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刺》一撇日

1、和谁的约会？

　　故事的开始总是这样的，一个人一杯酒，无尽的等待。看了看手表，樊凡抬头望向高脚杯，摇晃了一下那个让他麻痹了三十年的东西。可能人生就是这样吧，转眼之间三十年悄无声息地从指尖划过，刺目的霓虹在这一刻恰巧照进樊凡的思想当中。隔壁桌的年轻人散发着青春的味道，樊凡叹了一口气知道这已经不是他这个近60岁老头子该想的事情了。可是为什么总是选择在这么喧哗的地方与那个“不怎么样”的朋友见面？是放松吗？还是我的心本该就属于这里，而身体却似乎是身外之物？樊凡想着，抿了一口酒。把杯子举向灯光洒下来的地方，然后映在脸上的颜色使皱纹都少了很多。
　　一个男人悄无声息地走到樊凡背后，拍了一下樊凡，俏皮地说到：“多大了？在这还玩情怀呢？”樊凡很平静，似乎是事先就知道了会有人拍他一样。“点酒。”男人来到樊凡对面。两个人与这个氛围格格不入。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放在嘴边。“老样子就可以。”男人点燃香烟，“今天又是什么事啊？给我凡总愁成这样？”樊凡：“没事就不能找你喝喝酒了？这么多年了这不还是跟你关系好吗？”葛仁：“你可别拿我老葛开玩笑了。说吧什么事？”烟雾在葛仁的面前停留片刻，被樊凡吹散了。樊凡看着葛仁表情变得凝重：“这次真出大事了，要不我也不能把你找来。”葛仁身子向前倾了倾，很严肃的样子。
　　“你快点喝了。别玩赖！”隔壁桌的一个小姑娘站起身，用酒杯指向坐在她旁边的男孩。
　　葛仁和樊凡不约而同地看向那里，一会又转过头看向对方。樊凡：“你看那个小姑娘像不像林尹？”葛仁向后靠向椅背，吸了一口烟哈哈大笑：“你啊你啊，什么事都办得挺明白的，就这件事你都快唠叨一辈子。”樊凡喝了一口酒，两个人沉静了一会儿。
　　“今天找你来真纯粹为了喝酒，没别的事。”樊凡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
　　葛仁掐灭烟头看了看葛仁的祥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不对，肯定是有事情。”“明天跟廖晴结婚三十年了，老哥俩出来放松放松，看看你磨叽的那个样子！”樊凡无奈地说到。葛仁听到这话谈了一口气：“是啊，这日子真不扛过啊，你俩都结婚三十年了，我算算我跟我家那位。”
　　服务员把酒拿了过来放在葛仁面前。樊凡看到葛仁的样子：“我想她了。”葛仁放低了声音：“你快消停一会吧，咱都什么岁数了，还能说这话？我该说你是老不正经？还是老负心汉？家里媳妇坐着饭，外面还得找一个？”樊凡斜视了一下葛仁：“你想啥呢？你也说了咱都多大岁数了，还有那些花花肠子吗？还是林尹啊！”
　　葛仁：“你说也是，你俩没在一起是有点可惜，但这都过去多少年了，黄土都已经盖到脖子上了，想那么多干嘛呢？”
　　“你相信爱情吗？”樊凡冷静地说。
　　这一次葛仁没有直接回答，又拿出一根香烟放在嘴边点燃。看着燃着的烟头，葛仁好像陷入了沉思。葛仁的酒喝光了，他又叫服务员点了酒。而葛仁迟迟没有说话。葛仁看着樊凡在和酒，自己也跟着喝了起来。
　　打破两人之间宁静的居然是“来走一个。”樊凡和葛仁心里都太过于清楚对方的生活，两个人是从高中时候就在一起摸爬滚打的玩伴。两个人也为这份友谊感到庆幸，茫茫人海中，能一直保持联系已经实属难事，更何况三十年来一直这么要好，唯独那次不是。
　　两个人酒过三巡开始唠叨起来。葛仁总是个话题终结者。葛仁用酒杯指着樊凡：“老樊啊，你还记不记得咋俩还是翻过脸的。”樊凡脸上已经略带憨意：“那有啥不记得的，只不过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咱老哥俩这交情，我还跟你计较那个？”葛仁惊愕：“你在那说什么酒话？还不跟我计较？那次那事是我唯一看不起你的一次，你这还装上好人了。”

