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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廷杖 ...

  •   然,事实往往与自各所期待的不甚相同,余光所及的那同命的公公,比之我来更显得卑亵,背脊驼峰惶颤,一双开了皱的手抖扣在地上,花白的碎发铺于旁侧掩着侧脸,表情不慎真切,估摸着也好不到哪儿去。
      “皇上,恕奴婢嘴茁,皇上乃是天子,天子之颜岂是我等奴人可瞻的,即便是‘仰’字来形容也是不慎妥当,大有亵渎之意,故而在奴婢心中,皇上比之偶像更得尊崇万丈之高,遂奴婢只可在心中瞻崇稽拜,方是奴婢一时得遇天颜甚喜晃了神,出言行止均是大不妥,奴婢请皇上责罚。”言罢,一连数个头磕下,任脑内金星乱飞,也不敢再失了清醒,所谓是人不自救堪等死,与其待着他人还不如自各搏上一把,自古帝王皆喜的就是带高帽,姐姐就不信那妖孽就是了那意外的怪胎了去?
      “责罚?舒儿此话倒是得体。只是不知,舒儿想让朕怎生的罚法儿,才能和了舒儿的意。”言罢。
      只觉那座上一个倾身晃了身形,于着下一刻,一袭妖紫自上而下迫在了我的门心之处,而后龙蜒入鼻,只瞧那妖孽素指一揽撩起了我漾在肩颈上的一缕青丝,缠在指端把玩。
      于是,仓皇之间,我忙别开眼去,顺眉敛目,就连着余光都不敢视向那饶有兴致缠弄着我那墨发之人。
      “呵”且是一声闷笑,那人丢罢青丝,反手一捞,钳住我的下颌。于是乎,凤眸入眼,沉黑通透,一抹澄清自美目间流转,清冽却射人心魂。
      “舒儿,朕就如此可怖,让你移了目去。朕本想遂了你意,让舒儿自各寻个责罚的法子,谁知,你如此不识好歹。非得,让朕帮你挑,那就休怪于朕,不懂得惜玉怜香。”言罢,微一抬手,转回了座榻之上,嫣唇一阖:“来人,将这奴婢拖出去……”
      ‘去’字之后未出半字,只闻那旁侧贵人一声娇咳,咳的我的心生生的惊悚,沉冷箍了满颜。
      跪在下首,揪着拳,死等着,那妖孽帝王的午门之令。话说,我是真的不知,自各到底是哪里得了这天大的错处,只是那一眼,便得如此下场。那这宫中,岂不是冤魂满布,没了间歇。
      “皇上”只听着一声掺着咳嗽的柔唤,那侧坐于榻上的贵人主子缓身离了榻,莲步轻摇,移到了座下。
      柔媚浅笑,顾了涔汗连连的我一眼。然后转身,对着自家老公半福了下。
      水音一淌,任谁都觉着透亮舒心:“皇上,这便是敬端太后的侄女,篱舒姐姐?早前的,贵妃娘娘?”
      敬端太后?是谁?我还真的不晓得,毕竟无人道过这么号人物。不过竟然有了谥号,估摸着早已仙逝,也救不到我什么,虽然辈分上听起来是篱舒的姑姑不假。
      “是,又有何?难是雪儿想从朕这,为这婢女讨个情面,饶了她过?嗯?”只肖那帝王启唇淡问,饶有试探之意。
      “皇上,臣妾并无此意,只是头一朝见着,便是最后一面,多半不甚吉利。雪儿这身子,又时好时坏的,若不,皇上就给臣妾个彩头,小惩下便算了。”真真的感激,不想还真有个给我求情的,道是后宫之中也有情了。
      “呵”只听一声嗤笑,便觉一度春风拂面,大有回暖之兆:“雪儿最是良善,甚得朕心,只是朕并无将其赐死之意,雪儿多虑了。”这算是那妖孽安慰自各小老婆了吗?虽然自各的小命尚未着落,但仍是兀自腹诽了句。
      “这……”晓是那贵人识得自各多举,一个‘这’字便把下话哽在了喉内。
      “晓是,雪儿还有它意?”疑问方后,便闻,那上座的妖孽自顾乒嘭斟了盅佳酿,揽杯啜品。
      “臣妾,并无异议,一切皆有万岁爷您来定夺便是。”语毕,盈盈敛衽,且是风情万种,叫人肖想多多。
      “如此甚好”且听那帝王朗笑三声,声声寒心,而后一声传唤:“来人,将此贱婢拖出去跪着,不到酉时不可进食起身,若是有异议,和此婢一同受罚。”
      如此,听了判,悬着的心方落回了肚子。原来,并不是什么大的惩戒,罔自己还担了大半的心,不过是跪上个把时辰罢了,就是跪上一宿估摸着自各也是受的来的。毕竟,深冬水寒,夜涣衣,自各都过来了。这点子小菜,我还是吃的消的。
      于是,感激的对那上座的妖孽帝王谢了恩,便被那在外侯着的汪公公给拖了去,受那一眼花痴的代价。
      而那同我一般冷汗连身的罗锅公公,在我离去之时,斜着亵眼偷瞧了我一眼,那一眼似含了某种深意,不过,我却真各的猜不出。只道是,自各都难保,还猜人家的意,忒是无事闲的慌。
      棉雪零落,粘鬓发,寒露凝透,沁肤来。本是以为会让我这贱婢跪在那厚雪堆积的墙垛处,扮回子雪人。不想,这恨的我牙痒痒的汪姓公公仅是把我拎到这温泉畔赏雪。
      也因着如此,我才方瞧见了,这不冻之水的奥妙。原来是眼子温汤。
      明浅,透彻的连那根底的卵石都跟着啐了抹莹昀,幽光曼曼道似染了孤寂。
      我兀自,沉吐了口浊气。眼眸无聊的凝着水底,挑花似的数着石头,耗时间。酉时,看来晚膳又要错过了,篱舒这副身子,怎么看都没自各本尊健魄,本就纤瘦,如今这有上顿没下顿的就越加轻简了去。好在,人素来都有习惯那么档子惯性,长日来都是如此,也就练出来了。物总是要适应环境的,适者生存,就如现代老鼠对鼠药都有了抗药性,活的筋道着哪。
      思想着,不觉间,竟被自各的想法绞出了味趣,闷笑了息。却全然不知,这点子嗤笑,被某人获到了眼底,寻根发难。
      “舒儿如此,好生的惬意,晓是朕罚的轻了?”一惯的闲适雍懒,漾进耳底虽是舒适,道来却真个的惊心。
      于是,我忙提了精神拔直背脊,压低了头,恭顺的不敢再加言语。一双眼睛,死盯着水底那若幻的石头,心气旋到了头顶,且待着那帝王突来的兴致脾气。
      “早便如此,何故得了这罚。你且记下兰芷亭处朕与你的话,这风浪后的残局,载进去的可不是她人。”此厢言罢,紫雾一扬,珠光华闪拖了满眼。
      “摆驾,寿阳殿……”此后一众,内侍簇着那次方天人华丽丽的行将去也。
      终是遂了自家皇祖母的意旨,一并相商那郡主的婚事罢。有道是孝字天大,即便多有不和,也要尽的道,任是帝王也要让了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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