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个家》梦雨惊魂

10、第十章 小弟的秘密

　　小弟终于还是回来了，比之前是消瘦了许多。舅舅提前也没有吱声，下午就带着小弟回来了，比起走之前的大包小包，回来倒是轻松很多，没有人会觉得小弟不会再回去了，只是感觉小弟变了，变得不再那么锋芒，或者说是看清了现实吧。坐在屋里反倒拘谨了许多，姥爷也认不清了小弟，两人就这样聊一会这个，又聊着那个。坐在一旁的李一凡轻巧许多，在一定程度上来讲，小弟回来，进一步的解放了他的时间。靠在一起的时间在慢慢缩短。引起最大反映的当属母亲了，下了个早班，一进门就抱着小弟看东看西，又或是对于国外风土的盲目自大，小弟确实是不再像那时候的小孩了。看的李一凡直羡慕。要知道上一次母亲抱着李一凡还是高考出考场的一瞬，似乎所有的努力都值了，之后就对李一凡松了松紧绳，大概也是电视上又说了什么。小弟前几天也是不自在的，每天都有或姥爷叫来的或自己找上门的人来看这个小洋人，留着长头发，成了邻里闲来聊天的最大主料，说的多了，姥爷就试图旁敲侧击的跟舅舅说让小弟把头较短一点，人不人，鬼不鬼的，起来也挺吓人的，但舅舅根本也就没当回事，也是有更多的事需要他去思考。小弟也就在家闲置起来，虽不像李一凡刚回那会幽闭，但不像以前一样讨人喜欢了。姥爷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来认定小弟的身份，不再怀疑又是舅舅搞得怪风头。舅舅就曾经带回一个孩子，在姥爷家里待了三四天，之后就被舅舅的同学领走了。要问舅舅，舅舅总会说是同学家的孩子来体验生活了，但毕竟舅舅平时又不在家，都是姥爷在管，一天天的也没说上几句话，就知道抱着手机，一看就是一整天，这让姥爷很生气，要是自己的孙子，非不得教训一顿，母亲却说现在孩子都一样，可是李一凡又究竟那样呢，只有母亲一人知道了。现在可好，姥爷又觉得小弟没有生气，天天叫着李一凡带着小弟出去逛，手机也提不起小弟的兴趣，小弟真的不清，李一凡告诉母亲，母亲又转手告诉舅舅，舅妈大吵说母亲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是没有太在意，可能过几天就好了。这一等，就等出了大事。
　　姥爷见着小弟待在家里又不自在了，叫着小弟帮忙买包盐去，路也不算远，姥爷也没太在意，但小弟却迟迟未去，就坐在沙发上，姥爷这就有点急了，原本还有点的盐也都洒在地上，见姥爷不高兴了，小弟还是起身了，他可能在等李一凡吧，李一凡也不是不想跟着小弟去，但就是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事情太多了。自己也呆在家里好久了，上一次哥俩一起出去，还是去找工作，两人的工作，人家只能提供一个人的工位，最后哥俩互相看看，又走开了，私下里李一凡又去了一趟，但又觉得小弟的感受，还是算了。果不其然，小弟刚出门，那些老妈子又讨论起了他的头发，像个野人。这都没什么，到了门口的商铺，那个碎嘴的李老头又啰嗦了一番，小弟还是忍住了，说到舅舅又不由得发出坏笑，可以说这条街得人深受舅舅的毒害，要说油嘴滑舌当属舅舅。小弟把盐包丢到李老头的身上，李老头那是一个不乐意啊，绕过货物出来就找小弟讨个说法，却又恰逢舅舅出门检查，舅舅冲上去就是一脚，李老头躺在地上那是一个不痛快啊，占了个歪理，人也越来越多围在旁边。李一凡赶来踮起脚也没看见里面，又挤进去。舅舅这下可就慌了，小弟却又面不改色。舅舅把包放在地上，蹲下身给李老头说着好话，李老头确实不痛快，趴在地上就是不起来，就是天王老子来也不起来了。还是他那老婆子来了把他扶了起来，带着去了卫生站。舅舅也是一直陪着笑脸，示意小弟赶紧回家，小弟就站在原地，看着撒掉的盐巴。
