啊,崔姐姐是怎么落水的?”
崔大富看着小苏子一脸好奇地模样,说道:“你去把那个浑小子给我拽回来,我就告诉你。”
小苏子想了想,屁股都没挪地儿,晃着脑袋骄傲的一语道破:“你又不在当场,八成是听哪个好事者瞎说的。”
“嘿?这孩子,就你聪明?”崔大富刚要辩解,石大夫父子就走了过来。
石大夫问道:“崔兄怎么还砸上东西了?”
崔大富指着大门,抱怨道:“这个崔晋,他又跑艺馨苑去了,他妹妹还没醒呢!中元节诺柳落水的那天,咱们忙活了一夜,他也是第二天一早就跑去了艺馨苑。他什么意思啊?要不就直接把那姑娘娶回家得了,省得他没个老实心思待在家。”
小苏子机灵的问道:“可以娶回家?”
崔大富瞪了他一眼,接着说:“哼,就怕他不愿意娶!原先我忍着没说,没想到这回落水对诺柳的病情影响这么大,这一整个月都不见好,还动不动就更严重了。我在丰韵楼有信公子那里问过了,诺柳落水的时候,汪三少爷就在旁边,不但他在,还有两个艺馨苑的姑娘也在,当中就有这个云儿。”
石泽阳听解宥说起过此事,刚想要解释一下,就被石大夫拦住。
石大夫:“这能说明什么?”
“可能诺柳落水就和他们有关,就算无关,那他们也没去救人,品行可见不怎么样!”崔大富凡事关于女儿的事,总是难以理智。
“你要说点什么吗?”石大夫这才侧头看向儿子,“你不是在场?”
石泽阳刚才被父亲拦下,缓了缓便想到他也不能因为要替云儿解释,又把有信给出卖了,于是慎重的摇头道:“崔小姐落水前的确和汪少爷,还有艺馨苑的两位姑娘站得很近,不过当听到落水声,在人群混乱得涌向河边时,他们其实已经走开了。而且诺柳落水的事情,第二天崔公子和汪少爷还有解宥都去了艺馨苑,当时他们就已经对峙过了。”
“还有这回事?这个浑小子居然不告诉我!说起解宥,我还没机会谢她,等诺柳身体再恢复些,你们带她来家里吃顿饭,诺柳一定也想当面谢谢人家。”崔大富撑着圆鼓鼓的肚子,思绪跳跃的极快,“哎!你们到底有没有人去把崔晋给拽回来,马上就要吃午饭了!”
小苏子正对大门,忽然笑道:“咦,崔大哥回来了!”
就在几人还没定下要不要去艺馨苑找崔晋的时候,他因为云儿依旧不肯相见,所以自己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崔晋走进来,苦笑着摸了摸小苏子的头,越过他向崔大富问道:“爹,诺柳醒了吗?我先去看看她。”
“你还是先看看我吧!”崔大富指着自己的鼻子。
崔晋看看父亲,又看看石大夫,不解道:“您怎么了?”
“为什么又去艺馨苑了?”
崔晋低下头,舔了一下嘴唇,答道:“我有些头疼,想去听个曲儿,休息一会儿。”
“你等等,你让你石伯伯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头疼你不找大夫,听曲儿治头疼?不觉得吵吗?”崔大富撑着肚子,越说越气,越气越来劲。
石大夫担心接下来要在这儿旁观他们父子吵架,连忙上前阻挡:“行了,崔晋也辛苦了,你就少说两句吧!崔晋,你去看看你妹妹,她已经醒了。”
崔晋点点头,往里屋快步走去。
崔大富不解气,看着儿子的背影,说着:“一会儿我还是得问问他,要真这么爱听曲儿,把人请到家里来弹,也让我听听这能治头疼都曲子是什么样的。气死我了,他还头疼,我还肚子疼呢!”
崔晋听到妹妹醒了,赶着要去看她怎么样了,顾不上父亲在那儿念叨什么。
“诺柳,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崔晋将床幔挽起,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因病憔悴的妹妹,心里别提有多不落忍了。
“哥,刚才我听见爹爹好像在生气,是怎么回事啊?”
崔晋苦笑着说:“因为我去了艺馨苑,他有点生气。”
“对不起,哥,都是因为我,你和爹这些天都太辛苦了。”
崔晋摇头道:“傻丫头,你哥哥可是男子汉,这点苦还吃不了吗?不过爹的年纪逐渐大了,看来我以后不能再惹他生气了。还有你呀,别想太多,只管养好身体就行。”
“嗯,好。”诺柳笑了,忽然想起石大夫走前说的话,便又向哥哥讲道,“刚才石伯伯过来给我诊脉,临走时我说想向石家哥哥问问恩人的事情,结果石伯伯就说等我身体好些了,可以直接带恩公来家里,你说爹应该不会不让我见人家吧?”
“当然不会!”崔晋想起中元后还见过解宥,便道,“应该是我亲自去请人家来才是。”
听到哥哥这么说,诺柳笑的更开心了,在无趣重复的日子里有了期盼,想来对病情会有帮助吧,不然怎会突然感到身体舒畅了许多呢?
“对了,桃香去哪儿了,怎么又不在你身边陪着?”崔晋才发现桃香不在。
“你们别总怪她,我刚喝了一碗粥,忽然想吃些咸的,她见我有了胃口,马上就跑去厨房给我做好吃的了。”
“毕竟是她把你一个人丢在河边,这事确实是说不过去。你别总想着替她说话,爹说想给你换个聪明勤快的,你怎么想?”崔晋试探着问道。
诺柳抬起手,轻轻地摆了摆:“人是有感情的,她陪我这么多年了,我不舍得换。”桃香和诺柳差不多大,八九岁就到了崔家,算是陪着诺柳一起长大的。诺柳曾经甚至想过,要是哪天自己撑不过去了,爹和哥哥看见桃香还能怀念一下自己。
“也行,我想他也就是说说而已,爹还总要我别回家呢!”崔晋知道妹妹肯定不允,怕她劳思伤神,连忙讲些话来宽慰她。
兄妹俩正聊着天,忽然听见外面又热闹起来,好像是有人来了,满口寒暄之言。正在这会儿,桃香也从厨房弄了块葱油饼,切成薄段,连同一碗清水,一碗药汤,端到小姐床边。
“桃香,外面是来客人了吗?你瞧见是谁没有?”崔晋端过药汤,问完便小心细致的喂妹妹喝药。
桃香端着托盘,站在崔晋身后,答道:“嗯,应该是汪三少爷,不知道他怎么会来,不过老爷好像不太欢迎他。”
“桃香!”诺柳急着想让桃香别乱说话,却被药给呛到了,连着咳了几声。
兴许是对女儿的咳声敏感,崔大富还没走到房门前,急切的声音就先传来了:“诺柳,你怎么了?没事吧?浑小子你搞什么,妹妹怎么咳嗽了?”
“爹,没事,就是喝药呛着了!”崔晋赶紧答道。
“混帐,喂个药还能喂呛着!”
崔晋扶额无奈地笑了,诺柳捂着嘴又轻轻地咳了两声,才觉得嗓子里舒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