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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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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之上,笙歌漫漫,酒香袭袭,少不得要饮酒助兴。赵瑜虽然位高,没什么人敢灌她酒,但是皇帝让她喝几杯,她就得喝几杯。
程潜仪拎着酒壶不怀好意地走过来,和颜舒一唱一和,赵瑜不为所动,开什么玩笑,你让我喝我就喝,真拿酒水当白水不会醉呢,刚才皇帝举酒杯开场还有赐酒的时候,她已经喝不少了,小酌怡情大酌伤身,再喝下去她可真伤身了。
程潜仪见赵瑜不愿喝,也不倚仗师长的名义勉强她,自斟自酌起来,“殿下如今是太女了,依着规矩,微臣恐怕是不能为殿下主持加冠。”
赵瑜的右眼皮跳了跳,“还要加冠?”
颜舒道,“加冠元服是成人礼,册立礼与加冠礼是两种不同的礼制,殿下的册立礼不能取代加冠礼。”
颜舒的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落到了赵瑜身上,劈得她眼神涣散四肢无力。本来正常的典礼诸如年日、祭天、春耕之类的就很多,现在她还要加冠、年底还要办婚礼。
曾经的皇女赵瑜,没有资格参加太多的典礼,最大的烦恼就是顺利完成结业考去益州当她的逍遥王。现在的太女赵瑜,政务不断,典礼不停,她还傻兮兮地琢磨着给自己增加工作量,其实根本就不用自己手动增加,本来就已经是巅峰了。
赵瑜咬牙切齿,自己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她要将关键绩效指标加满,首当其冲的就是礼部,她摁着自己满腔的怨气,对颜舒道,“后天先去视察礼部。”
颜舒是赵瑜的师长,也算是看着她长大,更久经官场,赵瑜虽总冷着一张脸,但是从她的细微表情变化看得出来,她的心情非常地不愉快,今天是册立礼的大喜日子,不该有如此大的怒气。
方才赵瑜说后日要去视察礼部,礼部可要遭大殃了。
作为尚书令的颜舒,向来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更何况死的还是下属,她乐于作壁上观,“微臣稍后知会礼部尚书。”
程潜仪道,“殿下真是一点儿都没变,满心满眼都是政务的事情,难得宴席,也该松泛松泛,要知道政务是做不完的。”
赵瑜在回长安的路上早早地计划好了要做的事情,按照她的强迫症,肯定是要按步推进的,再者她的脑子里要是不装着政务,就会被王越然的身影全部填满,她不动肝,动的就是她的肾了。
宫人手擎乐器,喧喧奏曲,琴筝弦弦,角、徵、羽三音急切如骤雨,声韵持续拔高,高亢如流矢支支射向天际,大鼓隆隆震天响,气势磅礴,传声百里,仿佛有千军万马从四面八方奔腾而来,隐现明光铁衣骁将出群纵马征战之景象。
颜舒闻声回头看去,笑道,“是陛下特意命太常寺为殿下编奏的破阵曲。”
程潜仪乐道,“太常寺这些家伙还算是有几把刷子,这么点时间都被他们折腾出几分西风烈霜晨月的感觉。”
颜舒接着说道,“本来陛下还打算让太常寺编排阵舞,但是太常寺卿说时间太短,能编奏出声乐已是不易,强求阵舞怕过犹不及,陛下思忖觉得在理,便允了太常寺先编奏破阵曲,后面再把阵舞补上。”
王越然笑意盈盈地走过来,对赵瑜道,“殿下,陛下已经下去跳舞了,你也要去了。”
赵夏的朝堂氛围比较活泼,宴席上,皇帝心情好的时候,会下场和臣工饮酒共舞娱乐,所以程潜仪和颜舒才敢拿着酒壶过来找赵瑜。
破阵曲激越奋厉,排不了阵舞不要紧,一群人下场蹦两蹦也行。
可是赵瑜最不会的就是跳舞了,让她去跳舞不是为难她吗?
皇帝早就替赵瑜想好了,不会跳舞没关系,赵瑜征战突厥的时候,不是一杆长-枪舞如银龙出没吗,舞枪总行了吧。
皇帝老娘的安排,赵瑜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过年亲戚聚在一起的家庭表演嘛,赵瑜懂。
于是她手持着长-枪出现在场地中央,身体被灯光勾勒出一圈明亮的金线,枪出如裂空闪电,锐利的枪尖划下曲折蜿蜒的弧度,长-枪大开大合,舞旋如牡丹绽放,横杆破空直劈,数根柱子上的油灯被空气乱流发出呼呼之声,灯火摇晃不已,天地乾坤,尽在一枪之间。
众人看着舞动长-枪赫赫生威的赵瑜,沐风翩翻,倚月逞丽,恍若神明下凡尘,心中感慨着,这般武功昭昭,文治恐怕亦不在话下,果真是天之骄女,生女当如赵瑜啊。
皇帝让赵瑜当众舞枪本就是为了炫耀她来着,越看越是满意,成就感和自豪感挤满了胸腔,羡慕吧,你们只能光看着羡慕,这是她家的女儿。
皇帝一高兴,便忍不住大嘉赏赐,流水般的珍珠珊瑚玉如意进了东宫的库房,不少的清光美酒也落了赵瑜的肚子里。
离开宴席的时候,赵瑜喝得脚下发软,醉意熏熏,整个人晕晕乎乎,牵着王越然的手晃晃悠悠地飘回了东宫。
醉酒的赵瑜很安静,松散着一双迷蒙的眼睛,乖乖地任由王越然给她擦脸擦手,直到王越然的手伸向她腰间的系带时,她的意识才稍稍清醒些,摇摇晃晃地想要阻止他,却不料王越然的手速极快,眨眼的功夫就把她的腰封全扯了下来。
赵瑜脑袋浑成一团浆糊昏昏沉沉,直觉告诉她哪里不对,便喊着刘沉的名字,“刘沉......”
