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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七二章 小女寻助 跟你没完 ...

  •   姜怡歌在花树下等了一阵,终是没有白二小姐的耐心,她回头向顾清儒鞠了一礼:“今日扰了清儒看花的清净是我的不是,对不住。”
      在顾清儒表明谅解后她径直回了听雪阁,却在门口遇到正准备上去的蒋自华与范容谦二人,那个叫如烟的姑娘已经不知所踪,姜怡歌也顾不得关心她的去处了,张口便叫住了蒋自华,引得楼中不少人向她投来微恼的目光。
      蒋、范两人对视一眼,齐齐从楼梯上退下,向姜怡歌走来。
      姜怡歌细细打量了蒋自华,见他情绪虽低,但到底不曾失态,她急道:“如烟与你说了什么”
      蒋自华心中泛出些酸楚,他此刻都不知自己应该要怎样做,当下露出个极难看的笑,反问她道:“侯爷知晓多少”
      姜怡歌踌躇了一下,蒋自华一向把她当作好友,也不忍心苛责,便先开了口:“如烟说她自柳烟楼出来后,被人骗了金银,那人见她相貌生得好,又懂些风月,便将她卖到了梅庄作婢女。”
      这如烟,原先在柳烟楼时,便是叫这个名字的。
      她与蒋自华其他所有未成的姻缘都不同,当初,蒋自华是真心想娶她的。
      蒋自华将家里闹得鸡犬不宁那次,就是因为她。
      “她让你救她出去”姜怡歌冷了脸。
      如烟在柳烟楼里的时候,便哄得蒋自华替她买花买胭脂,蒋自华与她相交的那数月里,常是两手空空到她侯府蹭饭。
      这听雪阁里的姑娘签得契约都是死契,这就意味着,若是哪家公子瞧上这婢子,只能花钱买下婢女的卖身契。
      而听雪阁养这些婢女是为了让其陪客人对诗赏花,促成些风月佳话,挑选的姑娘都是懂文墨相貌上等的姑娘,姑娘们不用做那些个腌腊事,身价自然也比柳烟楼一类的苑子贵得多。
      不过蒋家有银子,将她买下倒不是什么难事。
      可她既与蒋自华有过一段,无论在那场情事里她负过多少真心,如今蒋自华救她是为了过去的牌旧情还只是不忍她为奴为婢。
      若是蒋自华真心要与白二小姐在一处,仅是为了白二小姐的体面,他都不该将如烟买下。蒋自华摇了摇头,苦笑道:“她说过她这番经历倒不是为了让我生怜,是为了告诉我,造成她如今这模样,是因为......”
      他深呼了一口气,嘴张了几次,终于放弃:“侯爷知晓的吧,否则,也不会念那句诗。”
      姜怡歌缓缓抬头看着二楼,她站在楼下,瞧不到楼上景象,也不知道在楼上,能不能听到楼下的交谈。
      范容谦此时叹了一口气:“其实我觉着,这如烟姑娘也挺可怜的。”
      姜怡歌嗅出些不寻常的味道,沉下了脸道:“她说什么了”
      范容谦想开口时,蒋自华却出声阻了他:“罢了,或许我命便该如此罢,是我强求,这才误人误已。”
      姜怡歌被惹得一头雾水,想再劝时,蒋自华已经转了身,往听雪阁中走。
      她拉了一下范容谦,他则冲她眨了眼,轻轻丢下一向明日详谈,便跟着蒋自华上了楼。
      姜怡歌回头看了一眼顾清儒,见他目光关切,她咬了咬牙:“那个如烟最好是如实相告,否则本侯定要让她知道胡说八道的下场。”
      顾清儒缓缓道:“侯爷后悔了吗?”
      姜怡歌抬头盯着他,心中坚定,她应道:“不后悔,此事瞒不了一辈子,自华早晚是要知晓白二小姐为了他,曾做过什么,即使今日白二小姐能拦下如烟,但去拦不住明日后日,就算她能拦下如如烟,也会有下一个人。”
      “白二小姐所为之事,是为了蒋公子吗?”
      姜怡歌点点头:“她喜欢自华很久了。”
      说完她又抬头眼了一眼楼上,可惜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她叹了一口气,转身进了阁中。
      顾清儒看着她的背影,口中喃喃:“因为喜欢,所以做了不好的事吗?”
