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山策之山神不好当》锦言于此

5、后院的厨房 那白米饭团

　　“早。”元序微微一笑。
　　“早啊！”黎暮迅速进入状态，面对前辈兼老大的元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们在做什么？”
　　冠玉甩了甩手中的竹草扫帚，空中转了几圈，“嘿，在扫雪呢！”
　　黎暮记得昨日冠玉还气呼呼地跑走了，今天怎么又这么乐呵呵的？
　　果然，这耐压性和高度自愈能力，值得学习！
　　“扫雪？”黎暮眼看着一条扫净的青石道一路通向他的屋前，愣了愣，“为我扫的？”
　　冠玉挥舞着扫帚，扫得十分卖力，“对啊，谁让你有千灯福报呢！不过这扫雪还挺意思！”
　　黎暮对于突如其来的重视有些意外，不对啊，他一个刚来的，怎么能让别人替他干活呢！
　　“我来！”黎暮立即反应过来，精准定位跑向元序，示意他松开扫帚。
　　“无事。”
　　“不不不！”黎暮使劲摇头，一脸真诚，“你们守山人平日里太辛苦了，我没事做，我来！”
　　虽然黎暮压根不知道守山人平日里到底要做什么，但设身处地的表示理解和关心总是没有错的。
　　元序依旧没有松手，黎暮也不好真上手硬抢，飞速打量一番，他眼中一亮。
　　“你手里有伤，怎么可以劳作呢？！”黎暮指着元序的左手，一副有理有据的样子。
　　元序的左手被一道两指宽的青绸绕掌束住，一圈便罢，豪无赘余。在他一身青衣的映衬下，其实并不明显，只是他的手实在生得白净，一旦显露出来，便格外引人注目。
　　元序扫雪的动作一顿，轻摇头，“不是伤。”
　　“啊？”黎暮觉得自己是接不到这根扫把了，“没伤着最好！哈哈，没伤着最好！”
　　那边冠玉扫得正开心呢，这边元序安静的可怕，黎暮抬手一拍脑袋，终于想起来一件事。
　　“你们忙活了这么久，还没吃早饭吧？”一身高呼，带着一点扬眉吐气般的自得。
　　我还可以给你们做早饭啊！
　　“吃早饭？”玩得兴起的冠玉停住了手，连元序似乎也愣了一下。
　　黎暮瞧着这反应，迟疑地点了点头，声音一下低了下去，“对啊，你们不吃吗？厨房呢？我自己去就行。”
　　“没有厨房啊。”冠玉无辜的眨了眨眼。
　　“什么？”黎暮虽然不确定他的心有没有狠狠的抽了一下，但他绝对感觉到自己的胃已经抽过头了，“那咱们吃什么？”
　　“吃……”冠玉滴溜着灵动的大眼，“要不给你摘野果子？”
　　“冬天还有野果？”黎暮无奈摇头。
　　元序收了扫帚，“是我疏忽了，冠玉，去买些吃食吧。”
　　“啊？我还没玩够呢。”冠玉努努嘴，不甘愿地离开了。
　　黎暮看着冠玉的背影，可喜的认识到自己在山神庙的排名总算不是最后。
　　等等！不对啊，从山神庙到山下最近的镇子也要一个多时辰，何况大雪封山……
　　对啊，不是说大雪封山了么！
　　“冠玉，你等等！”黎暮想拦住他。
　　“没关系，冠玉他身手极好，下山难不倒他。”元序嘱咐道，“先回屋吧，很快他便回来了。”
　　黎暮绝对老实听话，打算先回屋喝口凉水垫垫肚子。
　　这才刚拿起杯子，便见元序提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茶壶走了进来，“喝点热茶。”
　　“哦。”黎暮端着杯子放到元序面前，老老实实的等他倒茶。
　　元序抬手，一道热气便从壶口倾泻而出。一口热茶下肚，黎暮总算觉得舒服了一些。
　　坐着无事，四下安静，黎暮偷瞄元序几眼，这才开口，“庙里没有厨房，那你们平时吃什么呀？”
　　“山中的野果，或者山下买些干粮，果腹即可。”元序给自己也倒了杯水，小口喝着。
　　黎暮心中惊叹，原来当守山人这么幸苦，连口热腾腾的饭菜都吃不到！
　　不行，不能这样！
　　“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让咱们都吃饱饭！”黎暮终于找到奋斗目标，干劲十足。
　　元序低头喝茶，眉眼一弯，被他逗笑，“好。”
　　他一笑，黎暮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猫儿跳进了屋，它在门边使劲抖了抖，撒尽了身上的雪，便开始细细打理自己身上的皮毛。
　　“这只紫貂倒是长得不错。”黎暮真心赞叹，随即又道，“皮毛上佳。”
　　此话一出，这只貂儿像是被踩中了尾巴，一下弹起，瞬间消失没了踪迹。
　　完了完了，说溜嘴了。
　　黎暮心中懊恼，它可是眼前这位当家人的宝贝啊！
　　黎暮赶紧又替元序倒了一杯茶，“哈哈！元序，你这只貂儿真的是极通人性呢！”
　　“你吓着它了。”元序却没看他，只盯着门外的雪，轻声道。
　　天哪！黎暮确定自己的心这次真的狠狠抽了一下，准没错了！
　　来这山神庙的第二天，他就得罪了看似老大的爱宠，完了完了！
　　黎暮决定再给元序倒一杯茶，挽救一下自己的排名，可他怎么还不喝茶呢？！
　　“买来了！买来了！有我最爱的糯米糍粑！”未见人影，便传来冠玉的声音。
　　黎暮茶壶一放，好了，最末一名回来了，自己还能再挽救一下。
　　冠玉跑进屋，怀中抱着四五个油纸包，一进屋，便有香气散开，“快吃吧！热的！”
　　黎暮接过油纸包，拆开一看，包子、油饼、糍粑、糖饼子……杂七杂八的混在一起，像是一条街上的各色早点都买了一遍。
　　“厉害啊，冠玉，这么快就回来了！”黎暮惊叹，这脚力……也太惊人了吧，眼见这些吃食还都散发着热气。
　　“当然！我可比你想的厉害多了！”
　　冠玉直盯盯地瞧着桌上的吃食，看着似乎饿极了的样子。
　　“快吃吧！”黎暮递了一块糍粑。
　　冠玉飞快瞥了一眼元序，这才伸手接过，“那我就不客气啦！你也吃！”
　　“嗯。”
　　黎暮早就饿了，但还是包了一块糍粑递给了元序，“元序，给！”
　　元序放下杯子，略一迟疑，伸手接过，“多谢。”
　　“应该的！应该的！”
　　黎暮猜想自己应该保住了正数第三，倒数第二的排位，做得漂亮！
　　用过早饭，黎暮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不仅如此，自从他来到这山神庙，身体好像一下子恢复过来，再没发过病。
　　黎暮扭了扭脖子，只觉得浑身清爽，轻松无比。
　　“今日，你想要做什么？”元序居然开口问话。
　　黎暮一听，立刻端正坐好，眼珠子转了一圈，又看了看屋外。
　　“元序，我瞧着旁边的屋子空着，也不像住人的样子，不如把它改成厨房吧？以后，我就负责做饭，这样冠玉也就不用像今天这样来回奔波了！”
　　“好啊！好啊！”冠玉立刻表示支持，终于！以后每天都有吃的了！
　　元序思考片刻，点头道，“可以。”
　　黎暮得了应肯，“那就从今天开始准备吧！”

