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个家》梦雨惊魂

8、第8章

　　但好景不长，姥爷发现了李一凡的行踪，早晨出门买菜故意摆了个空城计演给李一凡看，面条留在锅里，李一凡却下来的有些晚了，等的姥爷很是着急，一遍遍的熟悉着流程。主角终于出现了，姥爷也照常在门外烧着水，李一凡把面条倒在碗里，看着院里和熟人攀谈着的姥爷拿着木棍激着火苗，李一凡同往常一样，很快就拌着辣酱吃完了面，却在刷碗这件事上考虑许久，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但还是里正的干完了。姥爷把水壶提到院里，和老伙计打着招呼，快步走进屋换了个衣服，出门了。李一凡紧随其后，果不其然，在小店门口汇合了，这次姥爷竟然走了进去，李一凡越走越近，却不知姥爷已经走到身后观察李一凡，这一切却被多事的父亲打搅了，他显然还不知道这家店就是姨父开的，硬要拉着李一凡进去，李一凡就一直往后面撤，看到姥爷，姥爷也没躲，和往常一样，拉着小车，走近。父亲这才松了手，又躲不了姥爷的一顿说道，李一凡也获得了陪姥爷买菜的逃身之策，远在店里后厨忙活的姨父对此却又全不知，又似乎知道每天又好多眼睛在看着自己，之后的日子里，李一凡也就没怎么刻意的去走那条路了，只是偶尔经过，还会想起原来大家都知道的秘密。
　　比起姥爷的反应，母亲的反应更大，她一遍遍的问着李一凡更多的细节，但真让李一凡说吧，也说不出个什么，可把母亲急坏了，最后结论是那人根本就不是他，直到他自己又偷偷跑去，也不敢进到店里，就远远的看着，还让父亲陪着他，假装在逛街，可父亲也对之迷迷糊糊，最后干脆就不去想了，就当是一个经常去的小店罢了。母亲却又不罢休，父亲不陪她去了，他就自己去。但总会找些由头，乐此不疲，甚至绕着远路，去另一个方向去看，但慢慢的在全家都瞒着姥爷传开了，原本想要再去讨瓶好酒的舅舅，也被母亲说的晕头撞向，最后也是放弃了，也对，小弟的事就够舅舅夜不成寐的了，再加上这无关紧要的事，要说母亲感兴趣，也是另一种报复，母亲曾说过姨父从来没过过苦日子，也可能是气话，谁也分不清了，也不必分的很清，只是觉得二姨太冤了，还是苦了大哥了，当初想让大哥留在家里，也好有个照应，大哥不肯，毕竟成年了，有自主选择了，但是李一凡长大了才知道原来成年了也想着小孩的事情，只是没了当时的纯真，多了点现实。没有人知道大哥到底去了哪里，也只有姨父可能知道他去哪里了，有人说过去大哥去狱里看过姨父，但后来说是想当兵，但由于姨父的关系，没有去成，也知道乖乖的继续学业了，生活变化，肯定改变了大哥的轨迹。要是没人说，真的不会再有人知道，或者再去设法联系他们了。
　　只是有些不甘，对于大哥美好记忆的不甘，那些未曾说出的话，埋在心底，希望二姨和大哥一直都在，但还在寻找大哥的道路上。那些想不通的问题，母亲总是觉得再大一点就好了，没有了时间，也就没有了陪伴，李一凡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最起码每天还有点事干，姥爷也常常穿过，母亲倒是不去了，也是一阵风，她想的是中午的盒饭有了保证，以后就不用在跑路去外边买饭了，但没有人会相信，大家都知道的秘密才是最大的秘密，母亲也变得懂得了倾听儿子，但李一凡又遇到了难题，是全家人的难题，他这次依然没跟母亲说起，做个暗访者，秘密进行着。
　　小弟在国外的生活也变得拮据了许多，没了后续得资金，身边的桃花也少了很多，原本以为女朋友是爱情的化身，可谁知没几天就变了心，击败小弟的不是舅舅的控制，而是之后所带来的连锁反应。没了舅舅的资助，小弟也和大部分的留学生一样到处打工，又四处碰壁。这一切也只是自己忍受着，未曾和家里说过更多，唯一的变化就是每次视频消瘦的脸颊。除了视频，李一凡也没更多的方式去了解小弟的生活，舅舅本打算从李一凡这打听点什么，可是李一凡的消息竟然全是空白，舅舅也就不好说些什么，只是怎么洒脱的人怎么能够忍住不去联系，李一凡有时也会试着联系，但还是归于陌生感，也是这陌生感，本幸福的家庭支离破碎，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不被人察觉，又每个人都在试图去理解其他人。但小弟的生活也确实朴素了许多，也难以继续他的学业了。其实更多的是他的心思也不在学校里了，虽然之前也从来没有过，想要的自由感深深的刺痛着内心。
