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刺》一撇日

2、命悬一线的周末

　　林尹睁开眼睛，先是充满惊喜，然后又变得暗淡，她好像在希望后失望，可是希望是什么？她不知道。失望就是樊凡依旧在林尹的身体中没法摆脱。林尹看向天花板呆呆的样子，一会儿，她就赶紧从床上起来，趁着家里的另一个女性还没大发雷霆的时候。她还是小心翼翼的穿着衣服，当她整理好了一切，准备拿着书包出门的时候，林尹的母亲睡眼惺忪地从卧室走出来。两个人目光相连接，林尹的眼神中充满惶恐，郑妈妈的眼中充满疑惑，两个人站了有一会儿。“妈？我去上学了？”郑荣看了看眼前的林尹，上前，把手放在林尹的额头上，然后又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没发烧啊。”郑荣突然间有点无奈，“你们学校以后周六也有课了？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做早饭啊？”林尹这才反应过来。林尹打了个响指：“嗨，我刚才做梦，我要迟到了，然后赶紧起来就往外跑，大意了大意了！”郑荣还是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林尹：“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啊？”林尹的眼神四下逃窜，最终还是没敢看向郑荣，她挠了挠头，姿态像极了男人：“怎么会呢，那没事了妈，我回去补个觉儿。”林尹尴尬地走回房间。在门口的郑荣思考了一会，突然跑向厕所。
　　林尹回到屋里，撇下书包，扑在床上，用枕头捂住脑袋，心想：我樊凡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难道就因为我娶了廖晴？不对啊，我结婚的时候林尹也没来，况且她自从高中读完，就再也没有下落了。咦？我这不是在她身体里吗，要不我去找我结婚？不行不行，这也太无聊了，我自己的前半生发生了什么我肯定都是知道的啊，这日子不就过重复了吗？可是难道真的要我在她的身体里安度晚年？咦？不对啊，这么算来我才18岁，也就是说我还能活个三五十年。而且以后什么赚钱，什么流行我也知道的啊。难道要本色出演一下商业巨鳄？林尹翻了个身喃喃道：“想不到以前穿越剧中的狗血剧情全用到我身上了，我可怎么办啊？”
　　中午，林尹的妈妈有气无力地喊了林尹吃饭，林尹当然能听出来这与她妈妈往常不同的风格，林尹从卧室走出来，看到正在向桌上端菜的妈妈，感觉没有什么不一样，只不过明显她的妈妈的脸色有点不太好。林尹尴尬地：“咳。嗯，妈啊，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林尹的妈妈回头看了一眼林尹，显然这是对这句话持有某种态度的，可这种态度是在林尹身体中，樊凡所不能理解的。看到林尹已经超出自己的表情管理范围的样子，林尹妈妈回身冷冷地让她坐下来吃饭。
　　樊凡坐在林尹妈妈的对面，明明已经黄土没到脖子的年纪了，却还是调整不好遇事的心境，这时的樊凡开始自我检讨起来。林尹夹起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饭菜，竟然津津有味的品鉴起来。“这个火有点大，这个盐应该少放半勺，这个没有农药，真好吃。”林尹边吃边嘟囔着。林尹的妈妈在一旁低头吃饭，筷子在唇畔犹犹豫豫着，最后她还是放下了。双手交叉放在桌前，用一种职业的微笑看着林尹。这时的林尹肯定是很慌张，连忙解释道最近自己在学做菜。林尹的母亲则是没有更换表情，看着面前的林尹，眼窝中竟然透露出些许爱意。“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很感谢你，虽然我知道这么说肯定很荒唐，但是我自己的女儿只有我自己了解，这几天从你所有的行为举止中，我看不出一点小尹的痕迹，怎么说的，好像你现在的岁数跟我一样，甚至还会比我再老些。