　　黎暮作为实打实的行动派，说干就干。
　　冠玉手脚敏捷，不一会儿便运来大大小小的石块堆置在一起。
　　黎暮将灶头的堆法细细想了一轮，终于开始动手。
　　“你居然会搭灶台！”冠玉又放了一块石头，再次发出感慨。
　　“这有什么，我会的东西可多了！”黎暮脸上沾了泥，笑容却格外灿烂，“打小我就不爱读书，为了躲先生，没少往厨房躲。有一次，家里修缮厨房，我在那待了一整天，眼看着家里那口大灶头一点点砌成，可有意思了！”
　　十六岁的黎暮做事十分认真，便是白衣上沾了污迹，也不在意。
　　元序听了，弯了眉眼，走上去将黎暮脚下的积灰扫到一边，那身白衣的下摆才终于没再染尘。
　　一日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傍晚，他们三人一番忙碌下来，两口灶台真给捣鼓了出来，看上去还有模有样的。
　　“等石块夯实了，再架上锅，就大功告成了！”黎暮一脸得意，只差写着两个字：夸我！
　　“黎暮你也太厉害了！”冠玉完美接话，对此，黎暮十分受用。
　　“哈哈哈！一般般啦！”
　　“明天一早我就去买两口锅回来！以后都有饭吃啦！”
　　冠玉激动得两眼放光，拼命点头，只盘了一支树枝的发都快摇得散了。
　　这般得意忘形，黎暮眼瞧着元序转头瞪了他一眼，冠玉这才老实下来，“我不是高兴么。”
　　这下，黎暮又学会一点，不能过于骄傲。
　　“不过是平常小事，不用急。”黎暮站直了身子，伸手拍了拍袖口的灰尘，一脸淡定，“还有其他一些东西要准备，一会儿我写下来，明日你看着买就行。”
　　“写什么呀！咱们一起去啊！”冠玉话直冲出了口，说完便顿住了。
　　黎暮眼神一暗，随即又不好意思似的笑了笑，“抱歉啊，我不是不能下山么。”
　　冠玉瞥了一眼元序，暗自懊恼，“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冠玉。”元序看了他一眼，“去看一下猫儿，半日不见它了。”
　　“哦，好！”冠玉赶忙应下，飞快溜出了门。
　　“冠玉的脚力着实是好。”黎暮再一次发出感慨，眼见他瞬间跑没了影。
　　这下又只剩他和元序了。

