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个家》梦雨惊魂

12、第12章

　　暑假也即将过半，小弟在陌生感之后又出现了异常，这一切李一凡看在眼里。又不知道怎么和小弟去表达。姥爷也在慢慢给小弟下次回去的东西，木耳，辣酱，香肠，肯不得把家给小弟搬过去，但小弟也实在没那个意思。姥爷还在一天天的准备着东西，尽管小弟已经告诉姥爷不用准备了，后来舅舅也劝姥爷带不上飞机，但姥爷还是执行着他的计划，小商店没有他就坐车去大超市去买，自己还搞不清，第二次就叫着李一凡去，说要给小弟个惊喜，姥爷拿一件，李一凡就丢一件，但还是装满了满满的一车。姥爷拿着一包，李一凡拿着一包，出了超市还不忘给李一凡拿个棒棒糖给了李一凡一个惊喜，李一凡也是哭笑不得，再也走不动了，把东西放在地上，姥爷却还是浑身都是劲，回头要提李一凡那包东西，一个踉跄，坐在台阶上的李一凡吓了一跳，姥爷站正吹嘘着当年的伟绩，前面驮着舅舅，后面带着二姨和母亲在这四九城里游逛。
　　小弟找了一圈李一凡也没找到，自己出了门，站在路口，又看向每一处废墟。小弟顺着道路走向尽头，停在小饭店的门口往里面看，徘徊在店门口，却很少有人进入。小弟还是走了进去，店里没人，小弟在最里面的位置坐下，又起身走进厨房。那男孩跑进饭店，按这个点是没有人了，小弟回头，那男孩走近，我认识你，小弟是吧。小弟没说什么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那男孩走进厨房，小弟翻看着菜单，那男孩不一会就端着凉皮出来了。小弟来回翻说，哥，我要个凉皮吧。那男孩把凉皮放在桌上，这个点也只有凉皮了。用围裙擦着湿手，小弟脱口而出大哥，那男孩愣了一下又看向小弟，弟弟你误会了，我是来帮工的。
　　小弟又低下头吃着凉皮，按说大哥要是在的话就好了。男孩的话打断了小弟的思绪，你是说张叔的儿子吧，我见过几次。小弟又赶紧看向男孩，但男孩就不再往下说了。小弟吃完凉皮，拿出手机扫码，男孩相视一笑，要不算了吧，张叔这只收现金。小弟有坐下来。男孩，小弟，你是不是等张叔啊，他去找那个包工头了，说是再一个星期就拆到这了，去要个说法，你要是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要是，那还是算了吧。小弟看着男孩，男孩却又看着外边。小弟又确实没人再去说了，舅舅原来是不打算让小弟再回去的，但他这事也多的很，小弟回来后也没顾得上，本想着和李一凡说下，却被姥爷叫走了。小弟犹豫再三，那哥再来一碗吧。男孩说着走进后厨。
　　小弟一次又一次的舒缓着情绪，刚想要走，凉皮又做好了，但小弟却是吃不下去了，凉皮放在桌上。两人又对视了许久，小弟开始诉说，看男孩没有感觉，又不想讲下去。欲言又止，又开始了新的篇章，男孩确实事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也算是午后的安静使得两人也慢慢靠近，要不是李一凡眼尖，跑进去，还在继续。李一凡的出现又打断了思绪，小弟的泪痕已明显，李一凡又看着男孩，男孩起身，李一凡坐在小弟对面，握住小弟的手，小弟赶紧擦去泪，叫着李一凡出门。姥爷站在对面又看着三个男孩，就这样站在那里。李一凡把姥爷招呼过去，姥爷不肯，李一凡就跑出门拉姥爷，小弟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的大包小包，又一次忍住。姥爷被推进了饭店，坐下。小弟还在门口看着姥爷，姥爷四处张望着，又在李一凡耳边问着姨父去哪里了，李一凡走进后厨把男孩拉出来，姥爷看着男孩慢慢靠近，还有一步的时候退回。