当然了我这么说你也别生气，我想了好久，不管你是谁，我只想知道现在谁是小尹，她过的好不好？”林尹的妈妈看着林尹温柔地说，“一开始我以为是我病了，可是我现在真的很确定，你一定不是小尹，假如说你生病了，不会一点前兆都没有的，不过你在的这几天我很开心，正因为你不是林尹，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才会这般融洽。”说着说着林尹母亲的眼中泛起泪花。樊凡先是震惊，然后突然莫名其妙地被感动了。他想：是啊，天下的父母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儿女的，说来惭愧，我还真是不太了解我自己的女儿，看来林尹的母亲确实是个好妈妈，不然我告诉她？可是我也不知道林尹现在是谁啊，这可让我怎么办？哦对了，他们现在这个时代是不是还不懂什么是穿越啊？那我可怎么解释呢？算了不管了。郑荣面前的这个小女孩突然用着饱经沧桑的语气来回答她的问题，可是毕竟男女声线本来就是不一样的，突然林尹这么说话，惹得郑荣竟然笑了。林尹说：“嗯，现在的你可能还没我大，我叫樊凡，是你女儿的同学，不在一个班，但是我是几十年后的樊凡，不是现在的小屁孩。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会在林尹的身体里，然后我找到我自己，我以为他会是林尹，可是看样子他还是我。”郑荣在一旁被说得云里雾里的。樊凡继续说：“我呢现在变成这样也是很出乎意料的，只是我不知道林尹的年龄会不会变成我的年龄。”郑荣还是呆呆地看着林尹。樊凡也看出了郑荣的眼神中的很多问号，樊凡深吸一口气，双腿盘在椅子上：“先认识一下吧，我叫樊凡，以后可能只能以林尹的方式生活了。”樊凡伸出一只手，示意郑荣握个手，郑荣也看懂了意思，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两个人握了一下。这次变成是郑荣像是惊弓之鸟：“好好，我叫郑荣，是林尹的母亲。”说话间竟然还透露出了些许不自在。樊凡看着郑荣严肃地说到：“放心，那个，呃。我该叫你什么好呢？”郑荣仿佛也有点懵：“你多大了？”樊凡脱口而出：“快60了。”郑荣：“那你就叫我。”郑荣也突然搪塞了。两个人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尴尬当中。樊凡：“不管了，以后我还是叫你妈，你就还当我是你女儿就行了。”郑荣一边答应，一边看着林尹，一边想：你不就是我女儿吗，为什么还得当成。
　　樊凡突然严肃：“妈，虽然我确实不太了解女孩子的生活方式，可是事情已经变成这样，我就跟你做几点保证。”樊凡话还没说完，就被郑荣打断：“什么？你不是女的？”樊凡这才意识到，这可能与当时的保守思想格格不入，但是他还是没办法硬着头皮承认了。郑荣拍了一下桌子连忙起身，气呼呼的样子，指着樊凡的鼻子就开始口吐芬芳，与刚才真是天壤之别。樊凡在一旁只能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无辜，无奈，也无地自容。
　　终于郑荣冷静下来了。樊凡看样子应该是暴风雨已经过去了，小声叫到：“妈？你没事了吧？”郑荣的嗓子因为骂樊凡开始有些沙哑：“滚，别叫我妈，我该叫你一声大哥呢。”樊凡看出了郑荣心中的怨气。樊凡：“妈，不管咋说，咱们是不是应该把现在的问题解决一下，现在你骂也骂了，便宜也让你占了，是不是可以心平气和的说事了？”郑荣听着林尹的说话语气，确实不像是她这么大的孩子能说出来的话。可是郑荣的心里还是有个什么东西堵着，拔也拔不开。樊凡看郑荣没有反驳他，他开始向郑荣保证：“妈咱们这样，第一以后我绝对不去洗浴，就是洗澡堂子。虽然我这个岁数来说，啥都见过了，可是这确实有点不太道德了。第二以后我绝对给你养老送终，不会因为我不是你女儿，而让你就对我心存防备，另外除了你以外我没跟任何人说过我的事。