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当侯爷的那些年》妖怪不吃肉

74、七四章 小女去蒋府 本侯觉得，

　　常在朝堂上行走的人，最擅长在只言片语中探得蛛丝马迹。
　　沈泽将怡歌二字在唇间绕了两遍，面色更加的温柔：“很好听。”
　　姜怡歌本是屏住呼吸等着沈泽探问她姜少白之事，谁知他仅是夸了一声好听，便什么都不问了。
　　她渐渐生出疑惑，疑他是早便探查了她的身份，她在与沈泽不对付后，不也查了沈泽的身份，江南沈家子，少年扬名，生于富饶地，家是权贵后。
　　她不忌惮沈泽查她，但她想知道沈泽查她，查到了什么。
　　她手指衣料上转着圈：“你不问问我，我如今为何叫姜少白？”
　　沈泽握上她的手：“你想我问吗？”
　　姜怡歌眼神乱飞起来，显出些六神无主。
　　沈泽捏了捏她的手，让她将注意放到他的身上：“你大概是想问我知晓你多少事情吧？”果然他话音刚落，姜怡歌便将目光聚集到他身上，他笑道：“原来便想与你谈谈此事，可又恐唐突。”
　　他轻声道：“先前你醉酒，曾将我当作你兄长，说了些我听不大懂的话，不过我想，你应当是有个兄长的，而姜少白，是他的名字。”
　　在连山上她曾绕过一回，那时他并不曾听懂，可如今知了她为女子，自然是懂了那日她那番兄长是姜少白，姜少白又是宁远侯，而宁远侯又是她。
　　他不曾怀疑过姜少白的身份，毕竟但凡是有爵位的人家，宫中都会派人守着记载，若当初姜少白生便是个女儿，宫中的人怎么会将其记成个男子，所以这宁远侯府定然是真有个世子的，至于后来这宁远侯为何会成了姜怡歌，他虽有些猜测，却也没有去细究。
　　姜怡歌在心中轻叹，果真是饮酒误事：“那你不曾去控寻过吗？”
　　“让人打听过。”沈泽也不隐瞒，“不过不曾寻到消息。”
　　姜怡歌露了个笑，总算放下心来，沈泽都寻不到，那自然说明这些年她处理干净：“此事还望你谅解，事关我兄长性命，我不能说。”
　　沈泽并不在意，道：“我并非刻意打探你家事，你今日主动与我开口，我便已是欢喜，其余旁些只要不误了大楚，我都可以当作不知的。”
　　姜怡歌乖巧点头，心中也算是放下一块石头。
　　沈泽瞧见她座位旁放了一叠话本，随口道：“你近日在瞧什么本子？”
　　姜怡歌面色僵硬，身子行动也迟缓起来，她抬头故作迷茫：“什么？”
　　沈泽指了指茶桌下了蓝皮本子，伸了一只手出来：“拿来我看看。”
　　姜怡歌却作听不到，将豆子唤了进来，拎着话本子便丢到了他手上，又冲他使了几个眼色：“这些我都瞧完了，你快拿出去丢了！”
　　沈泽抽了抽嘴角，将手收了回来，也不强求。
　　豆子将话本子抱了，却是没有立即出门，他坐到姜怡歌旁边道：“公子，我方才听云大哥说，白二小姐今日策马去了蒋公子府上。听说她气势汹汹，会不会是去寻蒋公子麻烦的？”
　　姜怡歌斜眼看了一眼沈泽，见他拿了另一册书，便放心将头与豆子凑在一处细问了白二小姐为何会这般，可惜豆子道听途说，并不曾打听到细处，模棱两可倒将她好奇心勾了出来，恨不得亲身而往蒋府，亲眼瞧一瞧白二小姐为何突然性情大改。
　　不对，依着沈泽所说，如今这白二小姐的模样，方是她原先模样。
　　姜怡歌摸了摸下巴：“沈泽，你想不想知道户部蒋大人查你那六万赃款查得如何了？”
　　户部管银粮财税，年关将至，正是忙碌之时，天子将此事交给蒋庸，本就是不指着他能查出来，不过最近有消息传出，蒋庸好似真查到了钱知出事前派出了一人往京都方向，他正挑着空闲时间去探寻那人为何人。
　　不过此时姜怡歌教他，绝对不是因为关心此事。沈泽拂袖哼了一声，将书册放下：“你要去瞧热闹便去瞧，算计着我做甚。”
　　姜怡歌弯了下眼，忙吩咐了豆子去叫云台赶车，她起身顺势将沈泽拉了起来：“走吧走吧，一起去瞧瞧。”
　　沈泽耐不住她，只好也起了身，与她并肩走出府中，又坐上了马车。
　　蒋府距侯府距离不算得远也算不上近，姜怡歌因有热闹可瞧，一路之上俱带着笑意，对此沈泽只是摇了摇头，不懂她的欢喜。
　　云台突然开口：“侯爷，我刚看到了如烟。”
　　如烟？
　　姜怡歌看了沈泽一眼：“她是不是去找自华？”
　　沈泽想了想：“侯爷上次去梅庄落了她的面儿，想来这几日定是日子难熬了些，她来寻蒋公子倒是情有可原。”
