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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我去看了姑姑,看着她清亮的眼睛,心里一松,她现在是清醒的。
      她的脸上泛起飘渺的笑,过来拉了我的手,歪了头看我,现在的她,就像一个顽皮的孩子,我的心里一酸。
      “你很久都没来了。”她拂去了我耳边的一缕碎发。
      “我生病了。”我轻轻拉起她的手。
      她冰冷的手摸了摸我的脸,低低叹了一声:“是瘦了许多。姑姑知道你不容易,不过,虽然很难,你一定要活下去,活着回去,回家去。”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塞进我怀里,低了声音说:“若有事,你去千鹤仿找王老板,他会帮你。”
      她的眼神又变得凌厉起来,“他们几次想从我嘴里套出他来,都没有得逞,我虽然疯但不傻。”
      我和阿沫去了千鹤仿,王老板是一个平庸的中年人,我犹犹豫豫地把玉牌递给了他,他恭恭敬敬地把我迎进了一间上房。
      进了房,他端正地跪了下去,高声说:“臣叩见公主。”他的目光变得精明而内敛,仿佛成了另外一个人。
      “你是谁?”
      “臣是皇上派来保护公主的人。”
      我心里一松,急急问:“你既然是我父皇派来的人,可否带我逃离这红堡?”
      他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定定地望了我:“不可,公主明是嫁给红夜,实是送过来的一个人质,你若一逃,红堡和瑞王朝必定撕破脸面。”
      他说得这样直白,我冷冷笑了起来:“人质。”
      王老板低下了眼,“臣知道公主委屈,不过,红堡的狼子野心,公主想必也知道,瑞王朝现在国力空虚,尚不能和其硬拼,为了经国大业,公主请体谅皇上的苦心。”
      想到父皇兄长,我的心里软了下来,苦笑了说:“我知道。”
      他抬起头,斩钉截铁地说:“请公主放心,如有事,臣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保公主周全。”他说得这样坚决,仿佛不是为了说服我,而是为了说服他自己。
      既然不能逃走,那就得过且过吧,我想透了,就当每日都是生命的最后一日吧。
      是日,酒至半酣,我和丫鬟小厮们玩起了游戏,我蒙起了眼,抓到了谁就罚谁喝一壶酒,我尖厉的笑声在宫殿里回响,“今朝有酒今朝醉,哈,哈,哈.....”
      吵闹声突然停了下来,我踉踉跄跄往前摸,“小离,阿沫,是你们吗?”抱住了一个人,我到处乱摸,好像有谁在倒吸气,“小离,你胖了好多。”手被人反扣起来,我痛得大叫,扯下眼上的黑布,对上的是红夜千年不变的冰山脸。
      “怎么,还要继续摸吗?”磁一样的声音,带着些许调侃。
      感觉有一丝凉风贴着头皮钻了过去,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红夜沉下脸,目光扫向我光溜溜的脚。眼里是满满的厌恶。
      哈,让红夜的厌恶来得更猛烈些吧,我拿了一壶酒,烟视媚行地滑了过来,蛇一般的攀上他的身,“来来来,好夫君,请喝一杯我的醉生梦死酒。”
      红夜阴冷的瞅着我,凛冽的眼神令我莫名的背脊发寒,他突然一笑,就着我的手,缓缓地喝了口酒,“好一个醉生梦死酒。”
      我像被蛇咬了一下,手里的酒壶摔了出去,血红的酒液四溅开来,星星点点地布满了他的白袍。我就势滑出了他的怀抱,离得远远地,咬了发梢,痴痴地笑,“你喜欢就好。”
      红夜敛起精锐的目光,眺着远处的媚惑,脸上阴云密布,他一步步逼进过来,眉宇之间酝酿着恐怖的风暴。
      “夜。”一个女人的声音叫住了他,她拉住了他的手,那么柔柔地望着他,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人,那是个美丽的女人,我见过。红夜的眼神也柔和了下来,他揽了她的肩,叹了一声:“走吧。”
      他缓缓转过头来,望了我,“你这样子,哪里还像一个公主。”
      我仍然玩弄着头发,若无其事的轻笑:“你我都明白,哪里有什么公主,不过是个人质罢了。”
      和风习习,杨柳拂过水面,在水面上撩出小小的水波。
      我懒懒散散,提了鱼竿拨水玩。