第三以后你一定不能干涉我的婚姻。如果我慢慢适应了女性的生活可能会接受其他男人，但是如果我接受不了，那就只能一辈子单身了，我绝对不去找女人。”郑荣还是没给樊凡好脸色，郑荣说：“现在的事本来就很荒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樊凡看不透郑荣在想什么。她既没有肯定自己的意见，也没有补充什么禁忌事项，弄得樊凡有点不知所措。郑荣起身要回屋。樊凡叫住她：“妈，以后我会像林尹爱你一样，爱你。”郑荣停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头也没回，进屋去了。
　　林尹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躺在床上，没过一会，她就听见郑荣打扫碗筷的声音，或许是她还无法接受自己的存在，所以樊凡也没有起身。樊凡想：这以后可怎么过啊，这件事放在谁身上，谁也接受不了啊，况且在这个还不懂什么是穿越的时代里，现在郑荣的思绪一定很复杂，算了，慢慢就会好起来的，也不在乎这段时间她的想法，反正都快四十的人了，心理承受能力应该还没那么差。樊凡想着想着自己也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下午的阳光正好透过林尹卧室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床脚，不敢打扰到躺在床上的美人，更不敢去揣测林尹此时此刻的梦境究竟是谁的。
　　说实话，以前人家都不关门的习惯真是不太好，仿佛都没有自己的空间一样，总是会被一些闲人所打扰。麻可走进林尹的家中，看到林尹的母亲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麻可跟林尹的妈妈打了一声招呼。郑荣也从思绪中被拉了出来。麻可：“阿姨，林尹在家吗？”郑荣微笑着看着麻可：“她在屋里呢，可能是睡着了吧，找她呀？”麻可俏皮地点了点脚：“今天约好的，一会要出去玩。”郑荣也没多问：“那你去叫她吧，你们出去玩注意安全。”麻可点了点头，悄悄走进林尹的房间。
　　麻可看到已经睡成大字的林尹，窃窃地笑了，这笑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这睡姿确实与她这张脸有些违和。麻可来到林尹床边，轻轻地拍了拍林尹。睡梦中的林尹被叫醒。樊凡睁开眼睛，看到这个最近一直“纠缠他的女孩”，半梦半醒地问道：“你来干嘛？”麻可有些惊讶，难道是自己叫醒她的原因？怎么会这般冷漠？麻可细声细语地说：“尹儿，昨天我们不是约好了要出去玩的吗？”看来樊凡的睡意还没有退去，冷冷的说：“哦哦，知道了。”然后继续闭着眼睛。麻可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于是脱鞋上了林尹的床，一把搂住林尹，把头放在林尹的枕边。樊凡被这个举动给惊醒。林尹坐起身来，看着床上这个可爱有粘人的麻可：“好吧，服了你了，我现在就起来，等我洗个脸可好啊？大小姐。”麻可偷偷的笑了：“没事没事，你没睡醒我就陪你多睡一会，反正你要是不陪我出去玩，我自己也没什么意思，要不继续睡觉吧。”麻可拉了拉坐起来的林尹，示意她躺下。林尹翻了个白眼：“算了，我也睡不着了，走吧走吧。”麻可也坐起来，用眼神示意她去洗脸。林尹满脸无奈，但是还是迫不得已去洗脸，准备出门。
　　麻可挽着林尹，两人从卧室走出来，看到在客厅里走动的郑荣，樊凡：“妈，我出去了奥，不会太晚就回来了。”郑荣爱答不理的摆了摆手。两人走出林尹家。
