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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库利南(2) 白朴打电话 ...

  •   白朴打电话来说他们家老头寿终正寝了,我说节哀顺变,没有了下文,传来一阵盲音。从商店买了一捆火纸,看到街头油腻的公用电话,不由得给吴尘挂了个电话。
      “白朴家老头死了,你也去告个别吧!”我确定他不想听到我的声音,说完就挂了,小老太贼眉鼠眼地说都大款了,说话还这么简洁,二毛。本来我扔下一枚硬币想说不用找了,不过她提醒了我,一枚硬币可以说五分钟的话,平均每分钟说六次,至少也可以说三十句话,我没必要为一句话付三十句话的帐。
      路上遇到中了风的前任王镇长,眉飞色舞地跟一小寡妇搭讪,瞥见我,标出一副似曾相识的媚像,摸了摸刻度精准的假鼻子,喃喃地问小寡妇我是谁,小寡妇说那是财神爷,镇长嗤嗤地哼着鼻子,磕头就拜。
      我拎着火纸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假装他是烟。
      那一瞬间,我想把他挫骨扬灰,假如没有砸破水面的五十万,不会卷起这样的漩涡,黎汉的戏,定然还是我们仨儿联袂出演,我们不会居心叵测地在这漩涡里推波助澜,我们肯定还拍着青春美丽的翅膀,寻找颠扑不破的真理、爱情和信仰。一切罪孽铺陈,繁华过尽,终会酿成吴尘在残破墓穴边饮的那一杯殉情的清酒。这种貌似清纯的忏悔从思想的脉络里涌上来的时候,我不寒而栗,它是一颗隐匿的毒瘤,冒出来骗我这世界上还有真善美。
      白朴家还没有吊唁声,灵堂也没摆,风平浪静,似乎这丫只是虚张声势,我把火纸扔在井沿上,走近房间,一拳砸上来,猝不及防,鼻孔里的血有条不紊地滴在脚面上,啪嗒啪嗒,仿佛逝者走远的脚步声,丫杀气腾腾地卡住我脖子,目眦尽裂,貌似一只犯了狂犬病的猪,我说节哀顺变。
      颔首凝望着冰凉的白朴爷爷,嘴角的白沫像是维维豆奶冲出的泡沫,可见孝顺的白朴临死都没舍得让老头缺营养,我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面纸,准备擦去脏兮兮的白沫。白朴抓起撕碎的福娃抱枕,劈头盖脸地砸过来,说我死有余辜。我估摸着丫神经受到了严重刺激,怎么使上了小女生惯用的伎俩,上去抱住他肩膀,让他靠着我哭,发现白朴像个火炉,起码烧到四十度,我正怜悯,丫不知好歹,冲着我的胸口猛地一拳,我嗷嗷呻吟了两声,逼迫自己咽下愤怒的火焰,心平气和地说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听说最近有种催眠疗法很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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