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廷杖 ...
-
“雪儿倒是有心,许是朕多举了。”言罢,只见那帝王素手弹拂了下袖端处,拉了拉皱褶,俄而嗜眸睇了自各爱妃一眼。
那做妾的瞧见自家当家的竟是斜睨着自己,只得俯首扭捏,姿娇态憨:“臣妾能为皇上着想,是臣妾的荣光,本就是应分的。”语尽,颜上竟现了丝霞粉,瞧得那帝王,嫣唇处恍若不觉的挑了抹暧昧来。
当是时,许是有意,一声轻咳便破了当下的桃暖流转,肖是霎了风景。也因着此,那上位的稍回了神,正视向那声源处,貌似询问。
若说那破了暧昧的是何人,便是那赭石罩身的赵权儿无他。
说话便打了自各一个嘴巴:“瞧奴才这张嘴,全是那烟叶子吃多了,当着万岁的圣面也咳了起,等回去奴才就把那叶子都给烧了去。”说着那表情倒有些心疼非常。
那位上的帝王许是见这奴才话儿的违心,半眯了眯眸子,淡启了唇道:“说吧!何事?”
许是听了自家祖宗无责怪之意,那公公时下便如得了赦般,松了松身子,探着脑袋,谄起了来由:“皇上英明,太皇太后的外孙女莹华郡主被太皇太后招入宫中小住,这郡主也到了待嫁的年纪,太皇太后说想给郡主寻一门好亲事,由皇上给指个婚。”言罢,朝上偷瞧了眼。
“郡主的婚事?”只见那帝王剑眉微蹙了兮:“可是皇祖母有了意许之人了?”话到尾处竟是挑了音的问句,骇的下首之人惊惧得额际顿生了汗来。
于是那奴才颤着声:“正,正是……”
听了诺,那堪妖帝王竟是扬唇一笑:“既是如此,全由皇祖母做主便是,朕无甚意见。”话尽,勾手敛了那置放半许的蛊惑佳酿,仰首便饮了尽。
“这……”只听那奴才打了个颤音儿。
随即冷哼即出,若说这释放冷气的为何人,当是那若妖似仙的九五至尊无他,只见此人素手微拳,虎口处裹了那堪堪如雪的玩物,柔光跳脱润得杯底的残碎玫红更是迷离。
“赵权儿,朕已有示下,尔还不速去寿阳殿回话,跪在此处当是做甚?”面上道的轻巧,但其间所夹素冷却悄然蔓散了开,殃得无辜的我也暗打了个寒战。
“回……回……皇上,太皇太后邀皇上一并相商……”可以想像,那斗了胆子的赵姓公公当是鼓了万分的勇气的,若不天颜都落了霜的,还有胆子当那茄子?
“与朕相商,既然皇祖母心下已有了定夺,何来的商榷。无论那未来的郡主夫婿为何人,朕都允了便是,何必繁缛。”瞧这话说的,若我猜度无误,这皇帝定是与他祖母之间有过绊,横了一杠子没错。
也不是我装什么聪明,这明眼人都看的出的。于是我大着胆子,拔了拔躬的微酸的身子,正了眼那兀自敞了门的冰箱。
谁知那妖孽剑眉微蹙,似水潋滟处挑了抹惑心离嫣,冠绝丽颜绝绝不似那唇启轻吐的冰花四溅,侵人身骨,而是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心驰荡漾。心下虽知此般就如那飞蛾恋火,明知是焚尽香骨而不得返,却仍旧凝惑蛊住生生移不开眼去。
“舒儿”只见那魅惑之处薄嫣轻启,呼出声雍懒。似觉着是在唤我。
遂忙眨了下眼,敛了头,诺了句:“奴婢在。”
“岂是朕脸上染了异物,舒儿何故瞧的如此仔细?”适音方出,虽道的舒心适耳,落于心际却俨如雷闪,一时竟震得我目旋金星。
于是忙捧着心,急跪于地板之上,口中念道:“奴婢不敢。”
“有何不敢?”
“奴婢,不敢……不敢……”
“不敢什么?”
“不敢……仰视天颜……”这一问一答之中,慑得我冷汗直流,果真的天威不可触也,只道是偷看了眼都有丢了命的危险。
“仰视天颜?”只听那妖孽复了句我的话,素指环着杯际捏了一圈儿:“这话听着倒新鲜,不敢仰视,难道要俯视不成?”
妈呀!心下暗叫不好,刚明明是正视,自己哪敢说成是直视,这仰视,哎!果真是多说多错啊!
于是兀自趴在地上打着抖,再也不敢乱言出半个字来,心下只求,那同我一般的公公麻溜儿转移那帝王的注意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