　　麻可引着林尹向着某个目的地前进着，林尹：“我们这是去干嘛？”麻可看了看林尹疑惑的样子，回答道：“先去你家附近的公园看看，那里不是每天都有男生打篮球吗？我们去看看。”林尹被这个无聊的回答所打击，展现出生无可恋的样子，但是立马又收住了，微笑地看着麻可：“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两人来到篮球场附近，她们找到一个能坐下的空地，两人席地而坐。看着篮球场上的男孩打篮球。没过一会两人就引起了注意，准确地来说是林尹引起了打篮球男孩的注意。
　　一颗篮球滚到林尹的鞋边，撞醒了还是思考中的林尹，林尹看了看篮球，起身，把篮球提了回去。她突然意识到，小时候的搭讪方式真是老土。但是球还是一个接着一个地，准确无误地朝着林尹滚来。林尹干脆就直接站着，过来一个球就踢回去一个。感觉麻可是来找她踢足球的。没几下樊凡就意识到，自己应该累了。她把麻可托起来：“走吧走吧，这这么晒，还要帮他们捡球，太累了，我请你喝冰汽水怎么样？”麻可一脸嫉妒的样子被樊凡看在眼里，樊凡心想：用现在的话叫，你没有找到自己想正确定位，用以后的话讲，你这叫越塔送人头。这老妹还是太嫩了。想到这里，林尹竟忍不住笑了。麻可以为她在嘲笑自己：“尹儿，你怎么这么好看，这么招人喜欢呢？哎，不像我，长的一般，个头一般，家境也一般，还总被别人嘲笑，好难过。”樊凡一下就听懂了，这是在说他呢。林尹拍了拍麻可，思索了一会：“谁敢嘲笑我们的小天使啊？我们还是去喝冰汽水吧，你别想太多了，笑话你的人还都不如你呢。”
　　麻可很不情愿地跟着林尹来到食杂店。林尹向老板说：“来两瓶冰汽水，我要冰多一点的。”林尹转身看向麻可：“你呢？”麻可：“跟你一样。”食杂店老板递过来两瓶汽水和两根吸管。林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自己没有钱。樊凡心想：这回到过去也就算了，还没有钱，这让人咋活啊。看到林尹尴尬地掏着口袋，麻可猜到了她应该是没有钱，可是她也并没有想要付钱的举动，就安静地看着这个女神出丑。“喂，这是不是你的钱？掉地上了。”林尹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尹回头一看，竟然是自己，哦不对，应该是年轻时候的樊凡。樊凡手里拿着钱递给林尹，林尹一看是自己：“不是我的不是我的，你搞错了。”站在一旁看戏的麻可更生气了，心想：人家给你钱让你不尴尬，这你都不要，真是服了，原来好看的皮囊里都住着个弱智的灵魂。樊凡看到自己的好意被拒绝了，也明白了林尹的心意，于是转身把钱递给食杂店老板：“老板，她们的冰汽水钱。”老板看了看樊凡又看了看林尹，窃笑了一下：“好好。”
　　樊凡因为这件事竟然厚颜无耻地，顺理成章地与麻可和林尹结伴了。世界上最尴尬的场景莫过于此。麻可认为，这是一对，加上自己这个电灯泡。樊凡认为，这是一对姐妹花，加上一个付账小弟。林尹认为，这是两个人。。。。。。三个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可能是时间原因，年轻的樊凡该去上补课班了，林尹：“你是不是该去补课班了？”樊凡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难道是你跟踪我？”林尹捂住自己的脸，心想：自己怎么这么不要脸呢？算了，谁还没年轻过呢？林尹扭过头去：“你快走吧快走吧！”樊凡看到女神这么讨厌自己的样子，识趣地离开了。
　　麻可看了一眼手表，拉着林尹，到另一个地方去。
　　路上，林尹问什么麻可都不回答，眼看着来到一家没有牌匾的游戏厅门口。有几个坐在自行车上的社会青年，一看就是当时的时代特色“杀马特”。还有几个穿着皮坎肩，铆钉靴。麻可把把林尹带到他们面前。林尹心想：看来今天她真正的目的就是把我“卖了”。明白了，小老妹，你这手段还是嫩了点，看你大爷怎么玩玩这几个混混。