　　李一凡赶紧拉上小弟的手跑出，看着外围走开的姨父，停在原地，又对视。姥爷倒也是凑热闹的主，站在门口看着李一凡哥俩回来，把买盐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倒是舅舅踢了李老头的事情问的清楚。舅舅也因此又错过了工作，那些大叔大妈也是有眼力见，叫舅舅把单子都给贴在了墙上，自行缴费，从此，舅舅也就不怎么麻烦的挨家挨户的敲门了，开发了新的业务。但李老头的事影响了彼此的关系，舅舅很少在门口的商铺前吹嘘了，要是有人请他去吃多点熟食，倒是很乐意，毕竟舅舅是消费者，李老头自然不会说什么，甚至还会高兴。毕竟少了舅舅，他也少了许多听段子的邻里，花生米，小酒挤压了许多。李老头自知，自发缓和舅舅的关系，小弟也是懂事，第二天，姥爷就带着小弟去道了歉，李老头又送了包盐巴，推辞间，盐巴掉在地上，也就不好再推辞了，只是小弟觉得李老头确实消停了许多，不再说他了，尽管他的头发越来愈长，李老头说是时尚，国外来的就是不一样，和洋鬼子又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又过了嘴瘾。
　　后来邻里间也就习惯了，夏天还热，小弟就把头发扎成一个小丸子，倒是凉快了许多，姥爷又看不下去了，非得让小弟去剪头发，外面人不说，姥爷看着也实在难受。小弟坚持了几天，还是剪了头发，自己并不觉得怎样，外人看着总是那般不对劲，也可能是习惯了，又或者少年老成的沟壑，姥爷对新头型赞不绝口，叫着李一凡一起看，李一凡倒是也痛快，按着小弟的头就是一顿寻觅，也没看出有哪点不一样的。本来家里的地方就小，这下又躺着三个人，抽的一天空，舅舅把椅子都搬到了院子里，这样就凉快了，就是蚊子有点多，也不咬姥爷，按着李一凡和小弟就咬，弄得这红一片，那边白一片的。好歹着，舅舅终于出了点血，买了空调，又把沙发啥的搬回了屋里，姥爷不怕咬，还一直呆在屋里，大中午倒是躲在屋里。听着收音机睡上一觉。原来李一凡都是上楼睡的，小弟回来之后，其实也是嫌麻烦，就不再上去了，和小弟睡，就像小时候和大哥睡一样，只是小时候总有许多话要说，现在却从来说不出口了，藏在心里了，李一凡是，小弟更是。当每次李一凡想要找个借口聊些国外的事，小弟也总是避而不谈，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当然不会跟李一凡这个好孩子说，可这又是李一凡最想知道的，人们总是好奇着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倒是小弟有一句没一句聊的学校生活多次让李一凡入睡，小弟轻触李一凡，李一凡就会醒来，让小弟接着讲。小弟也总是支支吾吾的讲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作为结束了，每次姥爷一醒，就是弟兄俩睡觉的时刻，一开始是装睡，后来也就慢慢睡着了。李一凡也总是中午浅睡的时候做些有关的梦，就像一开始梦到小弟在国外向往的生活一样，梦着一切虚无缥缈的事情，也会因为梦而破口大骂，甚至久久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这可把小弟吓坏了。惊醒之后无数次告诉自己那是假的，还是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躺在身边的小弟，不再是那个小时候听说的小弟了。当然梦到最多的还是大哥了，和小弟一样也只有记忆里的模糊模样，甚至比小弟还要模糊，小弟也常常梦醒，只是不说。两人说的最多的还是小时候藏在相片里的故事了。
　　小弟也慢慢的熟络起来，要按原来舅舅那个脾性，小弟一回来一直问东问西，这次可能是太忙了吧，也没时间过多的关心小弟，小弟和李一凡寄养在姥爷家统一管理，统一服务。姥爷的一举一动也慢慢的影响着哥俩的行为。小时候呆在院里玩耍的样子历历在目，只是姥爷老了，他们长大了。似乎大家都等着那一个人的出现，又不敢去想。李一凡当然会想了，无数次想象着再次见面的情形，会不会跟见到小弟一样，没了当初的热忱。小弟其实也是想的，也只是不说，毕竟大哥当时对李一凡和小弟一样好，只是李一凡自己觉得有区别。姥爷更不用说了，现在也常常路过废墟中的小餐馆，似乎真的原谅了姨父，或是又知道了一些情况，这些李一凡都不知道，只是一片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