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什么》禾萧萧

40、我们一直在

　　林海、刘淑和林浩然三人一进来就看到这场面，大厅里躺着五具尸体，他们身上都有被子。旁边躺着两个人，区别在于其他五个人面如土色。

　　许可馨余光看到门口有几个人影，坐了起来。

　　“馨馨...”刘淑哽咽的开口喊她，几人走了进来。
　　“大舅，大舅妈，浩然表哥，你们怎么来了？噢，今天是年初一，应该是馨馨跟哥去找你们拜年的。”自问自答着转头看向林雅，“妈，大舅他们来了，你还不起床。”
　　转头对着林浩然，“浩然表哥，我哥还在睡懒觉。他再不起床，你以后就不跟他一起打游戏。”

　　“大舅，大舅妈，你们不要哭。小时候你们不是说，过年的时候哭是不吉利的吗？不要哭了。”
　　“好，大舅不哭，馨馨也别哭。”林海走到许可馨旁边抚摸着她的头，看着他的妹妹妹夫跟外甥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

　　头上传来的力度，让许可馨的眼泪直流，她爸爸就爱这样摸她的头。
　　刘淑走到林雅身边，拉起她的手，“小雅，我跟你哥和小然来看你了。你不是说今年要给小然和熙熙安排相亲吗？”

　　刘淑放开一只手去摸着许俊熙的头发，“熙熙，小然说你已经计划好到时带着他一起逃离地球，远离相亲。你怎么可以自己先走了，小然最喜欢跟你玩了。你怎么可以让舅妈白发人送黑发人。”

　　大厅里几人痛哭流涕着。
　　林山和林祁奕走进来，两人泪流满面。林山走到林雅旁边，像以前那样摸着她的发顶，“妹子，哥来看你了。”

　　许可馨哭的不能自已，华有清抱着她默默的流泪。
　　“馨馨，你知道阿安小雅，熙熙和你爷爷奶奶怎么出事的吗？”林海很快冷静下来，用他的职业习惯问着许可馨。他是昨天看到电视报道的，他打了妹夫跟妹妹的电话都没人接。连夜开车过来，今天早上才到。

　　“我哥是开车时接到警察局的电话，知道我爸妈爷爷奶奶出事了，就发生意外了。”许可馨断断续续的说着，“我爸妈那辆车，行车记录仪里只显示我爸突然转车撞向桥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她们不要我了？”

　　刘淑看她哭的撕心裂肺的样子，心疼的推了一下林海，她老公什么都好，就是太不懂人情世故。
　　走到许可馨身边，刘淑看了华有清一眼，猜他就是小雅口中说的‘馨馨喜欢的男孩子’。伸手抚摸着他怀里的许可馨，“馨馨，不哭了。你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哥哥会在另一个世界里守护你，你要坚强点，知道吗？”

　　“大舅妈，我好痛。我的心好痛。”许可馨抬头拉着刘淑的手，哭着祈求道，“大舅妈，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安葬好爷爷奶奶爸妈和哥，馨馨什么都做不了。求你们以后去她们的坟前帮馨馨送一束花，好不好？”

　　“老婆。”华有清心疼的看着她。
　　“大舅妈，你说话呀。你为什么不说话？”许可馨没有得到刘淑的回应，伤心的喊着。

　　“那我找其他人。”自言自语道，起身走到林海林山面前跪下来，“大舅，二舅，馨馨从来没有求过你们，妈是你们的妹妹，爸是你们的妹夫，哥是你们的外甥子求你们帮我安葬好她们好不好？还有爷爷奶奶，对，还有爷爷奶奶，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许可馨崩溃的跪在地上哭着。

　　华有清走到她身边，跪在她面前，抱着她。眼泪滚落下来，“老婆，你答应过我的。你不是刚刚才答应我好好活着吗？”

　　许可馨摇着头，她做不到。她一想到家人已经离开她，心脏就钻心的痛。她不知道原来离别是这么痛苦的。

　　林海蹲下来摸着她的头，“馨馨，不哭了不哭了。”
　　林山泪如雨下。他当年失去爱人，那时林雅跟林海刘淑三人日夜坚守着他，让他几度自杀未遂，他那时候还有祁奕，他还有希望。
　　可是眼前的人，她该怎么办？“馨馨，你不要想不开。你这样子二舅以后走了怎么去面对小雅？你二舅妈离开二舅，现在你妈妈跟哥哥又离开二舅，馨馨，你不能不要二舅了。”