      “公主金安。”一个长身玉立的年轻男子向我行礼,双眉舒展,,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我依稀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阿沫俯下身,低声说:“他是红夜的弟弟,宇公子。”
      我浅浅还了个礼。
      他也拿了根鱼竿,安安静静地钓起了鱼,“你那样是钓不到鱼的。”他瞟了我一眼。
      我故意拿了鱼竿在他周围绕来绕去,轻笑道:“你那样也是钓不到鱼的。”
      他薄唇扬起,眼底的温柔轻轻流淌,“看来你我都意不在钓鱼。”
      他欺身向前,漫不经心,轻撩过我随意挽起而稀疏飘落眼前的柔细长丝至耳后,长指似有意若无意轻拂过我细嫩的耳垂。
      我受惊地倒退一步,“放肆。”
      见我已然红到耳垂的羞颜,一道邪意缓缓地任他嘴角勾扬而起。
      他再次凑进我的耳边以低哑的声音,似阵阵唤魂地说:“还记得我吗?很多年前,你还拿了桂花糕给我吃。”
      我茫然望着他。
      “在祈年殿,你还叫我爱流眼泪的鼻涕虫。”
      原来是他。那年我不过十岁,他随父亲进宫,被太子哥哥欺负,关进了祈年殿,我救他出来,他牵了我的手,一路不停地哭,我领他在宫里玩了一天。
      我眯起眼,细看了他半饷,“现在的你哪有一分鼻涕虫的样子。”
      敛下眸中的一丝凄意,他抬起头浅浅地笑:“我却希望仍是鼻涕虫的样子,你带了桂花糕给我吃。若你不是——”
      我抢了他的话,“你是不是要说,若我不是瑞家的女儿就好了?”
      他脸色一变,双拳一握一放,“不是,我想说的是,若你没有嫁给我哥哥——”
      话没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定在原地,怔了怔。
      月末,我隐隐约约感到了一些不对,整个红堡乱糟糟,红夜日日和他的幕僚们聚在一起,王老板派人送来了信,要我和姑姑这几日不要乱动,父皇已经准备和红堡开战。
      两日后,太子哥哥杀了红夜的妹妹,那个女人是和我同一天嫁进瑞家的,瑞王朝和红堡彻底撕破了脸面。
      晚上,红夜平静的到了我的房间,面色无波。
      我连假惺惺的问安都免了,低头自顾自的喝茶,他仍然心平气和地坐下,望向我的黑眸一凛,语气却温柔得让人心惊,“想必你都知道了。”
      “你要杀了我吗?”我也波澜不惊。
      他眯起的眼,露出了嗜血的光芒,“誰说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好好活着,活着看到我把你父皇,兄长剥皮抽筋的那一天。”
      “乱臣贼子。”
      “不错,我就是乱臣贼子,我要你,瑞家的长公主,好好看着我这个乱臣贼子怎样把瑞王朝踩在脚底下。”
      我伸手去打他,在我的手指未印上对方的脸庞之前,已经先打进他高抬张开的手掌里,他紧紧钳制住我的手腕,手腕上的紧制,教我的双手渐感麻痹。
      唇角带着一丝邪恶的笑,他快速将我的双手反折,让我不得不因为双臂的疼痛而仰面朝上,另一只手像着了魔一样在我身上乱舞。
      我咬紧牙关,紧闭双唇。就是不让一声哽咽逸出口。
      他浓眉一皱,强行吻上我已经咬破的唇。
      红夜侧过身,将我的手制于顶上,修长的腿压得了我的腰上,他的眼因情欲笼罩而显得狂乱,直视身下拼死挣扎的我,激昂硬物插入的撕裂痛感,让我高声尖叫起来,顿时,一丝顺着身体流出的血迹,缓缓地染红了雪白的大腿,于黑暗中也映亮了红夜那残酷的冷喘的脸庞。
      “放松身子”他双手杆住床,身子紧绷,低声喊道。
      “我恨你。”身下顿然的充盈,教我于刹那间红了眼眶,“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没关系,我这一辈子都等着你来杀我。”望进我的眼,他笑出了心中的无谓与猖狂,“我等着。”
      “别子汤。”
      “什么?”
      看着他于瞬间僵住的冷峻容颜,以及眼中无法掩饰的讶异,我背转过身,望向窗外,“事完以后,我要一碗别子汤。”
      忽地,他敛下眼中的一丝黯然,淡笑出声,“你倒还识趣。”
      我深吸口气,“不是识趣不识趣,不过是觉得肮脏罢了。”
      我的话在刹那间转为一道怒火,染红了红夜的眼,他再笑,笑得毫无温度,“就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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