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糯》戳空了

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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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训尾声的这一个晚会，即是军训结束的庆功会，也是他们的新生迎新会。学校比较重视，晚会地点正儿八经地选在了学校的音乐厅。上千人坐在里面反倒没了听音乐会的庄重淡雅，热热闹闹地像陈旧的市集，充满了人间的烟火味。
　　梁栩站在幕布后面，握着吉他的手有些紧，他想起刚知道这事的时候自己紧张了很久，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会这么正式，自信就如同已经残败的火堆，随风摇摇欲坠。那时候梁沛发现他的不对劲，板着他的肩膀温声软语地哄出来梁栩焦虑的原因。梁沛思索一会，托着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
　　“看着我梁栩。”梁沛抚摸着他的眉，说了三个字“你可以。”
　　这三个字给梁栩定了心，弹奏的时候觉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梁栩，到你啦。”主持人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回神。
　　“好。”梁栩笑着点点头，目送着主持人上台。
　　“接下来为我们表演的是来自三营五连机械工程学院的梁栩，他的节目是《The good side》”
　　梁栩站在舞台上，一束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台下一片静默。他看着底下的同学朝他投来的目光，有期待，有轻蔑，有无视。但是他越过重重的人群一眼便看见梁沛正注视着他，梁栩深吸一口气，缓慢地弹了第一个音。
　　“你可以。”梁沛的这三个字萦绕在他的耳边。
　　是的，一开始想出头或许就是为了得到哥哥的认同？那么现在哥哥就坐在台下，他正看着自己，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I got the good side of things 我只想记得事情美好的一面/我收获了感情中那好的一面
　　Left you with both of the rings 把两枚戒指都留给了你做纪念....”
　　青年微哑着嗓子深情浅唱，专注地看着手指在琴弦上飞跃。梁沛看着他，他不断的听见周围人的赞叹，小声交谈着打听他的弟弟，说着一些轻浮的话。
　　“他好帅啊，我又恋爱了。”
　　“弹得真好，好厉害。”
　　“我好了，我要追他啊啊啊啊啊啊，太绝了，我们学校原来有这么帅的的哥哥吗？”
　　一句一句像一把把刀子生生的剜他的心，他的弟弟大放光彩，被人瞩目着，意淫着，甚至被垂涎，被追求。他无法想象有个女孩或者是男孩追求梁栩，和他在一起，亲他，抱他抚摸他。他们会接受别人的祝福，梁栩或许会带着他的另一半向自己介绍。
　　“绝对不行。”梁沛突然起身，一言不合地朝着台下走去。
　　如果折断你的羽翼才能让你留在我身边，我愿意你成为只能站在我肩头的金丝雀。我会宠你，爱护你，让你永远离不开我。
　　梁栩弹唱完后站起来看向台下，掌声雷动，还有几个好事的大喊喜欢他。他调整下呼吸，朝下面鞠了一躬，有些失魂落魄地下了台。
　　哥哥什么时候走了。
　　他抱着吉他慢慢踱步到台下，还未反应过来就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梁沛摸摸他的头说“做的很好。”
　　“哥哥。”梁栩的语气是掩盖不住的惊喜，他俩中间还横着一把吉他，这样抱着有些难受，梁栩轻轻推了梁沛一下，从他的怀里挣脱开。“谢谢哥哥。”
　　“嗯，走吧。”梁沛拿走他的吉他，牵着他的手朝后门走去。
　　“梁栩同学，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一个女孩突然拦住他们，大大方方地笑着。
　　“我？”梁栩吃惊
　　“是的，我.我看见你表演的节目了，我很喜欢，也喜欢..”女孩说到最后声音慢慢小了下去，脸颊上似乎有淡淡的红晕，看起来有些羞涩。
　　“嗯，谢谢你。”梁栩友善地笑了在女孩递过来的纸上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谢谢你啦。”女孩捏着那张纸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两人直到走出音乐厅也没有说一句话，梁栩因为给女孩写联系方式松开梁沛的手也没有握回来。
　　“小栩，你喜欢刚刚那个女孩吗？” 梁沛突然问。
　　梁栩懵懵地回过神来，被他问的有些不知所措。“我不认识她啊，怎么.怎么会喜欢她。”
　　“那....你问什么要给她联系方式呢？”
　　梁沛缓慢地问，嗓音有些蛊惑，他慢慢地侧过身子捕捉梁栩的目光。
　　“拒绝的话，女孩子会很难堪吧。”
　　“可是，你给了她希望，却不回应她，岂不是让她更难过还是说，你想和她发展”梁沛一步一步的逼问，话语间始终不温不火地。
　　这样的柔语蜜剑让梁栩溃不成军。
　　“我....我没这个想法，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那下次小栩就说有喜欢的人就好了。”
　　梁栩的脑子已经晕乎乎的搅成一团了，他几乎是顺着本能地回答。“我没有喜欢的人啊。”他长这么大一次恋爱都没谈过，虽然有过暗恋暧昧的对象，但是那也是很久前的事了。
　　“怎么，小栩原来不喜欢哥哥吗？”
　　梁栩不假思索地回答 “喜欢，可是我喜欢哥哥不是那种...那种喜欢啊。”
　　梁沛揽过他的肩膀，自然地说“喜欢哪有那么多分类，喜欢就是喜欢，你喜欢一首歌难道还会思考是喜欢这个歌手还是喜欢这首歌的旋律吗？”
　　“好像，是这么个理...”
