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糯》戳空了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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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游乐园灯火璀璨，热闹非凡。梁沛领着梁栩先去后台找了严州，严州穿着黑色的西装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晚上要弹奏的钢琴。见了好友牵着那个白白净净的男孩朝自己走来，撂下手中的事冲他们笑道。
　　“呦，小少爷来了。”
　　梁栩不认识他，被他这样喊也只是奇怪地看了看梁沛，默不作声的握紧了梁沛的手。
　　“你什么时候有空？”梁沛问。
　　严州整理下坐褶了的西装，慢条斯理的回答“我弹完上场就可以陪两位少爷了。”严州喊梁沛少爷倒不是因为梁沛的家世，完全是严州和梁沛互相打趣的外号，严州喊他少爷是觉着梁沛天生带着一股贵气。
　　“行，那我和小栩去逛逛，结束一起去吃宵夜。”
　　“成”严州笑眯眯的稍微倾下身子摸了摸梁栩的头发说“小栩这么一看更可爱了呢。”
　　梁栩觉得莫名其妙，他朝后躲开严州的手小声地骂了一句“卧槽。”
　　“呀，是个暴脾气呢。”严州撇了一眼脸色已经有些沉的梁沛，站好后拍拍手说“你俩去玩吧。”他暗暗嗤笑，还真护的严严实实的。
　　梁沛懒得和他多说一句话牵着梁栩就要离开，临走前他瞪了一眼严州，严州微笑地对上他的眼神。他无视了梁沛眼中的警告，笑眯眯的目送两人。梁沛对梁栩的那些小心思他早就看的清清的，现在这两人天天粘在一起又会发生什么呢，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哥，那是你朋友吗？”梁栩沉默了一段路后才问。
　　“是呀，他这人就是这样，特别喜欢开玩笑。”梁沛将刚刚买的来的小松鼠发夹夹在梁栩的蓬松的头发上，温柔地问“小栩是生气了吗？”
　　“没有，我就是觉得他有些...奇怪。”
　　“嗯，不用在意他，他自来熟，我下次和他说不让他随便开你玩笑。”
　　梁栩点点头说“没事的，哎哥我们来拍照吧。”梁栩兴冲冲的拉着梁沛一处装饰这彩灯的花墙下站好，他打开照相机将镜头对着两人。他的脑回路向来和常人不同，总是毫无预兆地跳到下一个话题，梁沛早已清楚了他的性子，毫无保留地宠着他。
　　“哥哥哥，笑一个。”梁栩大笑着，露出一口糯玉米似的白牙。
　　“好。”梁沛看着手机里的梁栩，勾起唇角，满腔的柔情含在他的眼眶随时都似乎要溢出来。梁栩盯着两人的合照感叹“哥哥怎么拍都好看啊，我好丑啊。”
　　“哪里丑了，你最好看。”梁沛拿过他的手机将合照发到自己的手机上换了做屏保。他满意的将手机放到口袋里，两只手捏了捏梁栩的脸蛋有些苦恼地说“小栩要是丑，这个学校也没有好看的了。”
　　梁栩被他夸的不好意思，他揉搓着自己的脸，总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反正我觉得哥哥是最好看的。”
　　他说的这句话几乎是压在喉咙里，声音小小的，梁沛听见后顺着他说“嗯，那还真是要谢谢小栩这么喜欢哥哥了呢。”
　　“嘿嘿。”梁栩憨憨的傻笑。
　　“梁栩！你也来啦！”一个女孩儿的声音打破两人之间的渐渐有些暧昧的气氛。
　　梁栩扭头朝着声源看去，是傅沁。傅沁今天明显是要上台表演的，她穿着一席大红色的晚礼服，贴称的衣服勾勒出她身材完美的曲线，红色更是衬的她肤白如雪。许是在眼睛上涂了什么亮粉，梁栩一眼望去都觉得她的眼睛在发光。
　　“你好。”梁栩有些吃力地回忆起这个女孩儿，好像是那天找他要联系方式的姑娘。
　　傅沁踩着高跟鞋站在他身边的时候，竟然也比他低不了多少。女孩儿即是惊喜，也有一些小小的撒娇。“你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呀，我的节目都表演完了呢。”
　　梁栩面对这种情况都没有什么应对的方法，他小小的撒了一个谎。
　　“我...我忘了。”梁栩含含糊糊地说，实际上他只是真的不想和这个女孩儿说而已。
　　梁沛站在梁栩的身后，打量着这个女孩儿。够妖艳够漂亮，就是不够做梁栩的女朋友。换言之，就算是仙女一般的人物，也配不上他的梁栩。
　　“小栩你要坐摩天轮吗？”梁沛突然插话。他忍受不下去，梁栩这副乖巧模样，居然是展现给别人看的。
　　“好..好啊。”梁栩拉起梁沛的手傅沁说“那我和我哥就先去玩儿了，拜拜。”
　　傅沁有些震惊于两兄弟这种亲密的关系，哥哥牵着弟弟的手的确很正常。但是这种情况发生在两个已经成年了的兄弟身上，实在难以不联想翩翩。碍于梁栩已经和她道了别，傅沁即便再想拉着他一起去玩儿也只好恋恋不舍的和他说待会儿再约。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傅沁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拍了一张他们俩的背影照片。
　　照片上梁栩要矮梁沛一个头，两人牵着手相视笑着，傅沁突然觉得他们的背影也赏心悦目起来。