　　樊凡一直以来都是个对感情专一的人，从高中时就一直爱慕着同级的校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上了大学以后，校花与外界所有的联系都断了。樊凡也从多方收集她的消息，但是依旧没有什么收获。就这样过去了三四年的时间，樊凡也大学毕业了，马上就要工作了，家里又催着他快点结婚，二十好几的樊凡竟然想要离家出走，理由是“寻找爱情”。那时候樊凡很穷，葛仁的家庭情况还算不错，两个人在一起经常出来吃饭。樊凡那次跟葛仁说了自己的想法，葛仁当时一面附和，一面找理由不能帮助樊凡。葛仁与樊凡家里人的关系也不错，他背着樊凡与他的父母透露了樊凡的想法。樊凡的母亲性格比较直，第二天就安排樊凡去相亲。樊凡被迫接受了，相亲的对象就是现在的妻子廖晴。廖晴对樊凡一见倾心，虽然樊凡的样貌不是很出众，只是被他那种虚无缥缈的神情所吸引。她不知道的是，那时候的樊凡心里一直都装着另外一个人。
　　相亲节目本来就是一个过场，樊凡自己是这样认为的。谁知道廖晴却不是这么想的。廖晴知道了葛仁是樊凡的好朋友，从多方走关系，终于把葛仁约了出来，初次见面，廖晴竟然直奔主题，把樊凡之前的事通通问了一遍。虽然葛仁这个朋友一直也不怎么可靠，但是有些事他还是留有后手的，比如：他没跟廖晴提过一次林尹。廖晴自认为已经把樊凡了如执掌。正准备要和樊凡进一步了解的时候，樊凡的离家大计进行到了最后一步。他在走之前特意找到了葛仁，因为他没有足够的钱。。。。。。葛仁这次竟然十分爽快地答应了。然后的一幕让樊凡怀恨在心。
　　葛仁借着回家取钱的理由回到家中。樊凡在门口等候。葛仁第一通电话打到了樊凡家里，让樊凡的父母赶紧过来。第二通电话就是打给廖晴，说是樊凡要跟他约会之类的。樊凡的父母肯定是快马加鞭地向这赶。廖晴则是以最快速度打扮了一番，然后出门见“约会对象”。
　　葛仁装模做样的拿了一沓报纸，然后用报纸把报纸包好下楼去见樊凡。葛仁把报纸递给樊凡的时候竟然还假惺惺地劝了劝樊凡，然后告诉他注意安全以及种种。葛仁唠叨的功力还真不是盖的，给樊凡说的云里雾里的，那时候的5分钟过得好像一秒一样。樊凡也没有在意，一心想着如何能找到林尹。终于葛仁把一沓包好的报纸交给了樊凡。樊凡把报纸拿在手里，竟一时间红了眼眶。葛仁看到这情景想笑却又不敢，因为他知道一会迎接樊凡的是什么。
　　只见远处樊凡的妈妈扯着樊凡的爸爸向这里飞奔，葛仁示意樊凡回头。樊凡看到自己父母，感觉像是白天见了鬼一样，樊凡转过来恶狠狠地盯着葛仁：“今天这事没完！”樊凡转身要跑。葛仁顺势把樊凡抱住，用胳膊紧紧锁住。
　　葛仁：“兄弟，我不能眼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啊。”葛仁说这话的时候像极了教父。
　　樊凡一边挣扎一边：“你这不是直接把我送火坑里了吗？”
　　葛仁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狡黠：“我就算让你走了，你拿着一沓报纸能实现梦想吗？”
　　樊凡：“什么？”樊凡看了看手中紧握的报纸。用力挣开葛仁，把报纸摔向地面。樊凡竟然不顾父母的逼近，转身与葛仁扭打起来。
　　之后的事情当然很滑稽，葛仁被樊凡一顿暴打，樊凡被父母一顿暴打，赶到时的廖晴被眼前的情景弄得很疑惑。

　　两人谈到此处又碰了碰杯子。“那时候真是为你好。”葛仁语重心长的说。“我倒是没感觉，只觉得你这朋友能教。”樊凡哈哈大笑。
　　随着醉意四溅，两个人居然好像两个孩子一样不顾周围人的眼光，举杯畅饮。樊凡的身体借着酒劲变得很轻很轻，他站起身来想要跳上一段，可惜膝盖的刺痛让他明白了，岁月还是没有放过他。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片段结束了。
　　“我相信爱情，可他妈的现实不信。”葛仁突然之间起身说的一句话，好像让樊凡的酒醒了一半。“老子也想娶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然后爱她，宠她一辈子，可是那现实吗？老樊，你告诉我，老樊！那现实吗？”樊凡拉了拉葛仁，让他坐下。周围人的目光都投向他们两个。年轻人的嘴角都泛泛着嘲笑。樊凡连忙解释：“不好意思，我朋友喝多了，不好意思了。”葛仁依旧不依不饶：“老子没喝多，老子就问你，什么是爱情？”全场哄堂大笑。可能是因为爱情从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嘴里说出来，戳中了这些年轻人的笑点。不过没过多久就有年轻人拿起桌旁的纸巾，擦掉了眼角的晶莹。明明是个喝酒的地方，好像有某个瞬间变成了祈祷的地方。每个人脸上真挚的深情，仿佛把葛仁当成了一尊佛，而葛仁自己却忘了初心。
