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个家》梦雨惊魂

4、第 4 章 危机重重

　　姥爷住进了医院，家里的事都落在了舅舅一人身上，又挂念着那几只股，就把我们一家也脚下楼吃饭，姥爷那里有母亲，之后母亲就干脆住在了医院里了，回家却很少，舅舅去了之后，她再去上班，到了饭点，父亲就再去，有时李一凡也去，却总是被姥爷教导不要来医院来，病毒多，人还杂，李一凡总是笑笑，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姥爷，就这样坐上一刻钟，像是完成母亲的任务一样，的确丁宝怡曾经跟他这样说过，但是李一凡去了也就是这样坐着，看着电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丁佳乐倒是来的不算多，但是每次都能聊上一会，有时李一凡不在，有时在，反正这都是丁宝怡告诉他的，每次说起，父亲总是打着圆场，孩子还小，大了就好，结果现在李一凡更不想说话了，小的时候父母在身边，还有所依靠，出去了好像一切都变得陌生。姥爷被安排回家静养，可把舅舅急坏了，硬着头皮干，姥爷总是笑，母亲实在看不下去总想帮一手，不过舅舅练着练着，姥爷这个观众总是认可了。晚上母亲偷偷给父亲说在医院里好像看见姨父和表哥了，父亲立马像是打了鸡血，有了精神，讲着那些街道里的小道消息，谈话被李一凡偷听打破了。在平静中却暗潮汹涌，秘密行动。
　　姥爷这一病，改变了舅舅的生活，但是股票却赔的一塌糊涂，舅妈却又不高兴了，原来老爷子是围着这一家三口，给做饭，送孩子，收拾家里，现在是舅舅围着老爷子转，全靠着老爷子的退休金生活，这一病加上股票被套的牢牢的，别说给老爷子补充营养了，就是平时生活也成问题，丁佳乐还得上补习班，啥啥都需要花钱。母亲偷偷把药费给交了，父亲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确实难受，也好久没去乡下奶奶家了。舅舅被逼着出去找工作，却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出去就往那个开着空调的大商场蹿，姥爷也就落在了李一凡家，一大家子又回到了原来一起吃大锅饭的时候，姥爷的病也渐渐好起来，别说，舅舅在大商场里真就找到了一个保安的活，却谁也没给说，先是李一凡发现的，舅舅躲开了，李一凡给表弟说后，大人大打出手，事情败露，母亲并没觉得有什么丢人的，就去偷偷去看，连去几天都没见到舅舅，还是最后知道的姥爷在遛弯的时候无意看到的，姥爷就一直盯着舅舅看，还笑，舅舅趁着空闲把姥爷拉到一边，第二天就决定不去干了，又开始找个称心的工作，最后又跑到交易所去了，倒是舅妈，母亲给她介绍了个带小孩的工作，还算体面，出入高档小区，进进出出，回到家感觉就不一样了，父亲就暗自偷偷的笑，就这样生活又拉回了相对的平衡。
　　李一凡马上就要上高中的时候，父母商量着要再去买个离学校进的房子，姥爷执意要母亲卖掉三楼的房子，这样以后的负担还会轻点，舅舅就一直扇风，见母亲没有卖掉的意思，总算是送了一口气，私下找母亲，他的意思都被母亲洞悉，反正都是姥爷出钱买的，之后还不知道怎么变化呢，一旦搬走，可能就不再回来了，就像姥姥牵引着姥爷还在西直门回乡的动力，一切都变了，舅舅还经常打趣姥爷，当时要是不回来，现在也是二环里的人了，哪像现在过人不人鬼不鬼的，也就没了母亲，二姨，舅舅。可能一切都改了，但其实都没变，姥爷老了也没再回一次北京，半路上还死了一个女儿，这是全家人更不愿提的，就连母亲也不知道，姥爷总是慢慢流泪，那样，母亲还有个姐姐，襁褓中死去，无人知晓，却又痛苦。不过，母亲对舅舅也好，懂得他的意思，只是要等姥爷死后，却又不知姥爷的存钱折舅舅还拿着呢，要不指定不会答应他这无理要求。但还是答应了，姥爷也没有太阻拦，从此，每周回去一趟，和小弟的接触也就慢慢变少了，但是听说舅妈给他安排了更多的补习，出来玩更是不敢想。