　　“哥，我们来这里不去看音乐节吗？”梁栩对音乐节的兴趣埋在心里许久，此刻眼见着离舞台越来越远他也只是询问着说了出来，只要梁沛说不看他是不会有任何意见。
　　梁沛等着他说这句话，梁栩太内敛，很多喜欢的事不愿意也不敢说，他在自己面前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自卑。他要逼他表达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就像他隐藏自己会唱歌这件事一样。
　　“小栩想去我们就去看，小栩想去吗？”
　　梁栩沉默片刻还是点点头说“想去。”
　　“行，那我们回去吧。”梁沛搂过他的肩膀，一只手按在他毛茸茸的后脑勺推着梁栩往回走。
　　梁栩和梁沛的距离一下子拉进了，他这样被梁沛半搂着，稍微抬眸就可以看见梁沛的喉结，随着呼吸轻微的滑动着。他被梁沛身上那种混杂着一丝烟味的香皂味笼罩着，就像是一杯高纯度的白酒，纯粹地让人上头，梁栩感觉呼吸似乎也随着停滞了一秒。
　　他刚准备开口才发现喉咙干巴巴的，梁栩咽了口唾沫才问“哥，你抽烟啊。”
　　梁沛轻笑一声，有些无奈地说“你鼻子真尖，我好久没抽了，今天来见你前没忍住。”
　　平心而论，梁沛不喜欢抽烟，可是他却无法抗拒烟雾缭绕间尼古丁呛着喉咙缠上肺的感觉，这让他总是能想到梁栩，将他抵在浴室的墙上，压在窗台边的飘窗上，把他紧紧的搂在怀里，抚摸他光滑的脊背。这种想法让他上瘾，自甘沉溺其中。
　　梁栩撇撇嘴，眉头微微皱着。“抽烟对身体不好。”
　　“行，我戒。”梁沛答应的干脆，但他知道，自己戒不了。他是个瘾君子，而梁栩是唯一的欲望，吸烟这种治标不治本的习惯在他得不到本前，他没有办法舍弃。即便，对他提出要求的是梁栩。
　　他们慢悠悠的晃到舞台的时候严州正在台上弹钢琴，舞台是个有魔力的地方，他会在短暂的时间内改变一个人 。严州弹琴时的表情严肃认真，完全不见平时那副嬉笑打趣的模样。灵活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上跳跃起舞，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冷，禁欲的气质。
　　“唉，弹得真好。”梁栩感叹，他喜欢音乐，可也只学了皮毛。哪怕仅仅只是和严州这样专业的放在一块比，都觉得匪夷所思。
　　现场的音乐不算太大，梁沛听见他饱含羡慕的感叹稍微低下头，附在他的耳边说“小栩想学吗？可以找他教你。”
　　“真的可以吗？”梁栩快速的回答，生怕自己漏听了什么，但他看见了梁沛眼里地认真也知道了，哥哥并没有在开玩笑。他笑着说“那太好了。”
　　“梁栩，只要你喜欢，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答应你。”梁沛很少喊他的全名，他是很认真的告诉梁栩，他愿意毫无保留地惯着他。
　　梁栩自然是高兴的，但是很快他心头上缠绕着一些说不出来的苦涩，梁沛比他大五岁，注定要比他先找对象，等到嫂子的出现，哥哥应该就不会在说这种话了吧。他不是不相信梁沛，只是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哥哥有了妻子和孩子，那他的宠溺就会全部给她们了吧。
　　他想到这里怎么也不敢再继续假设了，梁栩伸手抱住了梁沛，这个温暖的怀抱也是抱一次少一次了吧。梁栩有些哽咽的说“哥哥，我不要你这么对我好了，我一直接受着你的包容，但我却没为你做什么，我...我也想对哥哥好。”
　　梁沛讶异地接受这个拥抱，听着弟弟在他怀里说的快要哭出来。他安抚地轻轻拍着梁栩的背，哄着他说“好，听小栩的。”
　　弟弟在他眼中一直都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孩，即便上了大学，骨子里那股直率天真的劲却没消。他没想过有朝一日梁栩会对自己说要对他好，这种惊喜是蜜糖也是毒药。他在心中不断说着，别哭了，别哭了，小栩啊，怎么能在除了我的床以外的地方哭呢？
　　“真的，梁沛，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是男人了，我能独当一面了。”梁栩被他这种哄小孩的语气有些刺激到，他推开梁沛，有些急促的朝他吼道。
　　梁沛怔住了，眼前的梁栩眼睛睁得很大，眼尾红红的。刘海柔软地搭在额前，嘴唇看起来软软的，上唇还有刚刚紧张咬出来的牙印，看起来就像被人揉虐过一样。委委屈屈的像极了小时候被欺负后扑到自己怀里告状的样子，梁沛突然就没了辙。
　　“哥我....我没有朝你发火。”梁栩见梁沛突然不说话了，一下子觉得自己刚刚的语气实在很过分。哥哥又没有做错什么，他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却还朝他大吼大叫。梁栩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他小声地道歉“哥，我错了。”
　　梁沛揉揉他的头说“你没有做错什么，小栩长大了，那么可以做成年人的事了是吗。”
　　“嗯！那是当然。”
　　“那，就让哥哥好好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