　　樊凡看到周围人的深情变了，葛仁也变得安静了许多，两个人做到一旁，相互倚靠着。明显两个人都没有喝醉，樊凡拿起葛仁的烟，点上一根，两个人静悄悄地说起一些不适合这个年龄段的话。
　　周围了客人，有的男孩安慰着自己怀里痛哭流涕的女孩，有的则是一对情侣在耳畔传递着情话，而葛仁和樊凡则是讨论人生。仿佛世界安静了许多，没人的话语只能传给对方，而不被这个世界所听到。人们总是不相信世界的，假如它听到了，它可能会想方设法地去摧毁，去破坏，去践踏那些，人们最柔软的东西，人们最引以为信仰的东西，所以人们怕了。
　　从酒吧出来，两个人相互搀扶着，都清楚接下来该去干什么，所以步伐很缓慢，脸上的表情也显得很安适。
　　躺在沙发上，技师为他们按摩，显然樊凡已经忘记明天就是他与廖晴的三十年结婚纪念日。只不过在家里默默等候的廖晴回事什么样的心情，这种东西可能只有女人更在意吧。或者说是复出爱更多的那个人。

　　一觉醒来，樊凡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让他有些不适应。是因为昨天晚上酒喝太多了？樊凡想着。不对啊，昨天不是跟老葛在洗浴过的夜吗，我现在是在哪？敲门声和一个女人的声音同时传到樊凡的耳中。“赶紧起来了，吃完早饭上学去！”樊凡心想：是不是廖晴叫错人了？不对啊，女儿也早都不上学了啊，也不对啊，这声音是廖晴的吗？真是喝酒误事，赶紧起床吧。今天是我俩结婚三十年纪念日，一会给她卖点礼物，装装样子也好啊，哎，男人真是太难了。
　　樊凡坐起身来，感觉自己的屁股变大了，刚刚以为是什么东西压在胸口，竟然是。。。。。。樊凡好想大叫，可是他下意识的憋住了。樊凡迅速地四处打量。黄粉相间的被子，凌乱的长发在余光处摇曳，绿色的睡衣上面竟然还有两个卡通人物，从没见过的学习桌，以及整个房间陌生的陈设。这是什么情况！樊凡终于意识到自身微妙的变化。樊凡看到了自己纤长的手指，还有如玉一般的肤色，樊凡整个人好像来到仙境一般。这是多少少男少女的梦想啊！哦不对，老头也应该有这样的梦想。樊凡想着。终于樊凡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睡衣的领口扯大。他的脸瞬间被泼上了废水。樊凡迅速把衣领收住，呼吸急促，虽然都这个岁数了，什么都见的差不多了。但是像这么切实地长在自己身上，他还是想都没想过的。他轻轻地用手捏了捏胸前的两座凸起。竟然下意识地开始身体不适，一种曼妙的感觉。樊凡心想：这都快一辈子了，也没做过这么，额，真实的梦了啊！樊凡正在体验他全新身体的同时，那个刚刚说话的女人推门而入。对着他怒喝：“赶紧起来，饭都凉了！”樊凡意识到了，这好像不是梦。樊凡：“马上就起。”樊凡说话的声音如此动听，绵长，这个音色简直让他自己无法自拔。等他缓过神来，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离开了。他迅速下床寻找衣服。他打开柜子发现了好多自己不会穿的衣服。于是他找了最简单的搭配—牛仔裤配衬衫。樊凡心里这是产生了更多疑惑：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听那个女人的？为什么我也是个女人？那是不是证明下面。。。。。。樊凡慢慢地脱去睡裤，一直把头扬起。虽然是一把老骨头了，但是也不能干这么龌龊的事情啊。他心里默念。于是樊凡全程闭眼穿衣服。终于他弄好了自己。来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影像，让樊凡停顿了好久。他被镜子里这张脸所深深吸引。因为他知道这就是他一直爱着的那个林尹。而她的美貌依旧是樊凡记忆中不可磨灭的风景。当樊凡还沉醉在林尹的容貌当中时，外面的女人已经开始收拾碗筷了。樊凡根本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樊凡心想：我是变成她了？那是不是说明她现在就是我啊。不会吧，那我的隐私不是全部都被她发现了吗？不行不行我得去找她，一定要说清楚。这样的话我们说不定可以，哈哈哈哈。。。。。。
