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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命丧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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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捕头领着石家父子和解宥一同回到衙门时,吴大人正在勘验尸体,从他单薄的背影和周身弥漫着的威严的气氛,解宥觉得这位吴大人应该是位三十多岁、严肃古板、不苟言笑的文弱书生。
“吴大人,这位就是石大夫。”很明显,蒋捕头情急之下请石大夫去现场验尸的事情,吴大人是知道的。
“草民拜见吴大人。”石大夫说着还向身边两个孩子使了个眼色,泽阳解宥便慌忙跟着行礼。
“石大夫,本官早就听闻您医术高超,原本还打算得空去石家医馆把个脉呢,没想到今日竟然把您请到衙门来了。”
没有严肃古板,没有不苟言笑,更奇怪的是吴大人看上去真的很年轻,若不是衣着老气,说他二十方出头都不为过。
“吴大人身体不适吗?”石大夫关心道。
吴大人笑说:“倒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夜里睡不着觉。”
“这……还是需要注意的,草民稍后为大人把脉如何?”石大夫医者仁心,常常比病患自己还要在意他们的病情。
“那有劳石大夫了,眼下就先看这具尸体吧!”吴大人侧过身,为石大夫留出条道儿。
院落一旁,泽阳和解宥静静看着竹棚下的吴大人和石大夫,不多时,二人聊着进了屋,泽阳解宥也跟着蒋捕头一同进去了。
“刚才未顾上问,这二位是石大夫带的徒弟吗?”吴大人洗净双手,喝了口水。
“犬子泽阳,邻家解宥,这两个孩子天天玩在一起,就是秤不离铊,铊不离秤。”石大夫说着还冲解宥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吴大人往杯中吹了口气,笑说:“那感情是很好了,不过男子终归要娶妻的,将来各自成家就很难再像现在这般潇洒了!”
石大夫笑了几声,本想再说什么,转念又咽了回去。
“卢勇所中之毒,不知石大夫您可曾见过?”吴大人问。
石大夫摇头:“无色无味,虽口中溢出大量白沫,但很难以此断定毒物,还须多了解一些他毒发到死亡之间的异常症状。”
吴大人微微点头,向身旁吩咐道:“蒋捕头,把人都带过来吧!”
“是,大人。”
蒋捕头走出去,不多时,一个差役领着林山山,一个领着一位妇人,四人跟着蒋捕头进来屋里。蒋捕头说了声:“人带到。”便站回吴大人身边。
“你们哪个是林山山?”吴大人问。
“民女林山山。”此时林山山已经比先前在艺馨苑的时候清醒了些。
“现在没有升堂,本官只是想多了解一些你们知道的情况,以便使案情清晰,早日还死者以公道。”吴大人铺垫的话还没讲完,那妇人便高嚷起来。
“大人,您一定要为民妇做主,卢勇死得不明不白,一定是这个女人害死了他!”
“我没有。”林山山看着那妇人,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
“肃静,林山山,本官问你,卢勇死前你可曾发现他有什么异常情况?”吴大人说肃静的时候,险些将手边的茶杯当作惊堂木拿了起来,好在及时发现。
“回大人的话,早上卢大哥吃完东西就说要赶着回家,结果刚起身就没站稳,当时民女以为他是腿睡麻了,便劝他再坐一会儿,可他急着要离开,谁知道刚出房门,就……”林山山吸了口气,重新说道,“我知道卢大哥一定不是摔死的,他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一定是毒药!”
“从昨晚到尽早卢勇坠楼,这之间他都吃过什么东西?”吴大人继续问道。
林山山摇了摇头,边回忆边说:“昨天卢大哥吃的是自己带的东西,今早我给他酥饼,他不肯吃,我就说自己吃不下一整块,撕了半块给他,他才肯吃的。”
“那另外半块你吃了?”吴大人追问。
林山山还是摇头,眼角余光扫了一下石泽阳的方向,低声道:“我不舒服,一口东西也吃不下,那半块饼就放在我房里的桌上。”
“大人,那半块饼我已经和石大夫验过了,没有毒。”蒋捕头插话道。
“他身上还有自己带的食物吗?”
“回大人,没有了。”
吴大人只好继续问:“林山山,除了站不稳之外,卢勇还有什么异样吗?”
“我也不确定,不过回想起来,当时他好像是捂着胸口说有些闷痛,脸上也有点发红。”林山山低着头仔细地回忆着。
“张氏,卢勇昨日携带的食物,可是家中所做?”吴大人转而问向那妇人。
张氏哭声连连,抽泣道:“他哪有携带的食物?他又不走远路,只是往城里送趟菜罢了,三餐都是回家吃的。再说了,卢勇他天生脸皮薄,又十分节俭,既不愿吃人家送的东西,更不舍得在外面买吃的。”说着,忽然瞪着通红的眼睛,看向林山山,指骂道,“我看明明就是你害他!你就是个妖精,专吸男人的魂魄,卢勇他神智不清摔下了楼,我看就是被你把魂儿给吸走了!”
林山山对张氏骂她的话充耳不闻,倒是更在意张氏竟然否认给卢勇准备了吃的。林山山狐疑地看向张氏,心中又想,莫非卢大哥真是因为不好意思吃她给的东西,才谎称自己从家里带了吃的?毕竟她确实没有亲眼看见卢大哥吃过什么。
“张氏”一直静静听着的解宥忽然问道,“你怎么知道卢勇坠楼时神智不清?”
张氏愣了一会儿,答道:“不是神智不清,他好端端的怎么会翻下栏杆?”
“嗯,有道理,林姑娘以为呢?”解宥又问林山山。
林山山不理睬解宥,却偷偷抬头瞥了一眼石泽阳。
泽阳躲过林山山的眼神,往解宥的身后退了一步。
“既然如此,无色无味,口吐白沫,头晕目眩或是四肢麻木,胸口闷痛,面部发红,再加上一条神智不清,石叔,这些症状能够找到是哪种毒吗?”
石大夫捻了几下胡子,向吴大人请示:“吴大人,可否让我回去翻阅一下医书?”
“请问石大夫心中可是已有方向了?”
“是。”石大夫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这样回答了。
“好,蒋捕头,你去送石大夫。”
吴大人吩咐完,蒋捕头和石大夫便退下了,石泽阳紧紧地跟在父亲身后,有些疑惑:“爹,我不太明白,为什么非要查清是什么毒呢?人已经死了,即便弄清楚是什么毒药也救不活他。与其在这上面下功夫,还不如仔细盘问一下这些天卢勇接触过的人,或许还能查出蛛丝马迹。”
“你很着急吗?”解宥严肃的问道。
“不是要查凶手吗?不急吗?”
解宥看出泽阳有些慌张,心想他该不会是担心林山山吧?
“宥儿,你觉得我们应该查毒药吗?”石大夫问道。
解宥点头:“当然,弄清楚毒药才能确定死因,那些调查盘问的事情有衙役做,他操什么心?”
“我哪里操心了?”泽阳委屈的反驳了一句。
解宥不再接话,泽阳也不再发问,一路无话,父子俩回到了家,才发现解宥半路上自己走了。
随后的一个时辰里,石大夫和小石大夫埋头翻着医书,大部分是石大夫年轻时自己记载的一些见闻和杏林传闻趣事。终于在一本毫不起眼的旧本子上,发现了石大夫的字迹,记载了一种特殊的毒药,和一个传闻中的人物。
确认过后,石大夫兴奋的表情也瞬间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