王越然解开赵瑜的衣服,声音轻柔如春水,“刘沉去弄醒酒汤了,你喝多了,睡醒了会头疼。”
不过片刻,赵瑜就被王越然脱至里衣,她嘴里一遍又一遍不停念着,“我不要......”
她也不知道自己不要什么,只是潜意识告诉她,不能再让王越然脱下去了。
王越然无奈,他承认自己素日里存着诱惑赵瑜的心思,可他要的是在意识清醒之下的灵肉相合,不是醉意重重迷迷糊糊的爱意交缠。
他又没做什么,单纯伺候赵瑜脱衣服罢了,都醉得神志不清了,还惦记着不能碰,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往她脑子里灌了什么汤药,记得如此根深蒂固。
王越然软着嗓音,安抚着她,“好好好,不要不要。”
王越然正要起身,腰身却被赵瑜勾住,她迷瞪着眼睛,问,“你去哪?”
“我去喊刘沉回来帮你洗漱,省得明早起来闻到周身的酒气,你又不高兴。”
“为什么要你去?”
“因为你待会儿会被脱得一件衣服都不剩,”王越然手指缠着赵瑜的头发,温热濡湿的气息扑洒在赵瑜的面颊,“你想让我看吗?”
王越然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蹦进赵瑜的脑海里,混混沌沌的赵瑜缓慢地消化王越然话里的信息,全部消化完毕之后,通体僵硬,默默地收回了手。
王越然起身去洗漱,他也喝了些酒,虽比不上赵瑜的量,但身上还是沾染了不少酒气,他亦是喜洁,乌糟糟味道的着实难闻。
等得他洗漱回来,床边的帘幔已经落下了,依着赵瑜醉得迷迷糊糊的架势,怕是早就已经睡着了。
掀开帘幔,躺在床上的赵瑜听到声响,侧头看着王越然,面色酡朱,双眸水光潋滟,毫无困意。
王越然给她掖了掖被子,道,“你明日还要拜太庙呢,快些睡吧。”
“一起睡。”
“早知你等我,我就快点回来了。”
王越然才躺下,被子都还没盖好,赵瑜就挨了过来,紧紧缠绕着他的腰身,把头埋进他的颈窝。
往日里,两人中间的空隙都能放下一个人,现在赵瑜却自己凑了过来,也不知道......
“嘶......”王越然猝不及防被赵瑜咬了一口,发出痛吟。
他本不想同喝醉酒的人计较,谁知赵瑜咬了之后,还朝着那个位置舔。
微弱的电流从脖子发散至四肢百骸,王越然凝白的肌肤骤然泛粉,面布春霞,眼前泛起一阵眩晕,血液中的火苗摇摇曳曳地燃着,胭脂红的被子被他抓出道道痕迹。
原先睡在身侧的赵瑜慢慢地覆上王越然身体,他本来穿戴整齐的亵衣已经被赵瑜剥开,露出细腻光润的身体......
王越然从鼻子里长长地呼了一通气,咬着牙,抓住赵瑜往下的手,推开了不停在他身上四处摸蹭的人。
他都不用照镜子,便能猜测到自己颈边胸前,定是被赵瑜弄出朵朵红艳。
往日里都是赵瑜拒绝他,他没想到自己也会有拒绝赵瑜的一天。
王越然要不是怕赵瑜清早起来,发现自己逾越了心中的底线,惊慌失措地离他远远的,只得来一晚上的春露泽泽,他肯定不会推开她,他巴不得赵瑜对他上下其手。
赵瑜本就意识朦朦胧胧,一下被王越然推开,心力卸掉,没有再覆上来,歪着脑袋闭上眼睛,睡着了。
王越然耳畔传来赵瑜平稳均匀的呼吸声,他睁着眼睛看灰暗的顶帐,喉头不住滑动,被赵瑜触碰过的地方好似火焰炎炎灼烧,热意滚滚,身体里浪潮汹涌,一浪接着一浪拍打着他的理智。
怕什么,喝醉的人是赵瑜,她不会知道是谁主动,就算早上醒来发现了,错也不全在他身上。赵瑜也只是一时的死脑筋,早晚会转过弯来的。
可是他根本无法忍受赵瑜对他的远离,他要是真的做了,赵瑜肯定会懊悔愁闷,躲他个十天八天不见人。今日半天见不到赵瑜的身影,他在东宫就已经是坐立难耐,更别谈十天八天了。
别当他是蠢的,晚上赵瑜说让他写税制,摆明了是给他安排任务,让他有事情做,别成天缠着她,省得哪天她那根用理智绷紧的弦被他缠崩了。
王越然侧身,伸手摩挲着赵瑜的脸,天底下,也是赵瑜能让他心甘情愿吃苦头,换做是别人,早就没声了。
王越然亲了亲赵瑜的侧脸,再忍忍吧,那个忍不到最后的人总不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