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星》御影魔诺

8、入海府

　　红木制的三米大门上镶着两只纯金24K的狮头，狮头上挂两个金环，看去虎虎生威，气派非凡的四根镶金大圆柱上刻着四只张牙舞爪的猛虎，匾额上金光闪闪有两个大字：海府。

　　我被这壮丽刹到，脚步一软差点跌地上：“那，那个，我们要不要从偏门进去？”穿这么寒酸，能从正门进去吗？不会被扫地出门？
　　“没事，王爷从来不顾及这个。”车夫笑了笑，走到红木大门前。

　　哦，那就好……啊！什么！王爷！这里居然是一个王爷的府邸？我们以后就要在王府里工作了？我更加受到惊吓，全身无力地趴到若舞身上，由着若舞把我带进去。

　　在海府门口瘫软到虚脱，海府内部的景象让我更加虚弱。比起以前进过的百府，海府简直就是天堂了，更加富丽堂皇得不像话，车夫领着我们七歪八拐才来到分配职务的杂务房。
　　杂务房居然也是个华丽得不象话的地方，这就是王府和平民老百姓家居的差别。

　　分配工作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妪，每分配一个工作都有新来的家丁和丫鬟争着抢着要去。惟独念到“大夫人”的时候，四周没了声音。
　　我扭头看看四周，这个大夫人难道凶得跟母夜叉似的，所以没人敢去伺候她么？所有的人都低着头，惟有我伸着脑袋四处张望。

　　“好，你了，就是你，你去大夫人园子里。”老妪指着我。
　　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同时向我投来了同情的目光。呃？这大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有这么可怕？

　　工作一分配完，我就拉住一个新来的丫鬟问，这才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海府的大夫人早在十多年前就离世了，她将自己住的地方留给了她的养子和三夫人的儿子，是两个异族夷人。所以去大夫人的园子就是要去服侍两个异族夷人，因为对异族夷人生来的抵触，即使是尊贵的海府少爷，下人们也不愿意去。
　　切！还是搞种族歧视嘛！异族夷人怎么了？他们真是有够惨的，连下人都不愿意去服侍他们，做人做到这个份上也真是太可怜了。

　　“好，你们各自的职务就这么定了，明白了吗？”老妪环视四周，“为了让你们先熟悉环境，你们得先在杂务房里干几天，三天后你们各自的主子会一起来把你们带走，然后你们就去那边。明白了吗？”
　　众人都点了点头，开始了在海府的工作。

　　海府的一切都很新鲜，唯一不大好的是若舞被安排在二夫人名下，这样的话我就和她分开了，有点不爽。
　　“没事的，琰烈，我一有空就会出来找你的。”若舞一边干着手里的活，一边对我说。
　　听到这句话我立刻就眉开眼笑了，所以我是个单细胞动物。

　　海府大到不行，两天的工作里我经常走着走着就迷路了，幸好海府的人还都蛮乐于助人的，让我能够顺利回到杂务房。几天的摸索下来，海府的大致情况我也弄明白了。

　　原来，海府的主人就是大名鼎鼎牛得不得了的素爵王爷海贞臣，那个唯一敢把异族夷人女子娶回家当老婆的人。海贞臣现在在整个朝廷的地位举足轻重，可以说除了皇帝没有敢不听他的，权利大得都能捏死一头牛。但海府并不飞扬跋扈，故而也因此赢得了老百姓的爱戴，海贞臣的地位可以说牢固得像泰山。

　　海贞臣的原配夫人就是十多年前因病离世的海清澄，据说是海贞臣最爱的女子，而且聪慧过人，为皇帝和夫君出过许多良策，被封为“第一王妃”。只可惜这位王妃嫁给素爵王爷多年，却一直膝下无子，只领养过两个孩子。因为海贞臣深爱海清澄，爱屋及乌，这两个养子的地位丝毫不比亲生的差。

　　海贞臣的二夫人修重堇是由皇帝亲自赐婚的当朝公主，来头大得很，是皇帝的亲妹妹。不过大概是因为第一王妃的原因，王爷似乎并不怎么喜欢二夫人，只是碍于皇帝的情面而接受的她。二夫人有一女，好象比她还更得王爷欢心点。

　　海贞臣的三夫人最为神秘，就是那位异族夷人出生的女子。据说她原本是皇帝攻打异族夷人时的一名战俘，硬是被海贞臣要了过来娶作三夫人。她为海贞臣生了一个儿子以后，就驾西而去，死得比大夫人还早，留下了很多迷团。

　　海府大少爷海臣景是大夫人的养子之一。是海贞臣得力干将的儿子，得力干将死在一次战役中，海贞臣便把干将的儿子抱回来养，当作亲生儿子。这件事同样也被百姓称道，说素爵王爷是少有的大好人。海臣景已经加冠，被皇帝封了将军，常年带兵在外。

　　海府二小姐海珊姿是二夫人唯一的女儿，据说一出生便有惊人的美貌，皇帝早就把她内定为太子妃的人选之一。海家的下人都说海珊姿不骄不纵，对待下人绝对的好。因此海珊姿在下人当中的人气指数也是绝对的旺。

