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9章 又见小弟 ...
-
不知不觉,李一凡在家待着也足足半年之久,又到了初夏时节,暑假也悄悄的来临,蝉鸣搞得人们行色匆匆,烦躁的很。姥爷又把摇椅移到了院子里,在藤茵下,熟睡上一下午,待到夕阳下山,李一凡也就回来了,舅舅也慢慢被繁杂的事情搞得晕头转向,但还是干的自在,没事就和去居委会的人们聊着街上的热点,一聊就忘了公事,总是赶在太阳下山之前背着挎包走出,干脆出去就不再回来了。要是来的巧,还能在街坊邻居家里蹭上个花生米吃,人们也不排斥舅舅,舅舅也不白吃,总是能够知道他们要听的消息,一直竖起耳朵,叫舅舅再讲,舅舅就匆匆下楼,闹了个不痛快的感受,要说舅舅说的真伪,他自己就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没有人愿意听些真话,要是一听就太过虚假也不够勾住人,倒是真真假假吸引人,要是有个话头,舅舅总能编出各种故事,可能是小时候给小弟讲多了故事,小弟从来不信舅舅,但说实在现在舅舅跟小弟讲的话都是掏心窝子的话,又或者不说,捡着重点说,小弟的反映依旧如故,这闹得舅舅很是不痛快,只能每天跟着大叔大妈侃天侃地,但一回家就拉下脸来,闹得姥爷一直说舅舅像是死了老爹,每次说起,舅舅也不笑,只是觉得姥爷不像之前那般偏靠他了,这时李一凡总会及时的出现打着圆场,姥爷就又开始问东问西了,舅舅自知无趣,躺在床上玩起手机,要是舅妈休班,舅舅还有点生气,拉着舅舅出去逛街,虽然每次买回来的东西不仅少而且没啥实际效用,只是好看,就像现在还插在地里的水仙花,买回来的时候还泡在营养液里,让姥爷换了一次水,就开始发蔫了,闹得舅妈很不高兴,姥爷可不,把水仙花插在了大葱的旁白,虽然再也没长出来,但是周围出了许多小花,姥爷跟舅妈说,花还没死,插在葱旁,又见水仙。母亲也笑得合不拢嘴,水仙哪有弄在地里的,分明的鹤立鸡群,葱倒是显得不自在了。
要说养花,父亲可是一绝,原来当勘察员的时候,说是勘察员,不如说下水道工人,讨了好多人喜欢,要是碰巧就折上一只送给父亲,让父亲好生养着,别说,父亲又是看书,又是上网查,真就养活了几株花。要是忙不过来,就叫也很忙的母亲帮忙浇水,但总是帮了些倒忙,浇了菜汤,差点把花烫死,又让父亲给救活了。就此还闹了大矛盾,母亲再也不帮父亲浇水了,但这花也是坚强,干了数日,还没死,不仅没死,还冒出了新芽,李一凡不喜欢花,但总是趴在阳台上,看着花盆的小蚂蚁迁徙,或加个障碍,蚂蚁也是灵敏,扭头就走,要说用水浇蚂蚁,蚂蚁飘在上面也是小时候的事情了,花没死,父亲倒是不怎么回来了,花盆傍边招满了蚂蚁,母亲叫人把他都抬到了楼下的姥爷家,姥爷也没见过这,好生养着,连着浇菜地一起施肥,后来也不怎么管了,菜地里接满了辣椒,南瓜,可比花实在多了,可能开上一个星期,有的连一个星期也开不过就凋谢了。姥爷是个粗人,可看不惯这个,挑了个好天,就把那些花挪开了,自此也没人发现,待到花季,却又一股芬芳,发挥着余温。比起这水仙可凄惨多了,姥爷虽不爱花,却喝了一辈子的花茶,就算是姨父送的绿茶也看不上眼。舅舅到现在也是满城找着花茶点,但是一般的,姥爷还真的不喝,有得闹上几天的情绪。李一凡偶尔也会闷上一杯,想起茶已经凉了,冰箱里的汽水也是姥爷最看不惯的,说来也奇怪,小时候小弟要什么汽水姥爷就买什么汽水,当时也没怎么多种类,姥爷拿起一杯,还有桂花的可乐,薄荷的雪碧。关上冰箱,又是一顿怒斥,见李一凡闷好了茶,这气就消了一半。
