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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廷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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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瞧那丫头还生龙活虎的,怎就染了病的。”虽道的平淡,但那股子疑问味儿确浓得很:“嬷嬷,过会儿传郁太医给瞧瞧,别给耽搁了。”
“是主子。”
见那嬷嬷勾着头领了自各的命令,佳人弯了弯眸子,兰指轻勾挑了帕子掖了掖唇角,生生的掩了抹绝媚。若不是我一直偷瞄着她,如此养眼媚景便是错过了,我不由自心中浅笑了兮。
转而,她便收了帕子,方又瞧了瞧我:“瞧着你也是头一朝来我这瑞雪阁,怕是生分的紧。不过,倒也不必拘谨,我倒是无妨,也没什么规矩,只若伺候好咱们万岁爷便是。爷不喜下人们闲言碎语,你且管好了自各这张嘴也就是了。余着的,小心伺候,过后赏赐自是少不了你的。”言罢勾唇一笑,抹了抹那盘子里的素白夜光杯子。转身便朝着里间儿去了。
刚行了一半,那瑞贵人似觉了什么,便顿了身形半顾了兮:“怎,不跟了进来?”
籁音方出,我竟是一呆,皆因被那‘美人半顾,仙姿摇;素指挽纱,赴瑶台。’的妙景给迷住了魂儿。想那里间儿的帝王也是因着,美人如此射魄方流连于此,恩宠连连罢。
思过,唇角拉了抹柔和,裣身礼福了下,便碎步跟了去。
绕了屏风,行至内堂,方觉有了些颜色。不似那屏风之外的轻灵素净,但也算不得姹紫俗奈,只能称得上雅致规巧。擒着眼粗略环了下四周,便顺了眉,跪下身去,口中行言道:“奴婢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依旧的雍懒适耳。
我获言,起了身。
心下惑疑,方兰芷亭处所遇的魅世尤物明明是一袭耀白胜雪欲登仙,怎这厢却是丽华珠玉紫雾罩身堪妖孽了?这服衫换的倒是快的很的。不由着眼偷窥了去,恰那妖物好死不死与我对了个正着。一时间,只见他美眸流转,潋滟绮旎,薄嫣微勾处竟延了抹倾世弧度。修指闲赖,有一搭没一搭的叩着盅沿儿,虽无声响,瞧着却没来由的叫我胆寒。遂,忙收了眼去,现着一贯的卑谦恭顺,勾首堪奴。
俄而那只听那瑞贵人娇笑了兮,扯着绣帕掠过我处转身上了榻:“皇上,昨儿个,臣妾做了些子香糍糯,现下凉了正好合用,皇上,可是要先用些?”
美人娇问方出,便见边儿上尤物刮了刮盖盅呷了口香茗,自后嗜唇浅笑了兮:“自然,雪儿的香糍糯,乃是宫中一绝,朕岂会错过?不过,那糯糕过为甜腻,多食有碍康健,朕若是不在,少了看顾,雪儿可不要贪嘴。嗯?”尾音上挑,蕴了缕情愫风流。惹得貌似灯泡的我,也牵了兮暖心怦然来。
“皇上,心疼臣妾,臣妾自心明净儿的,当是不会惹皇上担忧便是。别芥儿的,先不说,皇上还是先试试臣妾的手艺有否增进如何?”说着,那贵人甩帕,扬了扬手。
于是,自我身后斜刺里便走出一人来,当是那引我来这瑞雪阁的韩公公。估摸着是早就侯在那方的了。
暗瞧着那公公将一盘如雪小点摆了正中,边儿又挨了几叠碎花彩点缀着,好看的紧。就是不知味道如何,不过,单是看那式样便觉着眼馋了去。我偷咽了下口水,只因着有生以来头一朝见着如此精致的点心,引了些子馋虫出来,貌似没出息的紧。
许是见着我对着点心发呆,身侧的嬷嬷不着痕迹的拉了拉我的衫子,怒嗔着示意我份内的事儿。
时下了然,遂,碎着步子,上前摆了酒。只见暗红注入,酒香四溢,待一细闻,心自了然,所谓的离嫣酿竟是葡萄酒。心中哂笑,不愧为‘葡萄美酒,夜光杯。’这古人还真真是会享受,也堪堪的白玉容雪才配得上这满杯的蛊惑佳酿。
满杯作罢,遂移步退了回。方稳了身,便听外间儿唱唤了声:“万岁爷,寿阳殿的赵公公有要事呈秉,请爷示下。”
只见那堪比白玉更甚的修指掠过满觞佳酿,重托了香茗:“喧。”一个喧字随即漾飘了出。
未几,阁门轻打,自屏风后颠出一龟奴状太监。只见来人,一身赭石软缎挂,华闪贵气,漆色皂靴,精工良作,看着就觉是一颇得势的主儿。只是,那自背脊处高出的驼峰,真个的破是这一身的华贵,掉了身价。
待到近前,凉风拂过,喷了我一口鼻的烟臭味儿,遂忙屏了息,勾着头卑谨恭立。
“奴才叩见皇上,请瑞主子安。”那太监说话便叩跪在了地上,弯腰勾背间,更似座山了。
“起吧。”只见那妖物倾身靠了榻隔儿,如缎乌发顺水儿散滑了下,荡铺于腰侧,一双修腿交叠身前,端的闲懒倒也不乏天家威仪。
于是,那地上的山拱着起了身,眯着本就不大的鼠眼,一脸的谄媚,狡笑着恭了句:“谢皇上。”
许是见着那太监猥琐谄媚,啖着小点的瑞贵人时下喷笑了出,引带着便是一阵的咳嗽。
旁的嬷嬷忙上前,抚着自各主子的背顺着。瑞贵人则捂着胸口,现了个西子捧心。虽是娇弱非常,嘴上却娇笑着:“赵权儿,你那龟奴劲儿怎就改不了的?打我自寿阳殿当差那会儿,你便是这副像儿了。许久未见,到是有些想的。”
“谢主子记挂,奴才这厢给主子您祈福了。”言罢又是一稽。
“瞧瞧,万岁爷,这奴才还真真的可心了去。”嬉笑间,见那瑞贵人,勾着兰指掩帕啜了口茶。
“雪儿许是喜欢这奴才得紧,莫不是要讨了近前儿来?皇祖母那儿怕是舍不得罢。”言罢,竟是凤眸微眯,修眉暮垂,借着茶雾啐出了抹粉霞四月桃翩然,当真的魅世祸害。
眼瞧着那冠绝倾世的主儿,半是佻侃的撂了话。那贵人主子竟似被喝到一般,手忙处翻了杯来。旁的嬷嬷,见着自各主子失了仪,也仅是恐抖了下未敢上前儿。我自是敛着身子,默守一旁充空气了去。不干我事,我当事外。
然而不肖数秒,本有些子凝寂的空气却因着,那,此方内权位最高之人的一声嗤笑弹了破:“雪儿,若是喜欢这奴才,朕代为讨来便是,皇祖母堪是不会有搏于朕,你意如何?”貌似商量着来,但似乎又不是,听来还真道不明那人的意思。
晓是见着那位主之人无甚危险,瑞贵人方舒了口气,咬了咬唇,绞着帕子,现了一副小女儿的娇俏:“皇上,瞧您说的,臣妾岂是那般不识体的!太皇太后贴心的奴才,臣妾就算是喜欢,也不敢讨了来的。话儿,说回来,太皇太后旁芥儿有个体己伺候的,臣妾不也跟着心宽不是!”娓娓道来,倒是一翻识趣,淑德的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