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什么》禾萧萧

41、换了一个世界生活

　　看着在仔细认真的往橘子树上挂利是的许可馨，华有清拿起放在地上的利是，帮她挂着。

　　许可馨看了他一眼，说道，“有清，这棵树是我跟哥一起去买的，我说买另外一种的。他说，过年家里就要放橘子树，在上面挂利是，这样寓意着大吉大利。你说，我哥是不是太迷信了？”

　　不等华有清回答，她又继续道，“我说这棵树太高了，到时我挂不了。哥说，他负责挂上面的，我负责挂下面的。可他骗我。他今天还要我帮他挂，我明明拒绝了，现在还是出来帮他挂。”

　　华有清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话，明白了她为什么突然要出来挂利是。

　　许可馨看着挂满了利是的橘子树。哥，馨馨已经帮你挂好了。

　　“走吧，我们进去。”华有清牵着她的手说道。
　　“嗯。”许可馨看着他的侧脸，“有清，哥跟爸都说，他们会一直在我的身边。你说，他们这次不会再骗我了吧？”

　　华有清知道她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着她安慰道，“嗯，哥跟爸说的都是真的，他们会永远在你的身边。”
　　“不要脸，那是我的哥哥跟爸爸。”许可馨听见他很自然的说出哥和爸两个字时，好像他给了她一口糖，让她的心脏没有之前那般痛了。

　　“老婆，你的就是我的。”
　　“我的都已经离开我了。”
　　华有清牵着她沉默着，怕自己又说出什么让她伤心的话。

　　两人走回客厅，看到林海在忙着安葬她家人的事。许可馨看着那五口显眼的棺材，喃喃自语，“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哥哥真的离开了吗？”

　　林山走过来对她说，“馨馨，你去找户口本出来，需要办一些手续。”
　　“二舅，他们真的离开了吗？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吗？”

　　“馨馨乖，他们只是换了一个世界生活。只要你记得他们，他们就从未离开。就好像你二舅妈，一直在舅舅这。”林山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嗯。”许可馨哽咽的应着。

　　这两天很忙，签着各种各样的合同，各种各样的协议。应对着爸爸生前的生意伙伴，爷爷奶奶妈妈哥哥生前的亲戚朋友，还有苏晓晓和唐希、顾诺一、杨晓云、许文杰他们，各种各样的人。

　　都让许可馨感到身心疲惫。每一个人来哀掉的人，都一再提醒着她，她的家人已经走了，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让她不接受也得接受。

　　户口本里只剩她，五个棺材变成了五个骨灰盒。林海选了一块好墓地，把他们一一埋葬在地下。许可馨虚脱的跪在许爷爷墓前，连着的五个墓都是她的家人，让她不知道该跪在哪一个面前。

　　安葬完，大家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许可馨不肯走，华有清陪着她。

　　突然下起了小雨，华有清想把她拉起来。
　　“有清，我不走，我要陪他们。有清，下雨了我可以选择离开这，可是，爷爷奶奶，爸妈，哥怎么办？”
　　“那我们一起陪他们。”

　　在雨中，两人齐齐的跪在许爷爷墓前。雨越下越大，华有清担忧的看着她，这几天她的身体已经透支的不能再透支了。

　　“老婆，我们回去吧。”华有清搂着她小声的哄着。
　　“不要。”
　　见她纹丝不动，华有清只好拿起旁边的雨伞打开撑着。唐希头上的雨水顺着脸颊流下来，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打湿，看着在一把伞下的两人，转身离开。苏晓晓也跟着转身离开。

　　许可馨看到旁边还有几把雨伞，依次打开撑在许爷爷许奶奶，许安林雅，许俊熙墓上。再回到华有清身边，笑着道，“有清，我们都不用淋雨了。”

　　看着她脸上不知道是泪还是雨却硬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华有清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傻瓜。”

　　雨渐渐地停了，散发着一股大自然的味道。也许是旁边已经长了草的墓地上传过来，也许是她们跪在地上的水泥里传上来，也许是外面的大松柏树上传进来。

　　看着天色渐渐变黑，依稀可以看到上空中有几颗星星。

　　“有清，我曾经听奶奶说，地上死一个人，天上就会多一颗星星。”许可馨顿了一会接着道，“你看，那有五颗星星。它们是不是在看我？”

