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诫》清炒鸡杂

3、第 3 章 法医结果出

　　三

　　法医结果出来了。王雯雯，女，18岁，S城高中生，家住莎朗小区A幢1701。
　　莎朗小区就是她坠楼的那个小区，A幢就是曲苏那晚锁定的目标。
　　王雯雯外向开朗，社交圈简单，父母在外地工作。这次女儿死亡警方还未通知家人，曲苏打算先按下这案，尸体面目全非，事件尚未查清，此刻通知实属残忍。
　　李飞和张岚岚还在办公桌前伏身睡着。曲苏敲敲他们的桌面，说：“做事了。”
　　两人一前一后，揉眼哈欠，点头说好。
　　曲苏去开车，张岚岚边走边问李飞：“他是AI吗？不用睡觉的吗？”
　　李飞说：“你来得晚，我来的时候他就这样了。”
　　张岚岚又问：“他一直这样？”
　　李飞低头咬她耳朵：“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咔”一声，曲苏开门，回头道：“叽叽喳喳什么，上车！”
　　两人停止交流，刺溜一下像两条鱼一样钻上了车。曲苏开车，出门，转上高架。上班高峰期，高架堵得水泄不通。三十分钟后，到达莎朗小区。
　　曲苏走过楼梯，这次一行三人坐电梯。小区里没有监控，但电梯里有监控，没有被破坏过。曲苏对李飞说：“你去监控室调昨晚的监控录像，5点之后的都要，查清楚有没人跟王雯雯一起进过她家。”
　　张岚岚从门卫处取来电梯感应钥匙，跟着曲苏来到了王雯雯的家门口。
　　大门紧闭，门锁没有被撬过的痕迹，钥匙大概在屋内。
　　曲苏戴好手套，推了两下，门松动了一些。他示意张岚岚往旁边站。他后退两步，一脚把门直接踹开。哐当一声，门锁插销带着碎木头一起掉到了地上。
　　大门敞开，两人进入。
　　屋子里整整齐齐，干净清爽，虽然不大却五脏俱全，有浴室有厨房。桌上摆着几天前的鲜切玫瑰，有几朵已经凋谢。
　　张岚岚说：“王雯雯平时买花，看来是个爱美的姑娘。”
　　曲苏说：“不止这样，屋子里镜子很多，她爱照镜子。”他手一指，书桌上放着一只手机，还有个半新不旧的手提电脑，旁边是自拍镜和微单相机。
　　张岚岚推测：“这应该是她自拍的东西，现在都流行拍短视频传到社交网站上。”
　　厨房的小奶锅里是已经凉透的椰奶，还没来得及喝。餐桌上有个杯子，里面还残留一些水。
　　曲苏拿起杯子递给张岚岚：“连杯子带水带回去化验。”
　　张岚岚边收拾边叹道：“可惜了，那么年轻。”
　　曲苏打开手提电脑：“有密码。”他合上电脑，说：“带回去找技术组解锁。”
　　张岚岚同时收起手机和微单相机，装在大手提袋里一并带回去。
　　屋子里没有敞开式阳台。几件干净的衣服晾在屋内，吹着风。窗台非常干净，可以看出经常打扫的痕迹。
　　曲苏踩在窗台上，直接坐到了窗户口。窗户本就开着，风吹进来，人摇摇欲坠。他抬手抓着头上方的窗框，探身往下看。17楼，万丈深渊。
　　他有点恍惚。半个身体探出窗外。
　　张岚岚叫道：“小心啊，太危险了！你怎么爬上去了？！”
　　一阵冷风吹过，曲苏忽然清醒。
　　他回头，对张岚岚说：“王雯雯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高层的窗户为了防止坠落，一般设计得不大，窗户也只可推开半扇。就这半扇的尺寸，也足够筛选一批人。
　　曲苏不是身形宽大的那类人，他能过，王雯雯也能过。
　　看着曲苏安全跳下窗台，张岚岚松了口气。她知道曲苏总是做危险又骇人的事，出其不意，但还是每次都提心吊胆。她拿出一张纸：“看，这是她的遗书。”
　　那是一张普通的A4纸。
　　遗书是打印的，满满一张，写了很多话。涉及了方方面面，一些私人的小秘密都在其中，语气绝望，透露出生无可恋。
　　曲苏问：“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张岚岚说：“很像是她本人写的，写了很多话，透露了很多她自己的秘密，这些女孩子的秘密，别人不太可能会知道。”
　　曲苏说：“就是这个问题，很多事她父母都不一定知道。”
　　张岚岚有些懂了：“你是说……”
　　曲苏说：“透露得有些刻意。”
　　走的时候曲苏拿扎线带锁了门。回去的路上，李飞给他汇报：小区没监控，楼梯没监控，电梯监控从下午五点到王雯雯死亡时间，都没有拍到王雯雯上下电梯。其他到17楼的人都是17楼的住户。
　　曲苏判断：“那王雯雯是走楼梯的。”
　　李飞问：“怎么就不可能是王雯雯一直没出门呢？”
　　曲苏轻轻敲打方向盘，说：“不是假期，她要上课。”
　　一回警署，法医的验尸报告就摆在桌上。除了验明身份之外，法医还从王雯雯的胃里提取到安眠药的成分。
　　听到安眠药，曲苏对张岚岚说：“把杯子送到痕检组，看看是不是也有安眠药成分。”
　　如果没有，就基本上是王雯雯自己服用的安眠药。
　　如果有，那大概率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用的。
　　这两者天差地别，甚至可以改变整个案件的性质。
　　警署餐厅只开午饭，不包早晚。李飞风卷残云地吃着一盘碟头饭，曲苏用筷子拨着滑蛋牛肉饭，却没吃几口。他说：“吃完饭，把秦致叫过来。”
　　李飞嘴巴鼓鼓囊囊：“什么？叫他过来干嘛？”
　　曲苏说：“做生意。”
　　李飞嘴巴停止搅动：“什么生意？”
　　曲苏说：“让他把画卖了。”
　　李飞恍然：“你是想调查那个买家对吧？刚刚我们就在那小区，为什么不一并去了？”
　　曲苏抬头看他：“你想吓死那鸟还是想让那鸟逃走？”
　　李飞点头：“对，对，那鸟嫌疑蛮大的。”
　　曲苏说：“留秦致联系方式了吧？”
　　李飞使劲把饭咽下去：“留了，他还要了我电话。我都没打过，他把我电话打爆了，一接电话就是‘老子的车可以还给我了吗？还有电话！’。”
　　话音刚落，李飞电话响起。一串号码并未备注名字。李飞给曲苏使了个眼色，接起电话，按了免提。
　　全餐厅的人都听到秦致的声音。
　　“喂！阿sir吗？老子的车可以还给我了吗？还有电话！”
　　曲苏不自在地用手摸了下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