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个家》梦雨惊魂

3、第 3 章 过去往往皆

　　小时候多好，每逢节日一家人都会聚在一起，有小弟，还有大哥，最重要的是二姨还在。姨父那时风光的很，虽然很忙，但是每次家庭聚会必到，只不过时最后一个。舅舅还在姥爷的小作坊里帮忙，倒是爸爸公司倒闭，面临着下岗的压力，却从来没在丁一凡面前表现出来，只不过随着慢慢长大，家庭聚会气氛越来越奇怪，姨父的生意越做越大，表哥也成了丁一凡和小弟的榜样，大哥张昊似乎就是最优秀的那个，当然丁一凡也给表哥代收了好多情书，每次经过表哥同意，每每拆开，都有惊喜，也混了好多好吃的，但是大哥却从未所动过，丁一凡还奇怪，莫非二姨和母亲一样严肃，但实则不然，，表哥的性格大多随了二姨，很是随和，只是又一次，丁一凡夹在中间，大哥的幸福马上开始，结果被小弟告了密，气的姥爷不轻，小弟却很无辜，丁一凡也就慢慢疏离了小弟，却被母亲怒斥，母亲看不惯姨父炫耀的嘴脸，也看不上舅妈的自私自利，直到现在还和姥爷住在一起。而李昌硕却两耳不闻，虽然也说不上啥话，但是懂得察言观色，也没犯得什么打错，每当酒过三巡，姥爷就开始不经意的数落他这个大女婿，弄得丁宝怡很是不舒服，每每这时，都会找一个借口躲开，李昌硕却每次都任姥爷说，众人就这样看着，二姨又时也会说姥爷，姥爷更加变本加厉，把二姨认成母亲继续数落，不过上了高中之后就很少聚了，只有两家聚在姥爷身边生活，李一凡家的房子也是姥爷当时托熟人买的单位的房子，现在看来发挥了余热。只是那次聚会后再也聚不全了。
　　和往常一样，李一凡放学回家必经姥爷家，总会待上一会再上去，还能蹭点点心，原本都是在姥爷家吃的，但毕竟人太多了，光指望着姥爷的退休金实在是难以维持，舅舅也不愿多拿出一分贴补家用，所有的钱被股市套的死死的。就因为这个，母亲和舅妈大吵，关系僵化，毕竟吃人家嘴短，母亲就此决定无论如何都得回家自己吃，但是苦了父亲天天提前回家准备，母亲则是上晚班的时候做饭，久而久之，父亲的厨艺日益纯青，母亲也就不做饭了，倒是李一凡总是想让母亲做饭。两家也就慢慢走远，姥爷夹在中间，弄得里外不是人，后来就干脆不管了，活在自己的小生活里，自己的退休金把的牢牢的，谁都不知道究竟有多少，虽然两家大人表面上很是友好，李一凡和丁佳乐却天天待在一起，两个生活在束缚之下的孩子总会有一些共同的语言，从兴趣班到游戏，两人可以聊上很久，比起小弟，李一凡更喜欢和表哥相处，听他的故事，向往二姨那样的母亲，甚至向往也生活在富足的家庭里。而小弟本就不同，从小就被姥爷装在蜜罐里滋养，一共10个人考试，他考前十名，姥爷也会好好的奖励他一下，反观李一凡从小就在前三，叛逆期却跌到了前三十，母亲告诉亲戚谁都不要理他，可能就在这时候，反抗的萌芽已经播撒在还未成熟的心智之上，一切都想挣脱。每每去二姨家，只要二姨有空，都很细心的给他和表哥解惑，这更加印证着心中的观点。
　　说起二姨，好像是姨父欠了一大笔钱，年关被人堵在外边没有回家，正是那次聚会，等了很久，姨父还是没到，虽然他每次都是最后一个到，然后带着许多礼品和酒，每次都是烂醉，尤其是父亲，酒后吐真言，都让母亲吃惊，当然李一凡也不闲着，上了高中就被姨父灌酒，舅舅也劝说，说是长大了，记得第一次直接一口喝光，把所有人吓了一跳，母亲大闹舅舅，脸色难看的很。这次二姨说不用等姨父了，他不会来了，有年会的谎言都让全家人怀疑，那是李一凡第一次看到二姨脸色苍白，虽然一直知道二姨有病，但现在的二姨让他害怕，张昊帮母亲打着圆场，一个电话之后，二姨跑了出去，谁也不知道究竟去了哪里，可是再也没回来，留下的是停在医院的尸体，晕倒在街头。后来，表哥家变卖了所有的房子和车，还和父亲偷偷借了几万块钱，总算是把大部分的欠款还清了，只是姥爷再也没让这父子俩进过家门，在以后的日子里，李一凡见过几次表哥，却总是被母亲拉住，相视一笑，而那个富足的姨父失去了消息，但听舅舅说表哥在学校里退学了，刚高分进入的高校，现在却流浪了，之后就这也没见过表哥，直到那次看到二姨墓前花瓣脱落的花，似乎他又回来了，只是不愿再和这个家有任何的关系，又或是那个富足的姨父东山再起，或是已经生活不下去，慢慢被埋没了，李一凡不敢继续往下想，午后的阳光依然刺眼，但已失去了它的光影，昏黑，这个家里留着
　　生活的痕迹，尽管时过境迁，人事往往，它还记得。
　　从此这个家里似乎只有了两个小家庭，舅舅还和往常一样围绕着姥爷生活，攥着姥爷的银行卡，虽然是全家的都知道的秘密，谁都不会说起，就像表哥一家一样，也不是不愿说，二姨刚走的那几年，父亲还在街道遇到几次姨父，回家就给母亲说了，结果被姥爷得知，给了母亲脸子，当着姥爷的面母亲大吵父亲，吵着吵着还是姥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来劝架，反而被误伤，送进了医院，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表哥家的一个消息，可能还有，只是父亲也不会再说了，问他，他总是打岔，可能姥爷无时不刻都在盯着他一样，反而母亲却偷偷讲他小时候和二姨欺负舅舅的故事，打些擦边球，想了表哥，又想起了姨父，就不再说了，“报复，一定是老天有眼了。”母亲总是这样说，但是毕竟是一家人，过去姨父也总是想尽办法靠近我，或者说是试图改变母亲的看法，姨父一直没变，无论是一开始开商店，还是开公司，总是想要讨好任何人，听说这次也是，替人担保，结果人跑路了，不仅公司没了，还挨了一顿没头没尾的打。在姥爷心里，姨父不像父亲那样懦弱，又或者是舅舅一家的恭维，从那之后，父亲还是往常一样嘻嘻哈哈，但实际总是照顾着所有人的感受，舅舅还一直取笑他，李一凡大点之后，总是想要帮父亲出个头，呛上舅舅一句，但总是被父亲适时阻止，或许父亲还和姨父有所联系，要不然他怎么会不说呢，还有就是他在社区工作，总会有几个老妈子说着从各种地方听到的消息，姨父被追杀的消息还是其中一个大姨给父亲说的，父亲不敢跟家里说，给母亲说了，母亲也不敢说，又给舅舅旁敲侧击，舅舅没心没肺的说了之后，家庭又要面临着重组，舅舅的好日子阶段性到头了，姥爷住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