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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   朦胧月色下,昙花慢慢展开了花苞。

      风玉忍不住在月下跳起了时下最盛行的舞,月色下,昙花从中,一代名姬的零月坊风姬,引得无数妖在旁驻足,却谁也没敢上前打扰,昙花映着一席红衣的美人,美艳又妖娆,万物皆唯作陪衬,唯她作为主场。

      方乐清在一旁看得心脏彭彭跳个不停。于是白婳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方乐清一副痴汉的模样。

      往四周看去,果然见到了在月色下的少女。白婳一边看着她跳舞,一边却在走神。

      她很不喜欢那种一知半解的感觉。事情似乎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泗水,黎泽书斋,谢泽。那妖究竟是什么来历?
      他似乎知道他们要去泗水,又故意引诱他们去找“谢泽”,谢泽又是什么东西?是人还是妖?

      重要的是,这妖的修为深不可测,她根本拦不了,也没法拦住他。
      麻烦,真的很麻烦。

      白婳觉得很郁猝。

      一旁的寂无言看着发呆的少女,一时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叫她。他旁边已经站了很久了,然发呆的少女似乎并没有发现他。

      然而不多时,白婳却忽然抬起了头。

      他们并不知道,避雷城的花朝节,相当于人界的七夕。“求偶”的时节里,便是避雷城中再内敛的妖,在这一天里,也变得热烈大胆起来。
      比如,跳舞时没有妖上前打扰的风玉,一舞完毕后,身旁却聚集不少妖。再比如,寂无言身旁也聚集了不少女妖,寂无言虽没怎么搭理,但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的确有吵到白婳,她本来还疑惑,她旁边什么时候聚集了这么多的女妖,但当她看到寂无言时,忽然就明白了。

      寂无言自然也注意到了周围的女妖,原先他还没怎么在意,现在这么一看,发现这妖是有点多了,再看看白婳的神情,他便知道她现在肯定是不悦了。刚想开口,却见白婳自顾地站起来,并向他投来了然而鼓励的笑意:“你先忙,我先走了。”

      寂无言一愣,然白婳没等他说什么,便已自顾离去。寂无言看着白婳的背影,面无表情地,不懂在想些什么。

      热情的女妖见白婳这个“碍事”的走了,期期艾艾地要与他谈谈风月谈谈心,然寂无言却压根就不搭理,沉默地跟个雕像似的,渐渐地,那些女妖觉得无趣,也就都散去了。

      白婳随处走走,避雷城的花朝节,与凡界的庙会相似,不过祭拜的不是神灵,而是五妖王之一的连曜。

      他们甚至为连曜铸了尊金像,十足的金,在灯笼的烛光中闪闪发亮。
      虽然金子挺足,但没人敢打妖王像的主意。

      他们诚恳而虔挚:“大王大王,保佑我明日比武干掉那头灰熊,他仗势欺人,太可恨了……”

      “大王大王,我家媳妇怀了,我媳妇是兔妖,我是狼妖,希望孩子继承我的血脉,可不要软绵绵的兔儿……”
      ——在妖界中,血脉继承一事,全靠运气,你永远不知道孩子继承的是哪方血脉。

      “大王大王,我心悦一只孔雀妖,但她嫌弃我是一只山鸡,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山鸡变凤凰……”

      白婳:“……”
      妖界的传统果然不一般。不像凡界的冥想,许个愿都要大声喊出来,就生怕妖王听不见。但是就算是喊的再大声,远在千里之外的妖王连曜也是听不见的。不过也无所谓就是了,毕竟是传统嘛。

      白婳听了一会,也觉得蛮有意思。

      ……

      红绵觉得很稀奇,居然会在避雷城的花朝节上看见了个最不可能出现的人。
      她来花朝节是为了盯紧那几个所谓的天选子,但王上,他来花朝节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因为太无聊了罢?

      而事实上,红绵的确猜对了。时渊的确有些无所事是——从离洲带出来的茶叶已经被他霍霍完了。

      “王上。”红绵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时渊看了她一眼。
      事实上,时渊已经变换了模样,这样一副其貌不扬的样子,混在人堆里都不一定有存在感。只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副样子是他外出时常用的样貌。

      所以,白婳自然也知道。
      她惊讶地看着出现在花神殿的时渊,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然而并没有,他还跟他身边那个带着面具的女子说:“你说,连曜知道他管辖下的妖给他铸了这么个金像吗?”

      如果那带面具的女子单独出现的话,白婳或许还想不到她是谁,但这二人站在一起,她想要想不到都难——红绵。

      时渊先前在寒水渊见过她了,不过好在,她戴上了寂无言给她的兔儿面具。如今若无其事离去,也不会引起二人的怀疑。

      白婳回到客栈的时候,已是子时。
      风玉还带了份桂花糕给她,不知是哪个“粉丝”送的。从大家的神情中可以看出,想必在花神殿的花朝节中都玩的挺愉快。

      白婳叹息一声,却不得不泼了盆“冷水”,说:“我在花神殿看见了时渊。”

      众妖一愣。

      风玉:“他来避雷城做什么?会不会看错了”

      白婳:“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

      寂无言冷淡的眉眼看着窗外的夜色,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说道:“依据他的行事风格,我们的行踪多半是暴露了。多说无益,此处不宜久留。”

      ……

      时渊这妖,挺奇怪的。当初红绵听说他取了慕银的龙珠后,火急火燎地赶回了离洲,她重情义,私心里她觉得时渊不应该和穆羿如是一类人,她需要一个答案。

      她回到龙宫之时,果然没有见到慕银,向黑蓬问起,却也只吞吞吐吐。后来,她在不极峰找到的时渊,他在烹茶,颇为地闲然自得。

      她问他:“你杀了慕银?”

      时渊将手放在火堆旁烤手,抬眼看她:“谁告诉你的?”他侧目看向一旁的人,“黑蓬?”

      黑蓬一个激灵,垂下了头:“王上明鉴,我什么都没说。”

      时渊盯着那汩汩冒泡的茶壶,开始摆好茶具。半晌,他看向紧抿双唇的红绵,不急不缓地说:“红绵。慕银她并没有死。”

      红绵一愣。时渊继续说道:“龙珠上的束缚还在,说明主人未亡,她还活得好好的。”

      ——至于,为什么还活着,时渊想,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红绵从花朝节回来后,先去城西客栈查看了一番,确认暗哨布置没啥问题,这才回到了悦来客栈中。

      城西客栈中,许多房中的灯火已熄灭。除了白婳一行所在的某间房中。暗哨的气息掩藏地极好,他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许是花朝节上玩的意犹未尽,他们聚在一起喝酒,谈笑风生地,好不快活,但许是酒劲太大,不过一会,白婳他们便醉醺醺地随地一倒,步入了梦乡。

      烛火摇曳,暗哨盯着这一群醉倒的妖,仍旧格尽职守地守在岗位之上,未敢松懈。

      直至第二日,天际将白之时,暗哨眨了眨干涩的双眼,再看那群醉倒的妖,睡得和死猪一样,动都没动一下,连身都不曾翻一个……

      没翻过身……那暗哨一愣。睡这么久都没翻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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