　　麻可对其中一个男孩说：“哥，这就是我的好姐妹，叫林尹。我们下午出来到现在都没有什么玩的，你能带我们去玩玩吗？”林尹听了心想：这是对暗号呢？那个男孩果然向林尹走过来，看着林尹的样子，似乎有点被迷住了，轻咳了一下：“既然你是麻可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怎么样要不要哥哥带你去玩玩？”樊凡心想：这时候的处对象场地无非就是练歌房和公园空地，还有一些不让小孩子去的场所他们肯定也不敢去。要不我跟他们去看看？算了算了，我现在还是女儿身，这万一出点什么差错怎么跟郑荣交代啊。
　　那个男孩说着说着就把胳膊搭在林尹的肩上，林尹后撤一步。明显看到那个男孩的脸上有点不高兴：“你这是不给哥哥面子啊，别不识好歹。”林尹轻声说道：“这天气也太热了，要不咱们去喝点什么吧？”男孩打量了一下旁边的男孩，脸上露出了自信且狡黠的笑容：“走吧，哥哥请你去喝酒。”这时的林尹内心早已经笑开了花：就凭你们几个小屁孩，哈哈哈哈哈哈。
　　一行人来到当时很捡漏的酒吧，那时候的练歌房还没有包厢，大部分的练歌房也不让未成年人进入，看来麻可的这个哥哥还是有点手段的，能顺利带她们进来。林尹心想：这次不仅能白喝酒，还能让这几个孩子涨涨记性，我可真是个教科书般的存在啊。
　　事实上，并不是樊凡想的那么简单，樊凡不知道的是，林尹的酒量可以说是一杯倒，刚兴致勃勃地干了一杯对了不知道多少水的啤酒就开始头晕了。这样的反应是樊凡所意想不到的。见此情形，樊凡有点慌张，这跟刚开始设定好的不太一样啊。于是拿酒杯的小手也开始微微颤抖。她的酒量被樊凡摸清楚了，就两杯，不能再多了。樊凡这时候还是很理智的，他认为绝对是这几个小子给自己的酒里下药了，或者就是林尹的酒量和自己不共用，不管是哪种，樊凡现在必须要离开这了。
　　林尹拿起一个酒瓶子敲向桌角，平底打碎，林尹拿着瓶口和带着玻璃碎渣的瓶身指向自己：“现在谁都别过来，让我走，要不我就扎我自己。”这几个小子看来也不怎么害怕：“你扎啊，这才两杯就喝多了？”樊凡心想这次可能真的要坏事。她环顾一下周围的人，视线有点模糊，随之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麻可和剩下的几个人也有点懵，这是发生什么了？一群人围了过来，麻可赶紧去把地上的林尹扶起来，走出练歌房。麻可带着林尹走了一段距离，林尹确定没有人跟着她们，也就不装了。她看着麻可：“好你个麻可，这就把我卖了？你胆儿可真大啊！”麻可还以为林尹是喝多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现在送你回家，我是真没想到，你这酒量真够可以的了。我哥好心好意要跟你表白，你还撒起酒疯了。一杯就倒，我真是没见过。”樊凡心里变得有点复杂了：难道是给我表白？哦不，给女神表白？那为啥非得喝多了再表白？那不还是想那啥吗？说的好像自己很无辜一样，哎算了，还好今天没出什么大事，以后这个小姑娘不能多来往了，危险！
　　林尹被送回家，郑荣看到被扶回来的林尹，上去一把把她接过来搂在怀里，呵斥麻可：“你是怎么回事啊你？就跟你出去几个小时，咋变成这样了？”林尹：“妈，我没事，就喝了点酒。”林尹明显有点大舌头。麻可再一旁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林尹：“妈，让她走吧。我没事。”郑荣瞪了麻可一眼：“你赶紧回家吧，别在外面鬼混了。”麻可灰溜溜地走了。
　　郑荣把林尹扶到沙发上，连忙弄了一杯温水递给林尹。郑荣在一旁说起了风凉话：“哎呀，这快60的人了，这酒量也不行啊，跟几个小孩喝酒就喝这样？”樊凡无力反驳，但是从郑荣的言语中仿佛听出了一些不信任。樊凡心想：确实，我说的是真是假她是没办法分辨的，那我该怎么证明？樊凡想这些的精力已经没有了，现在的他已经睡去。
　　郑荣看了看沙发上的林尹，想要叫醒却又不敢叫醒。她不知道他说的几分真假，但是能确定的是自己的林尹已经不在了。郑荣回到卧室拿出一个绒毯盖在林尹身上。这时的她多想走进林尹的梦里，走进她的身体里，握住她的思想，摁住她的心问：“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