　　樊凡飞速跑出门去，竟然连书包都没带，当然了，他都是个快60的人了，书包对于他来说已经太陌生了。但是还有个最主要的问题，樊凡没有当过女人，当然了想当也是不可能的。他居然没穿内衣就出门了。他刚一出门就是浓浓的90年代的气息。他在林尹家门口竟然迷路了。他努力的回想自己的高中是多少中的时候，林尹的好姐妹恰巧看到了他。麻可背着个书包来到樊凡面前。樊凡看到麻可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名字。他只是尴尬地摆了摆手。麻可过来自然地挽住樊凡的胳膊，樊凡有点不知所措，把双手插进裤兜里。麻可看到面前的林尹疑惑地问道：“尹儿？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吗？妆都不化？头发也不扎起来？确定要以这种形象上学吗？”樊凡尴尬地打量了一下自己。麻可看到了林尹衬衫的小山丘，惊讶地伏在樊凡的耳边：“尹儿，你为什么不穿内衣啊？”樊凡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女儿身。樊凡：“内个，你能等我一下吗，我回去换上。”
　　麻可：“你快点去吧，我在这等你。”樊凡迅速转身跑回刚才跑出来的房子。麻可看到林尹的背影觉得有点奇怪，突然大喊道：“喂，林尹，带书包。”樊凡听到了麻可的喊叫，用自己女神的手拍了一下女神的额头，突然之间觉得好罪过。
　　郑荣看着气喘吁吁跑回来的林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从神情上看出今天的她有点不同，郑荣仿佛在思索着什么，一时间有点貌合神离。樊凡看到这个女人的表情心里有些慌张。樊凡经历如此神奇的事情，本该想很多，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60岁的沉稳，像一个新生的婴儿一般。“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连书包都不拿，我想叫住都难，现在我这个妈是不是在你心里面已经是个摆设了？”郑荣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但是她很快就发现，林尹似乎根本没在听她说话，在门口不知道想什么事情。“赶紧拿书包。”郑荣有点恼火。樊凡的思考终于被这句话打断了。于是跑回林尹的房间寻找。第一个当然是他忘记穿的东西，第二个就是书包。樊凡第一次穿上内心，一种奇妙的感觉铺面而来。或许是对于女性的构造有了什么新的理解，可是现在的情形看来他也顾不上许多。于是拿起书包，准备出门。这时他好像意识到了，这个女人应该是林尹的母亲。不过又好像哪里不对。樊凡这次走之前竟然对郑荣说了一句“妈，我走了。”郑荣正在擦桌子，听到这句话，竟然抬头看了一眼林尹，因为林尹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映入郑荣眼帘的是林尹离开的背影。抹布还停留在餐桌上，林尹走后，郑荣的眼眶竟然湿润了，用她那饱经沧桑的声音对自己说：“这在搞什么？”
　　樊凡出门以后深吸了一口气，他不再急躁，而是好好地记下了路线，以免晚上回不来“家”。麻可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脚跟轻轻抬起又落下，很显然她是在等林尹。樊凡做到麻可身边，在后面吓了她一下，然后露出灿烂的笑容。麻可心里一惊，只不过以前的林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举动，第一次对她俏皮，使得麻可感觉很开心。两个人结伴而行，向着她们一起的青春走去。路上两个人的话很少，因为樊凡自己清楚，这个女孩到底是谁，翻看了一下自己陈封的回忆，这使得他更加确定“真的忘记了。”
　　来到学校门口，樊凡让旁边这个女孩先进去。麻可疑惑地看着她：“尹儿，你有什么事吗？”樊凡很镇定地告诉她：“等个人，他应该还在路上，他爸和他妈总是要送他上学，他也很烦，不过没办法。这个时间应该还有两个路口就到了。”麻可一脸疑惑，心想：林尹恋爱了？是哪个年纪的帅哥？不会吧，一点风声都没有，该不会是爱上隔壁班的董新？还是高一级的房龙？这么多追求她的男生，她到底选择了哪一个。想到这麻可一脸窃笑。樊凡好想注意到了，但是不知道人家名字就很尴尬，也没在理会。麻可说是先去班级了，实则是躲在不远处暗中观察林尹的“对象”。没过一会儿，樊凡被父母送到学校。樊凡看到林尹站在学校门口好像在等人的样子，偷偷瞄了她一眼，就准备进学校。没料到的是，林尹竟然跑到他的身旁，一把挽住樊凡的脖子，把他带到了学校的一个角落。