　　海府三少爷是大夫人另一个养子海纯瑚。据说海纯瑚是大夫人冬日回府时发现在府外的弃婴，有慈悲心肠的大夫人立刻将他抱了进来，当作自己的儿子。本来海纯瑚应该也会有和海臣景一样的待遇，只是可惜海纯瑚是个异族夷人，除了大夫人和王爷几乎没人问津。

　　海府四少爷便是最神秘的三夫人的儿子海纯凌。娘是异族夷人，儿子当然也是，于是他也和三少爷一样无人问津。同类相吸，三少爷和四少爷的关系最为亲密，两人一同住在大夫人的园子中。不知是否大夫人太慈悲，她似乎特别关心三少爷和四少爷，并且曾经一再叮嘱海贞臣要好好对待他们。大夫人去世以后，海贞臣也一直很照顾这两个异族夷人。

　　在海府混了三天，这些海府高层人员我连根毛都没见到，所以越发对他们好奇，到了他们来带走自己名下家丁丫鬟的那一天，我早早地就拉着若舞在杂务房等着了。
　　偌大的杂务房显得特别拥挤，虽然没有家丁和丫鬟被指派给海府主人海贞臣，还是有不少已经有职务在身的下人们跑过来看，希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海贞臣今天心血来潮跑这儿晃悠一下。

　　我和若舞被挤得贴在了一块儿，所有人的身体都在摩擦升温，我的怒火也开始一点点升高，正当我想揍人的时候，第一位主子到了。
　　“二夫人和二小姐名下的丫鬟家丁请出来！”杂务房老妪叫道。

　　我拼命伸长了脖子也只能看到杂务房门口有一团鹅黄色，更不要说二夫人和二小姐的脸了。身边的若舞动了动，我这才想起来若舞是她们名下的丫鬟，于是来劲了。我抓住若舞的手，使出浑身解数，该踩的踩，该踢的踢，该撞的撞，终于突破重重包围跳到了人群外。

　　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挥着手里的金绣线扇挑着眉毛打量我们，这位应该就是海府二夫人了，当朝公主。果然是国色天香，有着我从没见过的美貌，只是她的容貌有些庸脂俗粉的味道，并不让人觉得新鲜。
　　二夫人身后站着一身鹅黄百褶裙的二小姐海珊姿，跟若舞差不多的年纪。美目流转，熠熠生辉，眼眸里似乎有水在流淌，面容更是美仑美奂，不似她的母亲那般俗气的美，而是超凡脱俗，怪不得一生下来就要被内定为太子妃。咳，若舞一站她旁边，简直就是丑小鸭跑天鹅旁边去了。

　　“奴婢若舞见过二夫人二小姐。”若舞在旁边行了个礼。
　　见我一直直愣愣地盯着二夫人和二小姐看个没完，杂务房老妪咳了声，我回过神，急忙退到一边。

　　“恩，抬头我看看。”二夫人挥挥手里的金绣线扇。
　　若舞慢慢抬起头来，二夫人和二小姐微微颔首，二小姐道：“姓什么？”哎呀，那个声音真是柔得人的骨头都酥了，我不由自主地抖了两下。
　　“回二小姐，奴婢姓哈。”唉，好感度下降，我也觉得若舞的名字很柔情似水，可一配上“哈”这个奇怪的姓氏，立刻变得不伦不类了。
　　海珊姿皱了皱眉，顿了一会儿道：“若舞，我很喜欢你，你以后就是我的贴身丫鬟了，不过你的名字实在不太好听，以后你就跟我姓海，可以吗？”

　　啥？若舞居然这么讨人欢心？才见了一面，就把主子收得服服帖帖了？
　　若舞看向我，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见。老姐，快把你的脑袋别回去，我长那么难看，肯定要被她们讨厌的。我拼命点了点头，若舞这才低头应道：“谢二小姐。”

　　海若舞，这名字好听，一听就是个美女。虽然若舞没有海珊姿那样惊人的美貌，但是小家碧玉还是算得上的。
　　“娘，我的贴身侍婢选好了。”海珊姿对母亲道。
　　“那好，我们回去吧。”二夫人转身，和海珊姿母女两个袅袅走远了，若舞回头看了我一眼，也跟上前去。
　　靠！真是一对绝色母女，跑这儿来是不是想气死我啊。为什么若舞连一成都比不上她们？我郁闷地想道。

　　没过多久，海府的各层人员都来领走了各自的丫鬟家丁，拥挤的杂务房一点点地恢复原来的样子。原来在我旁边挤得三明治一样的人堆渐渐变成了二明治，然后又变成了一明治，最后连个人影都没了。杂务房里只留下我和老妪两个人在大眼瞪小眼。

　　“那个，来接我的人呢？”我疑惑地看着老妪。
　　“应该快来了吧？他们怎么还不到呢？”老妪尴尬地看看我。

　　“对不起，来晚了，我们以为没人愿意到紫荆苑来呢。”声音刹是好听，清脆不带任何杂质，从杂务房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