　　“那小栩下次就这么说吧。”梁沛揉揉他的短发，又牵起了梁栩的手。
　　“嗯。”
　　梁沛带着梁栩吃了晚饭就送了他回宿舍，他看着梁栩进了宿舍之后才拿着吉他归还给严州。他推开琴房的门，一串欢快的旋律漏了出来，梁沛将吉他靠在墙边。严州在他推开门的时候就停了手上的动作，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大少爷不打声招呼就走？”
　　“嗯，还你吉他。”梁沛淡淡地看着严州。
　　严州啧了一声，一脸戏虐“你那个弟弟还真可爱啊，就连我这个直男都有些把持不住呢。”
　　“你还是算了吧，我弟弟没人能打他的主意。”
　　“啧，不好玩。”严州见他这种态度也没了再开玩笑的兴头，认真地说“下周我们学院有个活动，和游乐场联办的，要来玩玩吗，你家那个小朋友看起来应该挺喜欢音乐的可以带他一起来玩啊。”
　　梁沛略微思索了一会说“我问问他的意见。”
　　“行，大少爷我等你们哦。”
　　梁沛能和严州认识是因为学校不同专业间宿舍的调剂，梁沛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保持着淡漠似乎又有些亲切的态度。而严州不一样，严州总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喜欢开玩笑却能把握好尺度，不让别人生气又或难堪。梁沛有些欣赏他的性子，严州也觉得和梁沛相处起来很轻松，渐渐两人倒是熟了成为朋友。
　　梁栩回到宿舍，有些意外室友一个不落地窝在宿舍。贺杭看见了梁栩回来大声招呼他“梁栩，你火了，看看学校贴吧上面好多人都在问你的联系方式呢。”
　　“是呀，梁栩，今个就有人问我你的号码，我还没给来征求你的意见。”季春也转过来问他。
　　梁栩有些疲惫的瘫倒在椅子上笑着回答“随他们去吧，你们别给就好了。”
　　“咋了咋了，你对象不同意啊！”贺杭八卦兮兮的凑过来询问。
　　“不是，我又不喜欢他们，吊着他们不好。”
　　“呦呦呦，看样子心有所属了啊，什么时候追到手带回来给我们瞧瞧啊。”季春打趣。
　　梁栩急忙说没有，但是他的解释怎么看起来都在欲盖弥彰。梁栩没办法，匆匆拿着洗澡用品逃离宿舍这个八卦圈。
　　等到他磨磨蹭蹭的洗完澡回来宿舍几个人游戏杀的正酣畅淋漓，根本顾不上之前没有求实的八卦。梁栩叹了口气，有些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他拿起手机看了看，除了梁沛的信息还多了一条好友添加。他看着那个信息有些头疼，但还是点了同意。
　　对方回的到是很快。
　　“你好，我是傅沁。”
　　“你好，我是梁栩。”
　　“梁栩你今天表现得真的好好哦！过几天我们音乐学院有一个活动，你要来参加吗？”
　　“谢谢，我再想想。”梁栩对这种活动还是抱有很大的兴趣，但是他如果答应了这个女孩儿，那就意味着他们将会一起去参加这个活动，而梁许并不想这样。
　　“好的，如果你要去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哦。” 傅沁发送了一个表情包。
　　“嗯。”
　　梁栩回完这个消息之后，打开了手机通讯录，拨通了妈妈的号码。
　　“小栩！”梁妈妈听起来精神很好，接到独子的电话让这个女人很惊喜。两人就着学校这几天的事情聊了一会儿，梁栩突然说。“妈，今年过年哥哥也说要回来。”
　　梁妈妈的态度瞬间就冷了下去。“知道了，我会和你爸说的。”梁妈妈并不讨厌梁沛，虽然是他的继母，一开始他也是将梁沛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的，只是梁沛一直对他爱答不理，况且后来还生了梁栩。养的哪有亲生的亲，渐渐的她也就似乎忽视了梁沛。
　　“你哥.....对你怎么样？”梁妈妈小心翼翼的问。
　　“哥哥对我可好了。”
　　“你已经长大了，不要没事总是粘着你哥哥要学会独立。”梁妈妈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微微的担忧。
　　梁栩只当妈妈是在关心自己笑着对妈妈说“知道了妈妈，我已经长大啦！我现在都可以帮助哥哥了呢。”梁许说着有些心虚的挠挠头发，他虽然嘴上说着要帮助哥哥，可是实际上一直都是哥哥在照顾他。
　　“嗯，一定要记住妈妈的话。”
　　梁母挂了电话之后，想起了梁沛这个很久没有出现过在他意识中的人。她想自己为什么不愿意提到梁沛。或许根本不是因为梁沛这孩子性格冷淡，不愿意亲近她，也不是因为她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她始终无法忘记她所看见的，在梁沛大二那年的暑假，她推开梁栩的房门看见梁沛坐在梁栩床边温柔的凝视着他睡着的样子。那眼神深沉而可怕，完全不像是一个哥哥看弟弟的眼神。梁沛在意识到她进门的时候，抬眸的那一瞬间眼底的深沉已消失的一干二净，朝着她微微的勾了勾唇角。那虽然是在笑着但她却感觉十分的冰冷，她甚至不敢深想，她不敢想象梁沛那眼神下是对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有什么其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