　　忙了一天，黎暮的锦袍早就一块黑一块灰的，鞋子上也沾了泥，看着实在有些狼狈不整，更别提还有元序这么一个极好看极矜贵的人站在一旁，活生生的把他衬得简直不能看。
　　刚刚的自满此刻都消了去，黎暮一番比较，只能垂头丧气的认命了。
　　“累了？”
　　“嗯。”
　　“今天就到这吧，记得换身衣服。”元序自然也瞧见黎暮身上的污迹，他不喜欢眼前这人现在的样子。
　　——他不该弄脏自己的。

　　黎暮本来低着头，听了这话便立刻抬了头，果然，连元序都看不下去了！
　　“嗯嗯，我一会就去洗洗。”
　　为了配合元序随时散发的清贵气质，黎暮决定以后要时刻保持端庄雅正的状态，绝不能被元序嫌弃，否则在山神庙混不下去啊！
　　“给你。”元序抬手，从袖子里取了一个干荷叶包的东西，上面还冒着热气。
　　“是吃的？”黎暮接过，伸手打开，“饭团？”
　　这干荷叶里裹着一个圆滚滚的白米饭团，白白净净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米香。
　　“吃吧。”
　　黎暮微微讶异，早晨也没见冠玉买这饭团啊，眨了眨眼，余光一瞥见元序正看着自己。
　　元序的好意他自然是不能辜负的，张嘴便大口咬了下去。
　　白米饭团里什么也没有，就只是单纯的饭团，黎暮吃着居然觉得有些可惜，这米饭这么香，中间再夹点红糖，肯定更好吃。
　　“好吃么？”元序见他吃了几口，开口问。
　　“好吃！”黎暮果断点头，其实白米饭也挺香的。
　　“那再吃一个。”说罢，元序又从广袖中取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饭团。
　　黎暮愣住了，看了看元序递到眼前的手，又低头看了看他那袖子。
　　这袖子看着轻飘飘的，饭团又是哪来的？
　　“哦……好，谢谢。”黎暮接过，两只手里都是热乎乎的。
　　“嗯，吃吧。”
　　在元序莫名认真专注的目光下，黎暮真一口一口把两个饭团吃了下去。
　　眼见元序似乎又要开口，一手又要往袖中探去，黎暮赶紧端了杯水，“吃得好饱啊！”
　　“那就早些歇息吧。”元序收回手，“记得换衣。”
　　嘱咐了两句，这便离开了。
　　眼见元序终于走了，黎暮这才彻底舒了口气，“这元序……怎么盯得人有点吓人呢。”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眼见外面天已经黑了下来，取了纸笔，写好明天要采购的东西，洗漱后换了新衣，这才终于结束了来山神庙的第二天的生活。