　　樊凡一脸蒙地被女神拉过来“约会？”，樊凡面泛着桃红，心里想入非非。樊凡看了看周围没人，非常严肃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自己：“你是林尹吧？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你这些年都去哪了，我找你找得好苦啊，虽然我也结婚了，但是都是被家里逼的，我心里一直爱着的只有你一个，快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还是用着对方的身体吗？有没有什么办法换回来，这太扯了，我回到年轻时候还挺不错的，但是咋俩也不能乱了身份啊！”年轻的樊凡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好像老态龙钟的林尹，她说什么是无所谓，只是那种动听的声音太洗脑 。他只记得“我心里一直爱着的只有你一个。”年轻的樊凡说：“我同意了，那我们在一起吧。”说完捂着脸羞涩的样子。樊凡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感觉自己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傻样。这时的樊凡心想：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有我自己回来了？而且同一个时间点还有两个一样的意识？这不科学啊，那林尹又是谁？我的天啊，我这老头子可遭不住这样的经历啊！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轻的樊凡看着林尹若有所思的样子，偷偷伸手拉了拉林尹的手：“你怎么了？在想什么？”樊凡回过神来，一把撇开年轻樊凡的手：“刚才我是练习一下台词，没什么事儿了，你快去上课吧，马上要打铃了。”然后转身离开，年轻的樊凡杵在原地，感觉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甘霖，然后紧接着就是一场风暴，完全摸不到头脑，还有一种被戏弄了的感觉。于是年轻时的樊凡从那刻起心中再装不下别人。
　　躲在一旁的麻可，从背后轻拍了一下陷入思考的林尹：“尹儿不会吧，你喜欢这种的？”樊凡还在一旁思考着，用十分深沉的语气对她说：“你都看见了？没事看见就看见吧，我现在有点烦，算了一会再想吧，我们去上课吧。”可能是因为时间过的太久了，樊凡竟然忘了林尹是哪个班级的了，所以还是麻可带着他来到林尹的班级。麻可一路上总觉的这个林尹有点奇怪，是不是最近几天来大姨妈了？怎么神神叨叨的。算了，今天可是抓住了她的八卦了。哎，这林尹的审美水平怎么这么差，长这么美有什么用。要不是因为在她身边会被更多男孩关注，我才懒得在她身边装。麻可脸上摆着职业假笑，心里却自己盘算着怎么将这个消息传播出去。
　　今天的课堂上，林尹总是因为溜号被点名。不过最气人的是，老师问什么她都可以答对，弄得全班同学好几次向她投出崇拜的目光，樊凡知道对于他来讲这些都太小儿科了。他刚变成女神的第一天，竟然是这么悲哀的一天，如果变不回去了可怎么办，这样的人生是他所不想体验的。那我以后是不是只能嫁给一个男的？那我是不是要装一辈子女人了？樊凡现在脑子一团乱麻，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是好是坏，而且最不确定的就是还要经历多久。林尹身旁的男生看到林尹今天的忧郁系，心中还是萌动出爱情的味道，完全被她迷住，可是不知道的是，在这美丽的外表下住着一个饱经沧桑的灵魂，更不如说这个灵魂现在依旧在饱经沧桑。只是对于这未知的一切，樊凡真的太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