　　姜怡歌自也知道这其中关系：“我这人心眼素来小，她当着我的面以旧情算计自华，便是将我不放在眼里，那我针对她，便也算是情有可原。”
　　沈泽摇了摇头：“圣人有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姜怡歌微恼，偏了头不再理会于他。
　　沈泽揉了揉她的脑袋：“平素见你在朝堂上使手段时却是远不如这般欢喜，我总是想不通的。”
　　姜怡歌掀开车帘子瞧着路上行人：“你不懂。”
　　马车停了，姜怡歌理了理衣裳从马车上先走下，沈泽跟在她身后出来。
　　此时蒋府门前既没有白二小姐，也没有白二小姐的那匹马，姜怡歌疑心她是不是来晚了，热闹早散了。
　　豆子极懂她，当下便跑到蒋府门口打听白二小姐可曾来过，门口守着的几人捂着心口道：“来了。”
　　“走了？”
　　“不是，她要见我们少爷，不过少爷吩咐了不见人，她拿了马鞭就甩，我们哪曾见过白二小姐如此模样，只能将她放了进去。”
　　姜怡歌捂着嘴便笑起来，回头冲着沈泽道：“若是当初沈相不见本侯时，本侯也这番行事，恐怕要省去好些个麻烦。”
　　沈泽应了：“沈某哪日拒见侯爷，可都是侯爷一次次借故将沈某拒之门外。”
　　姜怡歌回忆了一番：“沈相果真小气，怎么这些小事都记着。”
　　沈泽被她这无耻嘴脸压制得无话可说，凉凉瞧着她。姜怡歌露了个笑，走到蒋府门口：“本侯与沈相有事要寻你家大人商量，不知你家大人可在？”
　　门人道：“老爷去户部了，还不曾回府。”
　　姜怡歌点点头：“无妨，本侯进去等，啊，不用引路，本侯先去自华院子转转。”拉了沈泽在蒋府门人看破一切的眼神下便准备进去，见街头隐约有道曼妙佳人而来，唇上染了一笑：“对了，你家公子最近心情不好，若是有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来府上，你可知怎么回？”
　　门人摸了摸头，试探道：“不见客？”
　　姜怡歌摇了摇头，门人便又说了两个理由，见她仍是不满意，忙请她示下。
　　姜怡歌浅笑道：“本侯觉得吧，若是旁人，其他理由倒也可用，不过啊，就这年轻女子来府上，这理由少不得要换了一换。”她停了一下，回头看向沈泽，见他不阻拦，便低了声：“这年轻的女子啊，轻易上门，若非是冲着你们公子的钱财去的，便是冲着你们老爷在朝中的职位，你们想想，若叫这样的女子常来府上，蒋大人的声名怎么办，依本侯所看，这些日子除了白二小姐，若有其他女子上门，你们便以公子心情不适，白小姐相伴，旁人不能打扰为缘由拒了。”
　　门人听后连连点头称是知晓了：“多谢侯爷提点。”
　　姜怡歌笑道：“其实白二小姐人还是不错的，听说她对下人素来大方有礼，日后若是嫁到蒋府来，你们的日子啊，倒是不会难过的。”
　　她这话好似是无心之言，可落在门人耳中便是不一样了。
　　白二小姐对人好，又喜欢他们公子，这嫁入蒋府来，他们自然欢喜，可若是其他人嫁入蒋府，是个怎样的性子，他们可就保证不了了。
　　姜怡歌见达到自己目的了，便先抬脚进了蒋府。
　　沈泽快步追上她道：“你不先问问蒋公子对如烟是怎样一个态度便这般替他主张了吗？”
　　姜怡歌道：“是该问，不过不是我问。”她顿了一下又笑道：“沈泽，若你那日遇上个长得好看的姑娘，背后偷偷说我坏话，你待如何？”
　　沈泽四下瞧了一番，除了豆子也无旁人注意他们这边，头向她那处偏了偏：“这要看，说得是什么坏话了。”
　　“嗯？”
　　“若是说侯爷为了沈某，威胁了旁的姑娘，那沈某，约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姜怡歌撇了撇嘴：“那沈相还是努力努力，先寻个能让本侯威胁的姑娘吧。”
　　沈泽轻声笑道：“别了，侯爷素有手段，沈相应付已经不暇，再有一个姑娘，恐是家宅不宁。”
　　豆子此时咳嗽了一声，姜怡歌回过神来极是羞恼，直瞪向沈泽：“沈相说话记着些身份。”
　　沈泽眯着眼，与她一同走到了蒋自华院门口。
　　院内常在的几个下人都不见了，姜怡歌好奇探头向院子瞧了瞧，果真是不曾见到一人，她小声唤了蒋自华的名字，却不曾听到有人回应，正以为院中无人时，忽见屋中跌跌撞撞走出一人来，她一细看，这不正是蒋自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