　　随着李一凡和小弟的慢慢长大，两家似乎离得就更远了，偶尔舅舅还会去父亲那办点事，说是办事，实际就是打听消息，好早做安排，说是拆了五年的房子没有了音讯，又是地区规划蹭到了小区里，其实更多的是舅舅寻个乐子，顺便找个稳定的工作，一开始父亲被调到居委会，姥爷家可算是翻了天，那时的居委会还是给人维修通下水道的活，舅舅每次见到都躲着走，父亲就偏偏能第一时间看见他，把他叫在身边，给身边的人说舅舅是搞金融的，牛气的很，舅舅总是不情愿的挨着又赶紧找个借口离开，大家也都笑，舅舅给姥爷打小报告，姥爷也没有办法，只能叫着母亲劝父亲再找找人换个体面的工作，母亲却不肯，原本就是企业倒闭了，又被分配，那时候姥爷还是主任，也没怎么帮上忙，反而舅舅坐享其成，母亲弄得姥爷也很难受，以后就不再说了，现在可好，舅舅也想着在家门口找个清闲，抽出个空就可以逃回家，美的很。舅舅坐在办公室里，见到原来的老熟人总是过度热情，成了居委会的红人，不过这也没持续多久，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舅舅也就不去了，后来母亲问舅舅，舅舅就说接到了一个大项目，现在忙的很，不再那么清闲了。
　　母亲倒是还和往常一样，每周回去看姥爷，又是李一凡休息也会跟着去，更多是放假了母亲不让他去，学习更加急切，母亲经常把他锁在家里，一锁就是一天，日日如此，还好中午父亲回家有短暂的娱乐时间，父亲对于李一凡的学习也不敢吭声，生怕哪句话不对，又引得父亲加厉，将怒火迁至两个人身上，不过单独在的时候却不然，父亲总是想方设法着让李一凡活跃起来，却总是被泼了冷水，但是经常分担着母亲的怒火，李一凡的成绩很是稳定，尽管可能妈妈已经很难顾及他了，但是却在心里慢慢麻木，似乎父亲也是这样，但不是母亲的原因，父亲每次喝酒后总会说一些不中听的大实话，原来平时看似没事的父亲，心里也藏着未曾说出的话，这些是李一凡没有想到的，也是母亲从未觉察到的，尽管每次回来都是母亲不耐烦的开门，直到父亲睡着。李一凡总是装睡，关着灯听着门外边的动静，这是他上高中之后才有的，又或是青春期的多疑，想的太多了而已，却每次都能痛击李一凡的心。而母亲或许才是那个伤的最重的那个人，又要照顾李一凡，又要顾及父亲的面子，又要“对付”舅舅一家，还好，李一凡总是很提气，给了母亲好多话语权，每次提起总会又觉得亏欠李一凡太多，但还是践行着她想象中严肃的样子。
　　不知从何时起，李一凡看透了虚伪的笑容，人人陪笑的场景总是萦绕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可能是母亲从小就说着姨父的坏话，又或者是二姨怎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嫁给怎么虚伪的姨父，还有父亲的所谓上司，令舅舅垂涎的五楼徐伯伯，低三下四的舅舅总是想着办法去迎合被人，更直接的说是送礼，当然这也都是母亲跟父亲的谈话内容。舅舅家的情况并不太富裕，还好有姥爷撑着，舅妈听人介绍，要让小孩从起点就要比被人要高，就帮小弟挑着私立的学校，挑着挑着就挑到了五楼徐伯伯家，徐伯伯给校长开过车，现在在学校保卫处当了个小官，你说搭的上话吧，其实也不，他也是个不靠谱的主，陪校长喝酒后送校长，结果撞在了树上，两人都惊了，还好没撞到人，之后就被学校辞退了，但是他那老婆实在厉害，去学校大闹，要讨个说法，他倒是也配合，说着校长。这事并未声张，之后他就成了保卫处的小官，但是从来没见过校长了，也说不上啥话了。其实，舅舅一开始并没有这想法，慢慢的听徐伯伯说，那学校里的孩子那个不得趁个万儿八千的，没准还能搭上话，工作不就有了，舅舅跟姥爷商量，姥爷哪懂那些啊，说着说着就准备掏钱，之后我们一家才知道的，徐伯伯也慢慢走进了这一大家子，不过还好，小弟在学校里还算听话，虽然算不上什么特别优秀，但是也是给姥爷脸上贴了金，再过几年就去国外读书了，这也深深刺激着李一凡家。
　　父母并没有跟李一凡说，也没有私下讨论，或许只有母亲一人知道吧，父亲要是知道了，那李一凡也知道了，父亲藏不住事的，藏个私房钱都能被套出来，在外面，父亲好像并不是这样的，变得更加圆滑了，能在酒桌上谈好的事绝对不放在酒桌下，平时也就处理点鸡毛蒜皮的事，回家都会跟母亲说的，母亲却很能藏住事，换了医院也是半年后才知道的，当然也就升职了，护士干多了，慢慢跑起了医保，这还是舅妈先发现的，舅妈隔段时间就会去帮姥爷报销一部分药费，变现一部分，当然母亲也是看在眼里，也没有说。随之，母亲就越来越忙了，护士不够，还要再去顶上，母亲也只能站在原点看着李一凡慢慢前进，替他保守者秘密，正赶上高考的复习，接触也慢慢减少，聚会也很少参加了，二姨走后，好像就没怎么有过聚会，最近的一次还是舅妈庆祝小弟成功加入了私立学校。母亲晚上才说，李一凡只是偷偷听到姥爷的消息，关于舅舅现在干什么也没人知道。这些消息都被母亲挡在了房门之后，李一凡的心里只有学习，要说多一点就是关于父亲的琢磨不透，和母亲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