　　“啊~为什么？为什么？”许可馨呐喊着。为什么等她醒悟过来想好好珍惜时，她的家人全都离她而去？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老婆。”华有清手足无措的看着倒在他身上的许可馨。
　　“馨馨...”
　　“小然你赶紧去开车。”林海按着许可馨的人中。祈祷着，“馨馨，你不要再出事了。”

　　许可馨看着一片漆黑的房间，“这是哪？”
　　“馨馨，你怎么偷懒了？”许俊熙敲了一下她的头。
　　看着眼前清晰的许俊熙，“哥，你是哥吗？馨馨没有偷懒。”
　　“傻瓜，我当然是你哥。馨馨橘子树上的利是没挂上，不就是偷懒了？”
　　“那是哥负责的。”许可馨哽咽的说着。
　　“那馨馨帮哥哥挂好不好？”
　　“不好。”许可馨拒绝道，“哥，你带我走好不好？”
　　“傻瓜，哥哥一直都在。”许俊熙抬手帮她擦掉眼泪，“馨馨要开开心心的，要不然哥哥会心疼的。”
　　许可馨想抓住他的手，就是抓不到，眼泪越掉越猛。

　　“老婆，谁欺负我们馨馨丫头了？”许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许可馨转身看到许安搂着林雅，“爸？妈？”

　　“老公，我们的馨馨怎么哭了？”林雅心疼的看着许可馨。
　　“爸，妈，我好想你们。”许可馨跑到他们身边，却怎么也抱不了他们。“爸妈，你们不要我了吗？”

　　“傻孩子，爸爸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只是爸爸跟妈妈现在要出去旅游了，馨馨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许安摸着她的头，许可馨想抓住他的手，就是抓不到。
　　“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爸妈，你们回来好不好？”

　　“老太婆，馨馨丫头还跟小时候一样爱哭鼻子。”许爷爷牵着许奶奶出现在许可馨面前。
　　“爷爷奶奶？爷爷奶奶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傻丫头，你要开开心心的，不要难过，好好的活下去。我们大家都在你身边。”许安抚摸着她的头，“丫头，你现在要起床了，爷爷奶奶跟爸爸妈妈和你哥哥在家里等你。”

　　“我不要，你们骗我。爸，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许可馨看着渐渐消失的人，哭喊着，“你们回来，你们回来。”

　　许可馨睁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自言自语着，“为什么不带我走？为什么丢下我？”

　　“老婆，你终于醒了。”华有清紧紧的抱着许可馨。医生说，病人什么时候清醒要看病人的意识。而她这几天一直在睡懒觉，他这几天不太敢离开她，一直守着她，怕她，就这样离开他。

　　许可馨看到白色的床单，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疑惑的看着华有清问道，“我为什么在这？”

　　林海进来看到许可馨已经醒过来了，“馨馨，你醒了？饿了吗？大舅让你舅妈带饭过来，馨馨想吃什么？”
　　“大舅？大舅你怎么也在这？”
　　看着疑惑的许可馨，林海开不了口告诉她真相，她已经昏迷六天了，每天靠吊着营养针过。

　　“你突然晕倒了，现在在医院。馨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林海解释着。

　　许可馨想起年初一大舅一家还有二舅跟祁奕表哥来她家里，后来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我已经没事了，我要回家，我爷爷奶奶爸妈和我哥都在家等我。”许可馨说着就要下床穿鞋。

　　许是在床上睡太久，一下地人站不稳差点摔倒。还好华有清眼疾手快把她扶住，“老婆，你别急。我们一起回。”

　　林海帮她办完出院手续，华有清抱着她上了车，三人一起回家。

　　许可馨走进大厅看到五口鲜红的棺材，那块原本是五个人躺着的大理石，变成了五口棺材在上面。许可馨颤抖着走上前，想看下里面是不是没有人，她的家人去旅游了，不会在里面的。

　　“馨馨...”刘淑看着她似没有灵魂般走着，红着眼眶唤了她一声。

　　许可馨看到最外面那口棺材里面是她哥，依次到她妈，她爸，她奶奶，到最前面一口棺材前看到是她爷爷，整个人崩溃的跪在棺材前。

　　“为什么？为什么？”看着她旁边的华有清，声泪俱下，“有清，爸骗我，他们骗我。爸说他们去旅游了，为什么在这？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

　　华有清抚摸着她的背，说着他并不擅长的安慰语，“不哭了，爸他们可能是去另一个世界游玩了。他肯定希望他的馨馨开开心心的，老婆，我们不哭了。”

　　“对，爸希望我不要难过，有清，那些利是呢？你知道那些利是在哪吗？”

　　华有清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看她慌慌张张的翻找着，也跟着她找。许可馨找到了利是，擦掉自己的眼泪，拿张椅子，走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