　　——入山神庙的第二天
　　不可骄傲自满，
　　不能脏了衣服，
　　不能不吃饭团，
　　啊，好累！

　　又一天清晨，雪停。
　　黎暮起了个大早，见桌上的纸条已经不见了，想来是冠玉拿走了。
　　用水冲了把脸，黎暮便慢悠悠散步去了前殿。
　　前殿还是空荡荡的，灯台上只有一盏灯孤零零的燃着。黎暮随手擦了擦，手指拂过上面便沾了一层灰，“反正没事做，要不打扫一下？”
　　黎暮觉得，所谓的守山神庙，其实就是来打杂工的。
　　他取了水和帕子，认真擦了起来，看上去倒是极为专注。
　　五百余盏灯，不知要擦多久。
　　“不知道这灯台上面到底有多少盏灯呢？”黎暮自言自语道。
　　“你不必做这些的。”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叹，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谁？！”黎暮吓得直接转身，一眼又见青衣，心脏突突跳了两下，“是元序呀！我就闲来无事，活动活动。”
　　元序看了一眼他身旁的灯台，“上面又积灰了。”
　　黎暮举起手里的帕子，白色的帕子上沾了明显的灰迹，“是啊，所以我帮着擦一擦。”说罢，便回身更加勤快地擦了起来。
　　身后没有动静，黎暮以为元序已经离开了，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一块帕子出现在他眼前。
　　“元序？！”黎暮没想到他会动手，“你放着，我来就行！”
　　黎暮脱口而出，下意识想拦住那只手落在灰尘上。
　　他总觉得，这只手不该染上尘埃的。
　　“你没来之前，这本都是我做的。”元序抬起一盏灭了的长明灯，拂去了上面的灰尘。
　　“都是你清理的？”黎暮有些惊讶。
　　“嗯。”元序即便是打扫，也是一副极为认真的样子。
　　黎暮觉得元序似乎不爱说话，便只好自己找话说。
　　“元序，你说大家都这么信奉山神老爷，怎么也不派些人专门守在山神庙做这些事呢？我看这庙里老是空荡荡的，没有烟火气。”
　　“不需要。”
　　“哦。”
　　短暂沉默过后。
　　“元序，今天也没见有人来庙里烧香拜山神呢！”
　　“大雪封山，不会有人来了。”
　　“新年那天呢？我听说那一天可是热闹得很呢！”
　　“不知。”
　　……
　　“元序啊，你平日里都做什么啊？”
　　“守庙。”
　　“冠玉他们呢？”
　　“一样。”
　　“不无聊么？”
　　“嗯。”
　　……
　　“元序，你是哪里人啊？是九重城来的吗？”
　　“不是。”
　　“冠玉呢？”
　　“不是。”
　　算了，估计猫儿还不是。
　　……
　　“元序啊，你们守山人都做什么呀？”
　　“守庙，护山。”
　　“山也需要守吗？”
　　“嗯，这座山……是活的。”
　　“活的？”
　　“这山中的万千生灵，花鸟鱼虫，每一棵树，一株草，都是活的。”
　　……
　　“元序，你数过这里有多少盏灯吗？”
　　……
　　“元序，你累不累？”
　　……
　　“元序，冠玉什么时候回来啊？”
　　“快了。”
　　黎暮手擦酸了，能说的话也快说完了。
　　经过这番深入浅出的交谈，黎暮得出结论：元序怕是个哪来的贵门子弟，在这庙中苦修呢。
　　话少端正，果然贵不可攀！
　　佩服啊！