渐渐的,李一凡的陌生感总算是被繁杂的生活冲淡,见到门口的阿姨也能聊上几句了,但那些不痛不痒的话总是让人感觉不舒服,但还是这样做了,姥爷出门的腰板也直了。但邻居总是不时的出现,这还没开学,孙子就跟着导师开始实验了,这让姥爷很是不爽,回家就问李一凡。李一凡也是支支吾吾,也没说出点啥,但还是刺痛了李一凡的内心,麻木的躺在床上,竟然想不出任何的细节,其实他也知道再考就是更大的压力。但还是藏在心里了,每逢问起,也就是刚刚开始,熟悉的生活又回来了。姥爷之后也没过多的问起,其实姥爷自己也明白,李一凡要是说了没准心里还会好受一点,只是不再那么尖锐了。仔细想想,似乎每天面对的只是姥爷一个人,每日复每日。姥爷在外边也捡着李一凡的优点说。前些年,姥爷到处说小弟出国留学了,闹得姥爷很有余两,仔细的问下,花钱买的学历在街巷不胫而走。姥爷为这事好就没出门,舅舅也没说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后悔了,把小弟放在身边总会有些道理,但是舅妈确实不肯。还好,这几年父亲带来的消息,能够让姥爷在街上吹上一阵,马上拆迁了,家家都赶忙盖起小楼,安上空调,能多拿一套是一套,姥爷原本也想盖来着,问舅舅,舅舅也无济于事,实在是没钱了,父亲确实是最容易打开的缺口,但还是被母亲打了预防针,封了口。但还是拿出了点钱,在院子里盖了一间,但走道却是很窄了,后来见人直接把院子围起来,姥爷又想这样,还是被母亲说了一顿,两人好几天没说一句话。但后来又不了了之了,那些围起来的院子夏天热的很,按了空调,透着光亮,夜晚看天空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只是姥爷却没有那个雅兴,那些菜园子就没地放了,就像刚搬进楼房的农村小平房堆满了稻谷,姥爷也没责怪父亲的消息,比起舅舅的话要靠谱多了。
城市改造如期进行,父亲又和个工兵似的挨家挨户的整理街容街貌,姥爷前一天晚上就把他的扁豆角收到了屋里,虽说北瓜架子爬的很高,但毕竟在自己家里,谁也管不着,别说,还真遇到了麻烦,姥爷很早就起来到门口看各家的热闹,一会拉出个烂沙发,也没人认领,蹲在门口好几年了,一会又把谁家的柴火拉出来了,掉落在满地,姥爷也探下身子去拾,起身还不忘给带着红袖章的人陪个笑脸,父亲赶紧拉起姥爷,生怕他一下就跌在地上,混乱之际,倒是便宜了几家收破烂的,一会一个旧冰箱,一会一个电动车的,早来的拿完又翻过头来进行下一轮的搜刮,结果就打了起来,东西也不大,就一个小孩的代步车,打的不可开交,一开始也没人注意这俩,连拉带抢的还是都堆在车上,谁也没拿到,几人假借劝架实则看戏拉着两人,反倒被人伦了一拳,倒在地上,好在没事,看车开走了,两人就不由得松开手,看着车远去,人群散去,两人抬着此人去了卫生所,姥爷回头一看,自己家得辣椒被人搬走了一盆,按说父亲看着没人进去的,那应该就是邻居了,姥爷破口大骂,转着圈的骂,李一凡这也是第一次看见姥爷如此暴躁,被对门劝开了,姥爷年轻的时候也是坏孩子天团的呀,谁敢拿上溜溜蛋就要他好看,但姥爷还是收敛了好多,对门还陪上了两个鸡蛋给姥爷吃,李一凡其实看见了就是对门搬走了最小的一株,但他还是没有说,姥爷的气被两个鸡蛋给收买了,要说值钱两个鸡蛋足够换上几盆了,这确实是李一凡想不通的,平时炒菜没了揪一个就算了,这次该自己培育了,但以后并没有看见对门搬出来,或者是姥爷知道了真相又怎么样呢,邻里间的也不好说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