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糯》戳空了

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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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栩虽然答应了梁沛以后只唱给他听，但是眼下还有一个节目要唱，他的头有些疼，当初是为什么要和教官说自己会吉他会唱歌啊！梁栩只记得当时他有种莫名的表现欲，就像雄孔雀开屏一样。sober是不能唱了，他现在只要想起这首歌脑海里就会浮现哥哥那失望的语气，搅得他心神不宁。
　　就在他翻着自己的歌单的时候梁沛走了进来，他坐在书桌边，书桌离窗台很近，他侧头看向梁栩说：“小栩，洗个澡再来练吧。”
　　“啊，哥哥我待会回去洗。”梁栩吃惊。
　　“回去？”梁沛反问，“可是小栩练了什么吗？”
　　从头来过的梁栩低下头，有些羞愧，他小声的说：“好像，什么都没练。”
　　“去洗个澡吧，晚上就和我挤一晚上吧。”梁沛说着又询问：“还是说，小栩已经嫌弃哥哥了，不想和我接触了吗？”
　　梁沛的床绝对算不上挤，他当初执意要一米五的床不是没有原因的。
　　梁栩再次慌了，他手足无措的解释：“没有，我我..我没有嫌弃哥哥，我只是怕打扰你学习。”
　　“小栩这么善解人意吗？”梁沛捕捉着那人的眼神，梁栩不自然的瞟来瞟去，就是不敢和梁沛对视。
　　“是...是啊，我一直都很乖的。那哥，我没带换洗衣服啊。”梁栩生疏地撇开话题。
　　梁沛不戳穿他，顺着他的台阶下来。“我有几件买小的衣服，你穿着应该刚刚好。”
　　“嗯好。”梁栩看着他哥哥在衣柜里面找衣服，他的思绪突然就回到了他们都在家的那段日子，他还在上初中，经常和别人打架，弄得脏兮兮地回来，梁沛也是这样，给他找衣服，带他去洗澡。
　　一晃这么些年过去了，很多事情很多人都变了，他们，还没变。
　　梁沛翻出来一件纯色的短袖，淡淡的灰粉色，这是他大三的时候被室友拉着去买衣服时看中的，当时他就想着，梁栩这么白，穿粉色肯定好看。两年了，衣服的颜色退了很多。
　　“去洗吧，内裤是新的，可能有些大。”
　　“嗯嗯嗯”梁栩忙不迭口的答应，抓着衣服就去了浴室。
　　“哥，你没给我拿短裤，你有短裤吗？”梁栩把门开一条小缝冲着梁沛吼，他急冲冲的进来，洗完了才发现梁沛没给他拿短裤，梁沛的腰围比他大一圈，这条内裤松垮垮的挂在他的腰上，梁栩想，这要是走几步掉了那多尴尬啊。
　　梁沛也才反应过来，他又去衣柜里拿了条短裤递给梁栩，梁栩躲在门后探出脑袋看着梁沛，湿漉漉的脑袋像只落水的猫儿，他接过短裤就把门关上了。
　　梁沛突然觉得有些糟糕，等到梁栩出来的时候他简直快要压抑不住心里那个阴郁的自己。
　　这样的弟弟，每天都被其他人看着，他们甚至可能还会一起洗，他的弟弟会被别人看了身子，或许会有人拿他的白打趣。而他自己只能在这个愚蠢的房子里等着梁栩的短信？等着他说哥哥晚安吗？
　　梁栩，我宁愿你在我怀里不说和我晚安，因为那代表着你累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哥哥，你快去洗澡，呆站在这干嘛。”梁栩的话把他拉回现实。
　　“不急。”梁沛拿一条干毛巾覆在梁栩的湿发上，轻轻揉搓着“先把头发擦干。”
　　“哦。”梁栩坐在床边，享受着梁沛的修长的指尖在他的发间穿梭，他像一直慵懒的猫，舒服的眯着眼睛。
　　“哥，今年过年回家吗？”梁栩试探着开口，梁沛已经两年没回家过年了，他虽然会来见梁栩，可绝不会去见他的父母。
　　梁沛沉默了一会只说：“我考虑一下。”
　　梁栩见他这慢热的态度有些着急，嘴炮啪啪啪的蹦着词语。“哥，回去吧，我们是一家人啊，至少，爸爸是我们的爸爸呀。爸爸他挺想你的，别让他伤心呀。”
　　“小栩。”梁沛喊着他的名字让他不要说话了。梁沛和梁栩不是亲兄弟，梁沛的母亲在他出生三年不到就和他的父亲离了婚，没多久梁栩的妈妈进门，然后他们就有了梁栩。他们的父亲更加偏爱小儿子，固执的梁沛总让梁父能在他身上看见前妻的影子，因此梁沛就更不讨父亲的喜欢。前几年他和父亲因为考研学校的事闹了矛盾，梁沛也硬气，离了家，两年没和家里要过一分钱。
　　梁沛突然半跪下来捧着梁栩的脸，梁栩天生的眼角就比别人红，此刻看着竟像是哭了一般。他的手指摩挲着梁栩的眼角，半晌叹了口气，算是妥协：“如果你想我回去，我会回去。”
　　“我想你回去，每年跨年的时候你都不在，好无聊啊。”
　　“好。”
　　梁沛洗完出来就看见梁栩靠在飘窗边，露出来的小腿踩在他的椅子上，奶白色的肌肤几乎要和墙融为一体。
　　他走过去，抚上了那肌肤，随后他握住梁栩的脚踝，把他搭在椅子上的腿拿下来。手心残留的那温热的触感仿佛萦绕在他的指尖，他轻轻的揉搓了下手指说：“小栩你继续练，不耽误我，我戴耳机。”
　　“哦好。”梁栩懵懵的点下头，看着梁沛带上耳机，坐在桌前，窗外已经有些昏暗，梁沛开了台灯，白炽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衬的梁沛的眉眼愈发锋利。梁栩放空的盯了梁沛一会，片刻后如梦初醒一般他连忙抓起吉他轻声弹唱着。
　　梁沛在草稿纸上写了梁栩的名字，耳边是他的琴声和歌声。
　　琴声缓缓的停下，梁栩也唱的断断续续，梁沛看了看他，有些无奈地放下手中的笔。他来到他的身边，拿走了梁栩怀里的吉他。梁栩睡得很沉，呼吸轻轻地洒在衣服上，微弱的存在感像一只柔软的兔。他把他抱起来，梁栩很轻，完全不像一个快一米八的男孩子。梁沛觉得自己抱着的弟弟好像一直都没有长大，一直都是那个依赖自己，粘着自己的小朋友。
　　月光化作一层朦胧的薄纱，透过玻璃，轻轻地盖在两人身上，梁沛侧卧着凝视身边熟睡的弟弟，手指覆在他的脸上，眷恋不舍地摩挲着。
　　这张脸，有一半和他是一样的，他的身体和自己流着同样的血液，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他生来就是属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