　　一盏茶之后，冠玉果然回来了，大大小小的包袱塞了满怀，两口大小的铁锅一前一后背在身上，看上去活像个修炼成精的老龟，实在是有些滑稽。
　　黎暮见了，赶忙迎了上去，帮忙将这些东西搬到后院，细细清点了一番。
　　“哎呀！忘了！”黎暮一声惊呼。
　　冠玉耳尖，以为自己忘买了什么，“我忘了什么？”
　　黎暮有些不好意思，“冠玉，真是对不住，我忘了写锅铲了。”
　　冠玉只盼不是因自己坏事，便松了一口气，“没事儿，我一会儿再去买就行！黎暮，你再瞧瞧，还要什么，我一起买来！”
　　“好好，我再看看。”黎暮有些不好意思，又好好查看一番，“行了，应该没什么了。”
　　“那行，我再去一趟。”冠玉告别元序、黎暮，又匆匆离去。
　　黎暮嘟了嘟嘴，看元序并未在意，便决心好好收拾一下厨房，今晚必须做顿好吃的犒劳一下冠玉，顺便再次挽救一下他自己的形象。
　　很快，厨房还未整理好，冠玉便又拿着两只锅铲赶了回来，“快让我瞧瞧，厨房怎么样了！今晚，有没有饭吃？”
　　黎暮刚架好铁锅，一大一小，稳稳当当，甚是满意。
　　“顺利的话，今晚就可以先做起来！”黎暮点了点头，看向一旁桌边的食材，两菜一汤应该没问题。
　　“小锅炒菜，大一点的锅子煮饭。”黎暮朝冠玉眨眨眼。
　　“成！有饭吃就行！”冠玉十分满足，不枉他今日连着跑了两趟。
　　“不对！”黎暮猛然一顿，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他迟疑地转身，一副想说不敢说的样子。
　　“怎么了？”元序见他神色骤变，走上前去询问。
　　黎暮抿住嘴唇，有些无辜的看着元序，“我又忘了个东西。”
　　“什么！”冠玉这下听的明明白白，“又忘了？！”
　　黎暮一个转身，躲到元序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认命道，“我忘了叮嘱你买米了。”
　　“啊？！”元序在前挡着，冠玉自然不敢说什么，只咬牙，“那……我再去买！”
　　冠玉步子还是很快，走远了才抱怨了一句，“你们都欺负我，哼！”
　　直到冠玉离开，黎暮这才从元序身后走出来，为了弥补他的失误，“我决定努力一下，把两菜一汤做成六菜一汤。”
　　“你确定？”元序无奈摇头。
　　“当然！”黎暮郑重点头。
　　不久，在冠玉连着三趟的奔波之后，山神殿后院总算多了一个齐全，充满烟火气的厨房，在这冬日冷冰冰的灰色格调下，多了些许暖意。

　　这天晚上，黎暮果然做出了六菜一汤，在他恨不得把仅有的几样食材两两分配后。
　　饶是如此，冠玉还是表示十分满意，并应下了以后负责采购食材的差事。
　　“今天幸苦冠玉了！”黎暮端起茶杯，聊表歉意。
　　冠玉也端起杯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小意思，小意思，不用客气！”
　　“来来，快吃菜！”
　　“好吃！”
　　“多吃点！”
　　“黎暮，这两个菜怎么一个味道啊？看上去……也有点像。”
　　“哦，就是一起炒出来的，一个盘没盛下，分了两个盘。”
　　“这个菜的味道也像……”
　　“哦，不用管，多吃点！”
　　“这个也是！”
　　“那个……冠玉啊，我再给你盛碗饭哈！”
　　……

　　——入山神庙的第三天
　　元序不爱说话，
　　冠玉特别能跑（吃），
　　猫儿依旧躲着我，
　　唉，今天脑子有点迟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