　　小弟看着李一凡，姥爷走出饭店，恰巧姨父叫着人回来，这个人就是父亲。几人相识愣在原地。父亲看着姥爷，姥爷穿过几人走出，父亲示意李一凡赶紧跟上去看看，几人看着姥爷越走越快，李一凡提着大包艰难的追上姥爷转了弯。男孩招呼着几人进入，父亲却还站在原地，不该瞒着姥爷的，姥爷已经进来了，马上就要接受了，这一搞，竟然没有了门路，舅舅还不嫌事大，看见父亲又跟过来，父亲看看里面，又看着舅舅叹气走进。小弟呆在角落里看着桌上的凉皮，舅舅一看见小弟，那是一百个不乐意啊。也不暇吃这免费的一餐，拉着小弟就往门外走，嘴里说着明天这屋就得拆了。姨父还在假装着镇定，以老板自居，想当年，聚餐也没父亲说话得份上，也只是应和着姥爷，默默的吃着饭。男孩端出几碗面，姨父接着就出来了，几人迅速吃着面，只有父亲得面还在桌上粘成了一团，男孩想要提醒父亲，却被姨父叫住，不一会那些工人都吃完了面，见父亲还没吃，也都不敢走，一个胆大得吃完，站起身，抿了抿嘴跟父亲说了一声就出去了，接着一个又一个得出去，还隔着一段时间才走完。
　　华灯初上，路上得人也变得慢慢稀少，除了那些常客，再也没有人来这了。父亲就坐在那里，男孩收拾着桌子，姨父收拾着厨房，又站看着那些老物件。男孩进厨房悄悄得告诉父亲还没走。姨父脱掉围裙塞给男孩，走了出去。男孩关掉灯，又检查了一遍。姨父坐在父亲的对面，李队，这是咋了？父亲抬头看，仔细的看着姨父，又连忙的摇头，熟悉感油然而生，但又不得不说，父亲已经渐渐活成了姨父的模样，也许也只有姨父能懂他。姨父打发走男孩，男孩还不放心的把钥匙放在桌上就走了。父亲说着，这不是昊昊？姨父笑着，把面条倒在门外的树坑下。姨父显然知道父亲到底想问什么，但还是没说，也不愿再次想起悲痛的日子，只想挨着近点过些清闲的日子，却又不料又和父亲打起了交道。父亲就坐在一边诉说，姨父又打开厨房的灯，煮着面条，父亲偶尔停顿，姨夫就穿过门看向父亲，父亲还没说完，面就已经又做好了，总算是堵住父亲的嘴了，姨父就一直笑，确实父亲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连李一凡偶像想想也感觉害怕，再也不像小时候那般羡慕。在父亲吃面期间，姨父也诉说着他的那些年，知道一家子人都躲着他，李一凡还来蹲点，闹了不少笑话。父亲还没吃完，嘴里嘟囔着，其实事情也不能都怪姨父，只是赎罪了而已。说起那个男孩，姨父又变的支支吾吾，去厨房又做了个打卤面，给父亲带着回家给李一凡吃，叫李一凡别来蹲点了，其实姨父都知道，姥爷也是，但现在是受伤了，得需要人好好哄一哄了。
　　父亲提着面，汤漏了一路。按理来说，这个点姥爷应该早就睡了，但今天还亮了光亮。姥爷把买的东西铺在地上，生怕落了什么。小弟却看着佝偻趴在地上一件件翻找得姥爷，突然说出了秘密，姥爷赶紧扶着沙发腿，舅舅听到声响赶紧从里屋走了出来。两人对峙在两旁，半年得钱就这样打了水漂，姥爷有点不甘心，更多的还是姥爷吹过的牛不攻自破了。加上下午闹得那一出，急火攻心了。舅舅赶紧把姥爷扶上沙发，小弟还愣在那里，舅舅着急得喊着小弟去叫母亲，小弟刚出门就和父亲碰了个正着，小弟看了眼父亲，嘴里说着什么，父亲也没听清。父亲走进屋，绕过小食品，汤撒了一路，父亲赶紧把面放在门口。母亲急匆匆得跑下楼，那时候姥爷还算松了一口气。父亲看着舅舅，又看着站在边上得李一凡，蹲下身背起姥爷走出。李一凡下楼时，他们也都走远，就剩下小弟还惊魂未定。小弟踢着地上的东西，又哭了起来，李一凡躲在门后，又悄悄的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