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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军训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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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是所有的大一新生必须要经历的一关,梁栩这般思考的时候,他正站在操场上听着学校领导的军训动员大会。天气似是知道他们要军训一般,广阔的天空上看不见一朵云,烈日挂在碧空中灼热着每一个已经大汗淋漓的学生。
这几天,都没有看见哥哥。梁栩想,自从那天他和梁沛分开之后就没见面了,梁沛依旧每晚和他聊天,但是谁都没有提起要见一面这个要求。
“他知道我今天军训吗?”梁栩嘟囔,他低着头想让太阳少晒自己一些,他虽然不在乎自己黑了或者白了,只是这太阳的温度实在是烫人。梁栩似乎都能感觉到后颈那块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慢慢燃起一缕青烟,随后消散在空中。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梁栩高考完后除了出去玩了几次,就没怎么运动过,第一天的军训对他来说就有些吃力。动员大会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太阳下面站了一个多小时,回到自己班级的训练场地之后他们还没歇一会就被教官叫起来训话。
梁栩的皮肤本来就就很白,他平时吃的好,血气足,嘴唇也总是饱满的红色。旁边的人正思维上偷着小懒,不经意的一瞟突然发现梁栩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巴惨白,乍一看十分骇人。那人下意识地骂了一句“卧槽 ”
这句话引得其他人都超梁栩投去了目光,教官被这边小小地喧闹吸引,他走过来看见了梁栩的模样见怪不怪地说:“你休息一下吧。”
“嗯。”梁栩也不推托,坐在他们对面的大树下,来回扯着自己的衣领,空气加快流通起来,一股凉风在他的胸口流窜。军训服的是长裤长袖,梁栩穿惯了短袖短裤,这么一捂饶是他这种偶尔健身也有些吃不消。
正在他机械的重复这个动作的时候,一股刺凉的东西贴在他的脸上。
“啊!”梁栩惊呼,同时扭头去看是谁在恶作剧。他看到梁沛眉眼弯弯地冲着自己笑,如沐春风。梁沛握着一瓶结成冰块的矿泉水站在他身后,“怎么,冰傻了吗?”
“哥,你怎么来了!”梁栩是小孩心思,喜怒哀乐都能表现在脸上,此刻他就特别高兴地抓住了梁沛的胳膊。
“来给你送水,我知道你肯定没带水。”梁沛说着拿起身旁的水杯递给梁栩“喝这个。”
梁栩接过水杯,杯壁的温度和他掌心的热度相差无几,他撇撇嘴说:“你还真说准了,我什么也没带,还有我想喝这瓶冰的。”冰冻的矿泉水已经开始融化,塑料瓶子上结成大颗的水珠顺着梁沛的手臂滑落,跌在干渴的土地上。
“不行,太冰了对身体不好。”
“好吧。”梁栩委委屈屈的拧开水杯,小口地喝着水。
梁沛送完水看了会梁栩训练,就带着他的冰水回去了。梁栩回过神再看原来他和梁沛蹲着的地方,那里早已没了梁沛的影子,留下的只有梁沛那只孤零零的水杯。梁栩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失望,走了啊。
临近午休时间,教官乘着最后一次的休息和他们宣布了一件事。再过几天晚上有个活动,每个连队都要出一个节目。梁栩所在的这个连队里大部分都是理科生,问他们会什么,都异口同声的回答,什么也不会。
教官有些苦恼的思索着,他看着坐在地下讨论的像群麻雀儿的学生说:“有什么才艺说出来,大老爷们别藏着掖着,说出来我们拼拼凑凑给他搞个节目上去。”
“我会吉他,还有唱歌也可以。”梁栩举手自荐。他是家里的老幺,父母惯着他,哥哥宠着他,喜欢什么学什么,以至于他现在差不多是什么都会,但是精通的却很少。
“这挺好,中午回去你想想表演什么,下午过来和我说。”
“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梁栩的宿舍几个坐在一张桌上吃饭,他们宿舍几个人来自祖国的四面八方,最远的一个是还是从有着冰城美誉的B市过来的。季春拨弄着面前的汤面,表层上漂浮着的辣油被搅和着翻滚起来,青菜和面混在一起。他他没什么胃口,开口问:“梁栩,你还会吉他啊,看不出来,选好什么歌了吗?”