　　要说收获，小弟在打工的时候确实得到许多，可能是看他很小，每个人都很照顾他，除了老板之外，他每天干的活还不及别人的零头，这瘦小的身体也不会承受太多思想，就在被辞去的边缘，老板每次都说要辞退，但第二天照常工作，就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喝了酒的老板更是如此，在异国他乡，人们抱团取暖，但也有意外，新来的一个滑头干了一天，翻遍了整个宿舍，还好小弟从来没住过宿舍，当时也是有这种想法的，但还是想要学习，只在休息的时候去打工，也就没再在意，老板也没有幸免，当小弟再来到店里，人们站在门口，店里乱糟糟的，像是招了贼，那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李一凡，所有的人都在，只有小弟事最后来到，提前请好假的李一凡突然很慌，原本慈眉善目的人们都怒视着，最后还是老板帮小弟解了围，但之后人们也就不再那么善良了，其中有贼，虽然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其中有鬼，总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甚至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小弟，小弟不知道的是在此之前就有一个学生也是如此，吸上了大麻，异样的眼光也就不怎么奇怪了。但确实不像以前了，内鬼还没抓到，小弟倒是因为排挤出局了，所有的罪过也就都落到了小弟一人身上，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在道义上就足够让小弟难受一阵的。
　　没有了纸醉金迷，没有了家里的督促，没有了舅妈的溺爱，在那一刻，终于忍不住了，痛哭一场，擦干眼泪，打开手机打给舅舅，此时舅舅也在为找不到工作而苦恼，股市迷踪，一时有了退出的念头，但套的死死的，一时还真的拿不出更多的钱，舅舅电话里也没和小弟说着他的事情，只是像往常一样，打了钱就匆匆挂掉了电话，小弟也只是愣在那里。假期如期而至，小弟又一次的挂科，再也没了回头的机会 ，勒令退学，小弟买了机票，梦终于要醒了，关于龟兔赛跑的故事落了个世人啼笑皆非的结果。躺在宿舍的小弟承受了太多本不属于他的烦恼，但又和李一凡所不同，大部分都是自己给自己的压力，逆风翻盘与乘风破浪之间不再妥协罢了。就这样小弟又呆在宿舍近一个月，没有人陪伴，期间碰到前女友也只会躲着走，现在的小弟自卑了许多，如果说金钱带给他的虚假自尊被击得粉碎，只是想象着自作自受的苦胆滋味，和挫败感油然而生。
　　家里倒是消停了许多，没了舅舅这个寄生虫，他又去寄生社会去了，可谁又不是寄生在社会之中呢，只是舅舅找到了自己所向往的事，就像没有人纳税，就不会再有什么服务部门了，毕竟，每个人在社会中都是带着目的，都抱有希望的。舅舅在这种程度上来说，还算是中生代的愤青但又不再年轻，果不其然，没干几天，就被人辞退了，在家太久，总是感觉都围着他转，姥爷每天围着他转，后来也不了，也就自娱自乐了，当舅舅感知到这一点，早就被人所辞退，现在都是个人的生意，谁又会养一个寄生虫，蚕食自己的桑叶呢。舅舅起初也是骂骂咧咧的说着社会的不公，股票被套死，找工作又岐视，就像姨父一样的伙夫，说实话社会地位也没多少，可比不上当初差点上市的姨父，但又如何呢，当姨父相通的时候，舅舅还在此困惑，舅舅也四五年没真的出门看看这浮华的生活，只看到了姨父每次给他带的好酒，也只是单位送礼剩下的，虽不比什么高贵，但是就比父亲这个通下水道的酒拿的实在，姨父当然认货，逗着舅舅，又偷偷喝着父亲拿来的党参酒，看到父亲也只是一笑而过。母亲之后就总会说着姨父那是故意寒碜我们家，父亲总是安慰母亲以后小凡上了大学什么都好了，又或是父亲一开始就知道，只是不说而已，虽不知酒的好坏，但父亲看眼神总是一绝。对视那一刻，父亲就知道了，憨憨的外表下总是藏着未曾展示的锋芒。
　　舅舅私下打探在母亲的想法，但母亲现在也定得死死的，小医院里本来就没几个男的，舅舅又什么都不会，干个护工，他把什么人家按的真叫，第二天就被家属赶走了，母亲也赶忙去道歉，父亲倒是很感兴趣，假借母亲的名义，给舅舅介绍工作，就是曾经的自己，只不过现在通下水道早已交付给专业的公司，现在就是查个水电费，值个班，站个岗。这舅舅还不是很乐意，但还是去了。居委会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总有几个认识舅舅，舅舅虽不像之前那般锋芒，但还是很快攀谈起来，父亲出来找他，他就又坐在工位上，和个新来的年轻姑娘吃着瓜子聊的火热，见父亲来了，那女职员装模做样的坐着报表，舅舅打开话匣子聊个不停，果子皮也落了各处，待到舅舅抬头看，父亲就在身边。舅舅钻了起来，女职员瞄着两人掩面笑着，舅舅回头很是生气，又转头想着，狐假虎威的走在父亲身后，父亲比舅舅矮了个半头，这画面不得不引人狂喜。就这样，舅舅第一天的坐班开始了，没有具体的工作，更多的时间是吃瓜子，吹着牛皮，自己的红股赚了多少钱。那些人也听个新奇，有的人干脆让舅舅带着他玩个股市，舅舅也还没玩明白的事，竟然成了偶像般的人物，舅舅更加侃侃而谈，忘乎自我，第一天是高兴的，比站在交易所看着上市还要高兴，那种久负盛名的感受，舅舅从来没感受过，却回家之后被姥爷打回了原地回到现实，但还是很高兴的，兴致勃勃的跟舅妈说，舅妈也累了一天了，听着听着就睡着了，说给姥爷听倒是痛快，就是没有回复，还光打岔，不是看戏，就是扇子放哪了，这让舅舅感觉压着一口气喘不出，带着第一天的喜悦入睡，但还是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