　　华有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不只是有五颗星星。跟她在一起这么久，他知道她是个理智，什么事情都需要有依据证明的人。而她，现在开始相信鬼神，相信童话。

　　“嗯，老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哥哥在看着我们，所以你要开开心心的，这样他们才能放心，知道吗？”

　　许可馨点了点头，她知道她现在很不理智，也很感谢他配合她。她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让她活下去能心安理得的答案。

　　“走吧，我们回去。”许可馨说完站起来，由于跪久了整个人差点摔倒，好在华有清在旁边扶着她。
　　“脚麻。有清，你的脚不麻吗？”
　　“不麻。”华有清蹲在她面前，“老婆，我背你。”

　　许可馨没有矫情，上了他的背上。华有清背着她走回去。墓地离她家隔了一条江和一条路。走路要两个多小时，走了一半，“有清，你累吗？”
　　“不累。”他想就这样背着她，一起走到老。

　　许可馨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华有清身体一僵。许可馨感觉到他的僵硬，小声的辩解着，“有清，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奇，觉得好玩。”

　　她在他耳边说话，她的呼吸传到耳朵里，让他敏感的想把人放下来欺负一番。华有清深吸了一口气，哑着声音，“老婆，你别点火。”

　　听到他的话，许可馨赶紧把头往后仰一点，她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她再纯情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迷迷糊糊中许可馨在他的背上睡着了，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华有清放慢了脚步，轻轻的走着，怕惊醒了她。

　　她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的睡一觉，他心疼，却帮不了她，唯一能做的只是他的心疼。
　　小盹一下，许可馨醒过来。“有清，放我下来吧。”
　　“你醒了？”
　　“嗯。”把头埋在他的脖子上，闭着眼贪婪的闻着他身上让她安心的味道。
　　华有清感受到她的依赖，她现在就像一只无助的小猫咪。

　　过了一会，许可馨开口道，“有清，我腿不麻了，你放我下来吧。”他背了她那么久，她怕他累。
　　看她执意要下来，华有清只好把她放下来。牵着她的手一起走。

　　“有清，我家人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你什么时候回A市？”今天已经农历初十了，照常这个时候他应该在上班吧？

　　“你什么时候开学？”
　　“农历十八。”
　　“好。”
　　他好什么好？许可馨转头瞪了他一眼，“你还没回答我呢？”
　　“十八。”
　　“什么？”许可馨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有清，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你回去上班吧，别再因为我，耽误你重要的事情。”

　　牵着的手用力一拉，华有清把她拉到自己的面前，看着她认真道，“许可馨，你是最重要的。我不想因为一些琐碎的小事耽误你。”

　　听到他的话，她是感动的。感性告诉她，就这样吧，任由着他，她不是也想跟他一直在一起吗？可理性告诉她，她不能这样子，她应该阻拦他，不能因为她耽误了他的事业。

　　终究还是理性战胜了感性。
　　许可馨摇晃着华有清的手，“有清，你不用担心我。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回去上班吧，好不好？”
　　“老婆，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我没有赶你，你不是要上班了吗？”
　　“那你跟我一起回去。”
　　“...”许可馨假装听不懂他的意思，“我还没开学。”
　　华有清对着她邪魅一笑，“老婆，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许可馨没有回应他，华有清继续道，“你开学后搬过去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不好。”
　　“老婆。”华有清凑到她跟前，蛊惑着她。
　　许可馨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有点心软，但是想起妈妈跟她说，馨馨，要是还没有结婚，不能在外面跟人同居。

　　“有清，没有结婚之前我不能在外面跟你同居。”
　　“那我们明天去结婚。”
　　“...”她表达的意思是这个吗？
　　“老婆，好不好？”
　　“华有清，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华有清看着她生气的样子，他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他不可以也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视线，他怕，怕再也找不到她。

　　“老婆，那我可以在这远程办公。”
　　许可馨知道她说服不了他，只好任由着他。“华有清，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能离开我。”
　　“走吧，回家。”

　　华有清牵着她的手回去，他知道，她暂时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