梁栩突然被点名,从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室友口中乍一下听见自己的名字梁栩觉得有些陌生,他抬起头看了季春一眼才点头说:“选好了sober。”
“英文歌啊,可以可以啊。”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都不知道好不好听。”梁栩谦虚地回应室友的赞叹。
贺杭说:“梁栩你声音这么好听,唱歌肯定也好听。”
“行,到时候唱的难听了,你们可不许到宿舍来笑话我。”
“哈哈哈好。”
吃完饭,他坐在自己的桌前,给梁沛打了一个电话。通话刚拨出去几秒,就通了。梁沛熟悉的嗓音通过冰冷的机器传输过来,依旧好听,梁栩想到刚刚贺杭说他声音好听。他喊了一声“哥。”
为什么自己声音就这么难听。
“怎么了?吃了没。”
“那个,哥,我今晚能不能去你那,我想试试唱歌,过几天有晚会,我要上去唱歌。”梁栩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开口。
“行,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梁沛爽快的答应了,他倒是没想到梁栩还会唱歌,在梁栩初高中这几年他是闹着今天学这个,明个要去钻研那个。他那时候只当弟弟爱玩,惯着他,却没想过有一天梁栩会站在他面前,唱歌给他听。
“随便啦,哥哥做什么我都喜欢。”
随便做什么都喜欢?梁沛想,我亲爱的弟弟到时候你可就不会这么想了。
“好,晚上我去接你。”
这一个下午梁栩脑子里都在回忆吉他的和弦指法,吉他算是他学的最久的一个,高中的时候迷上国外一个乐队,他最喜欢里面的吉他手,为了这个他去学了近两年的吉他。
直到梁沛来接他的时候他还在想吉他的事,梁栩几乎是一瞟就看见了自己的哥哥,高挑的个子站在一群迷彩人中间是那么出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格格不入。
“小栩。”
“哥!”梁栩匆匆和周围的室友打了招呼,就扑到了梁沛身边,像一只见到主人的小狗。梁栩踮着脚勾着梁沛的肩膀说:“你来的好早啊,我还准备打电话约个地点见呢。”
梁沛的面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梁栩的个子没他高,想要勾到他的肩膀,不但梁栩要垫脚,他自己也要弯着腰。梁沛将梁栩搭着他肩膀的手臂拉下来,将他的手收进自己的掌心说:“我想早点见到你。”
“哈哈哈哈,哥哥你太粘人了。”
“嗯。”梁沛轻轻地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梁栩中午就已经和舍友说了晚上他要去他哥哥那里睡,这会也就没再理会被落在后面几个室友,跟着梁沛朝着大门走去。
季春是个藏不住话的人,他见了两人走了,感叹般说:“梁栩和他哥哥也太好了吧。”
“是哦,我也想要一个能一直把我当小孩子宠的哥哥,姐姐也可以啊。”贺杭接过话头。
几个人就着这个话题聊了一会,便转到了下一个话题。
梁沛牵着他的弟弟走在种满法梧的道路上,粗大的树枝苍劲的生长着,碧绿的叶片阻挡着太阳投射过来的紫外线,给这片道路带来短暂的凉爽。梁栩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和梁沛说着这一下午发生的事,而梁沛一直温柔地听着,时不时回答一句,接过梁栩说到兴奋的时候突然断片的话题。梁沛租的房子离学校不远,梁栩说了一路,平时单独走要十几分钟的路程今天过得似乎特别快。
“你先去卧室里面玩会,我去给你做饭。”梁沛将梁栩领到自己的卧室,递给他一把吉他。梁栩中午和他说了要来练歌,他知道凭着梁栩这种性子,压根不会考虑到自己没有吉他这件事。他放下了正在写的论文,去找认识的音乐学院的朋友借一把吉他。
梁栩看见吉他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有准备吉他,却想了一下午的指法。他被梁沛的细致的照顾感动了:“哥哥,你真的太好了。”梁栩忽然发现自己的哥哥一直都在自己身后,包容着他的粗心。
“嗯,去吧。”梁沛看着弟弟眼中的光彩,唇边的笑意掩盖不住,眼底隐藏的欲望一闪而过。
亲爱的弟弟,你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真的忍不住想要摧毁,让你的眼里蒙上水雾,除了□□的色欲再无其他。
梁栩坐在飘窗边,拨弄了几下吉他的琴弦,他翻出歌曲的五线谱,磕磕绊绊的熟练了几遍后他看着歌词小声哼唱着。
I been thinking \'bout something
It might be from nothing,
Going over and over,
Pretending were sober,
Don\'t care all i want,
Was one night sometime,
Away from you,
Now my hearts always racing,
I’m thinking \'bout changing,
Hold me,Hold me, I’m cold,
Who’s gonna save my life
Hold me,Hold me, .
琴声和青年微哑的歌声嘎让而止,梁栩的呼吸停滞了一下,他突然落入一个带着丝丝烟火气的温热怀抱。梁栩很快反应过来,梁沛在抱着他。就在他觉得有些不适的时候,梁沛松了手。
“哥,你怎么突然抱我。”
梁沛说:“你自己唱的啊,hold me。”
梁栩的脸微微的红了,夹杂着恼羞成怒和害羞的表情落入俯视着他的梁沛眼中。梁沛站在窗帘投射的阴影中,他的大半个身子隐藏在黑暗中。如果梁栩看清了梁沛的眼神,他可能会被这样的哥哥吓到。
怎么办,小栩,我好想折断你的羽翼,把你藏起来。
“哥,那你觉得我唱的怎么样。”梁栩有些紧张的期盼,他从来没有在其他人面前唱歌,第一次竟还是在他的哥哥面前,他一边期待着梁沛的夸奖,一边又很自卑,总觉得刚刚唱的不够好。
梁沛真挚的说:“很好听”好听到我已经开始嫉妒可以同样听见你歌声的人了。
“真哒!”
“当然。”梁沛话音未落便转了一个调“不过。”
“不过什么!”梁栩有些紧张的凑近了一步。
“如果不是来我这练歌,那第一次唱歌我就不到了呢。”梁沛的语气有些失落
梁栩急了,他似乎是第一次从哥哥这里听到这样的语气。这饱含着委屈的调真的是梁沛说的吗?他是真的伤了他哥哥的心吗。
“那我以后都只唱给你听!”梁栩急冲冲地说出口。
“好,可是小栩不还要在晚会上表演吗?”
“这...”梁栩愣住了,两边都已经应下来了,如果必须要割舍一个的话,怎么看都是哥哥比较重要。
“算了,小栩还是去唱吧,以后都只唱给我听就好了。”梁沛表现的依旧是哪个善解人意的哥哥。
梁栩松了一口气:“谢谢哥哥。”
“好了,来吃饭吧,再聊菜就凉了。”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