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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陆枫弯腰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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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枫弯腰拉过一个从马边经过的老人家,打听着:“这是谁家办丧事,这么隆重?”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看着像是外人,冷冷瞅了他一眼只是不理。
“你!”陆枫被人无视,脾气就要上来,被陆瑾的一记眼神警告。
“这么轰动,除了将军府,还能有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倒是旁边有个过路的男子没有披麻戴孝,斜过身神秘兮兮地回了一句。
阮煜的心顿时沉了下去,满脸的震惊,揪着男子的衣领,连珠炮的发文:“临城出了什么大事?将军府怎么了开始办丧事?难不成阮将军他气死了?”
男子感觉被蛮力冒犯到,用力拍打着阮煜的手背,气哼哼道:“哪里来的外民,怎么不知礼数。”
陆瑾掏出几枚铜钱扔了过去,那人脸上一变,略带谄媚道:“哎,不是不是,说是将军府送嫁的队伍半路上被一股悍匪劫道,财帛悉数被掠夺,小姐未保名誉,逃跑的时候失足坠入山崖,至今尸骨无寻。哎,可惨了!!”
阮煜被这个答案惊得满脸的问号,这是怎么回事,他还没来得及造谣呢,就有人释放出风声了?
“还听说阮将军的小儿子伤心过度,气愤交加,也跟着病死了。”
“什么!”虽然有些话挺合他的心意,但是这个流言也太离谱了,都把自己造谣说死了!阮煜那个气啊,回去定要捉到满嘴跑马车的人掌嘴,什么瞎话都编!
“好好的一场喜事变成了丧事,真是祸不单行。”那人还假惺惺地落了几滴泪。
阮煜攥紧手心,大骂道:“胡说。”
“诶,你这人怎么回事,是你要打听的,说了实话还不信!”
阮煜狠狠地瞪了一眼,送了一个字,“滚!”
那人见这位眉清目秀的公子脾气着实暴躁,实在不好惹,也不多说,连忙跑开。
“哼,我这就回去,让他们好好分辨分辨,看看小爷到底有没有死绝。”阮煜负气就要冲进去,谁料他的马头被陆瑾一把按住,不禁怒言相向:“为何拦我!”
陆瑾行事冷静,思虑周全,及时劝阻,“此事诡异,不可急躁轻行。将军府始终是你的家,不必急于一时相见,不如先入城打探打探消息,再做打算。”
“哥,我也觉得在理。说不定因为毁亲的事情,父亲和大哥一肚子苦衷说不出来,我们要是贸贸然奔回家,说不定会误了大事。现在白天人多眼杂,不如等到夜里悄悄归去,向父亲讨个说法。”
两人轮番劝说,浇灭了他升腾起来的火气,“好吧。”
入城后,阮煜心中郁闷,也没有心情寻到玉楼春的包厢好好大吃一顿,只是牵着马随着陆瑾在街道上闲逛。
陆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到一处客栈,向主人询问道:“此处可好?”
陆瑾看着此处人流密集,且服饰纷杂,便点头应允,转过头说道:“我们先在这里落脚歇一歇吧。”
阮煜耷拉着脑袋,抬头瞥了一眼挂着的牌匾:悦来客栈,“随你们。”
“打尖还是住宿啊。”店老板低头拨着算盘,漫不经心地问道。
“既打尖又住宿,先备一桌酒菜,再收拾出三间上好的房间。”陆瑾十分儒雅地从袖子里掏出一片金叶子放在柜台上,店老板的小眼珠立即捕捉到折射出来的金光,眼冒精光,赶紧招呼身边的伙计,“还不赶紧上最好的酒菜。”然后低眉顺眼道:“您稍等,要是有什么吩咐尽管提,我们都照办。”
陆枫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忽然人群里瞥见三人,他根据自己的经验,凭借走路的姿势就断定他们是从军营里出来的。
他凑近小声喊了一句:“主人。”
陆瑾用余光瞥了眼正在上楼的三人,提步跟了上去。
老板使了一个眼色,伙计麻溜地跟了上去。
上楼之后,陆瑾快速地扫了一眼,看着三人隔壁的包厢正好空着,便吩咐伙计:“我们就坐那儿,你先送几碟点心过来,随后等菜备齐了再一起端上来,之后就不要打扰了。”
“好勒。”小二高喊了一声,迅速下楼。
包厢靠窗通风,有一扇小屏风隔着,陆瑾撩开衣袍安静地坐下,其他人也跟着坐下。
不多时,伙计端着盘子上菜,等菜上了七八道之后,陆枫拦道:“够了,暂时吃不完。”又掏出碎银子,说道:“我们吃饭喜欢安静,没事就不要打扰,你赶紧去收拾房间。”
“是。”伙计喜不自胜,收了银子跑下楼。
陆枫等了一会,袖子里掉出一把短刀,他悄悄用刀尖在墙壁上钻孔。
“多吃点菜。”陆瑾夹了一块牛肉放到阮煜的空碗中。
阮煜不时用余光瞟着,看陆枫手法娴熟,都好奇他的经历。
一线阳光落了进来,隔壁的声音飘了进来,只听得多人筷子搅动瓷盘的声音,年长的人抱怨道,“你慢点,饿死鬼投胎啊。”
陆枫透过缝隙看到中间坐着的男子端着盘子将里面的花生米往嘴里灌。
三人吃菜喝酒,一开始只是絮絮叨叨,有的没的说了一通,估计考虑是在包厢,声音也渐渐大了。
尽管有挡板隔着,陆瑾自小习武,耳力非凡,自然能听得一清二楚。
“没办法,姐夫,我是逃难逃回来的,已经两天没吃东西。”
“城里怎么回事,弄得跟国丧一样。”
这句话引起阮煜的好奇,他的耳朵自小就十分灵敏,起初觉得偷听是一件不君子的事情,因此假装不知。但是事关己身,他竭力竖起耳朵,手里捏着一块糕点细细地嚼着。
“数日前,将军府的小姐许配了徐成的儿子,没走几天送亲的人拿回带血的衣襟,说是人掉下山崖死了,那位小公子倒是不清楚,放出风说是暴毙。”
“乱世就是悍匪多,朝不保夕。
“真的,假的?老将军收到噩耗都没有昏厥,怎么年轻人先倒下了。”
“哎,那位小儿子身子骨本来弱,经常被关在家里极少走动,一时受不了病死也是可能的。”
“管它真的假的,现在都是一场空。”
“可惜小姐生的貌美如花,就这么香消玉殒,白发人送黑发人。”
“本来是一段良缘,可惜造化弄人。”
“什么良缘,不过通过联姻借兵。”
“怎么说。”
“我收到内幕消息,慕容大军势如破竹,淄城快顶不住,马上祸及临城。”
阮煜拿筷子的手静止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