      腰间别着蓝头木牌的姑娘依旧守在门口,姜怡歌四下里看了几眼,确认蒋自华没往旁处去,范容谦也是进了屋中的,便向那婢女伸手要过了蓝头木牌重新挂到了门边上,婢女向她行了一礼后施然离开。
      顾清儒好奇看了一眼,心中也大约猜出听雪阁的规矩。
      姜怡歌推门进去后,范容谦倚在一根柱子边盘腿坐着,一手搁在膝上,另一手支着脑袋,隔着栏杆瞧着满院的花。蒋自华与白二小姐相对而坐,白二小姐摘下了帷帽,可他两人竟都不约而同回避着对方的目光。
      姜怡歌注意了白二小姐先前写得那两张纸都不见了,她下意识看了火炉一眼,内里只有炭火痕迹。
      蒋自华突然抬手拿起了笔,在纸上写道:“我送你回府。”
      只这一句。
      白二小姐瞧了纸,并未动笔,点点头,便扶着桌子起了身,她身子歪了歪,姜怡歌眼瞧着蒋自华本欲伸手去扶她,却只是袖子动了动,竟忍下了。
      此时谁都不敢有心情赏花,五人便一同出了梅庄。
      气氛诡异一直延续到蒋自华带着白二小姐与姜怡歌一行告别。
      范容谦揉着脑袋,向姜怡歌行了一礼:“侯爷,明日去我再去您府上,今日便先告辞了。”
      *
      姜怡歌歪着身子趴在书案上,满脸烦躁。
      沈泽坐在另一侧批着公文,在她一声叹气后认命一般放下笔:“你怎么了,唉声叹气一早上了。”
      姜怡歌坐直了身将椅子移的靠近沈泽,身子也往他那处挪了挪:“我前两日约了人一起去梅庄了。”
      她将梅庄一行细细与沈泽说了。
      “那个叫如烟的婢女,太不要脸面子,竟口口声声说是当初她本是收拾了细软准备逃出柳烟楼去寻自华,而半路因冲撞了白二小姐所擒,被她生生丢到了河里,她命大被人所救却又因相貌被人卖入听雪阁,这分明就是编排白二小姐!”完了气不过又拍了书案,震得她手掌生疼。
      沈泽拉过她的手放到掌中替她揉着,姜怡歌这两日穿得不如先前那般厚实,这手也比先前暖和了许多,也不知许太医到底开的是何药,竟这般有效。
      听完姜怡歌对如烟的一顿怒火,他疑惑道:“白二小姐?骠骑将军白将军的女儿?”见姜怡歌点了点头,他想了想:“也不知是不是我记错了,先前我好似是见过那位白二小姐的。”
      姜怡歌狐疑道:“你怎么会见过?”
      “只是我记忆中的她,并不似你描绘的这般大家闺秀的模样,先前我来京都赶考时,曾见过她在城外策马,张扬明亮,颇有其父风采。”沈泽顿了顿,“那时钱知瞧见还曾写过半首诗赞过她,不见沙场半点红,也敢今日戴巾帼。”
      姜怡歌手指在书案上滑着,眼底带着思量,沈泽以为她想到了什么时,姜怡歌又抬手拍了下桌子:“你记得这般清楚,连人家家世都打听清楚子,是不是当时也是存是心思的!”
      沈泽心底突一圈圈的生出涟漪,脸上不自觉便扬了笑来,引得了姜怡歌更是愤恼:“你笑得这般好看做甚,是不是想以色迷惑我,这事儿你不解释清楚我跟你没完!”
      沈泽嘴角咧开得更是明显,抬头摸了摸姜怡歌的头,眼中宠溺愈甚:“分明是你先提的,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
      姜怡歌打下他的手,正了正发簪:“我与你相识一年有余了,莫以为我不晓得你常借着你这张脸……为所欲为!”
      诱审犯人,扮猪吃虎,欺哄世人……
      姜怡歌咬了咬牙:“罄竹难书!”
      沈泽颇是无奈,随手从身后拿了一本书递到了她手中:“随意挑一句。”
      姜怡歌莫名将书拿过,侧身瞧了他一眼,将书打开,寻了一句,自己看了两遍记下,而后将书合上捂住:“国之所以为国者,德也。”
      沈泽几乎是在她说完的同时便接道:“君之所以为君者,威也,故德不可共,威不可分,德共则失恩,威分则失权,失权则君贱,失恩则民散,民散则国乱,君贱则臣叛……”
      姜怡歌嘴角抽搐抬手打断了他:“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沈泽这番是想告诉她,他记忆力好。故而他记住了白二小姐策马于城外,不是因为欢喜,而是因为见过。
      可如何帮助蒋自华与白二小姐,她仍就没有头绪,甚至对如烟,她都不知如何是好。
      蒋自华根本没有将如烟说的话说与白二小姐听,那么白二小姐便没有理由对如烟动手,何况如今她要是动手了,不更是说明如烟诬陷她的事成真的了么。
      如烟当年离开柳烟楼确是因为白二小姐拿了银钱威胁她,可她也是欣然收下,而后与她的情郎一同离开的京都,怎么如今受了难,便寻了一人便胡乱攀咬呢?
      可若是她去向蒋自华解释当年之事,难免不会使他觉得她是因为瞧不得他姻缘受累,故意欺瞒他。
      “那个婢女敢这般行事,便是仗着当年她离开蒋公子时,蒋公子不知真相,加之当初蒋公子对她情根深种,她的话,蒋公子难免会听进去几分,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蒋公子既然后来还将白二小姐送回了府上,至少可知,在蒋公子心中,如今是白二小姐更占些分量。”
      姜怡歌又将身子趴下:“那我总要为他们做些什么吧。”
      沈泽瞧着方才她扶好的发髻,手又是一阵痒,又抬手揉了她头两下,在姜怡歌生恼之前收了手,他宽慰道:“你不是瞧不惯那个说谎话的婢女么,明日去寻寻她的麻烦便是。”
      “我怎么寻她麻烦?”
      沈泽摸摸鼻子:“你当了这么些年的纨绔,就不曾故意挑人错处么?”
      怎么不曾,她与他相争那会儿,不是终日寻他麻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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