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凡》一块小饼干丶

18、十八

　　惹眼的灯光炫目，七彩着舞台。
　　“你紧张吗？”成凡站在宗闻旁边，陪着宗闻候场，还有两个节目就是宗闻的独唱了。
　　“还行。”宗闻倒是显得淡定。但不知为什么，成凡却显得比宗闻紧张。“我怎么觉得你更紧张一点？”宗闻侧过头看着成凡，成凡眼睛发直，喘着粗气。
　　“我紧张个屁，我也不去唱歌。”成凡瞥了一眼宗闻，假装淡定的回答着。
　　“我好像还没听你唱过歌。”宗闻潜台词就是说，想听成凡唱歌。
　　“回头给你唱吧。”成凡回答着宗闻，回答里似乎几分宠溺。宗闻没想到成凡竟然能一口答应下来，宗闻见着眼前的成凡，却和成凡见着宗闻有着一样的疑惑。双方似乎都不那么了解彼此。
　　“我忽然发现，好像自己没有那么了解你。”宗闻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成凡措不及防，没想到宗闻会把这层距离打碎。
　　“不都是慢慢理解的吗？”成凡也以回敬。
　　宗闻转头看了成凡一眼，忽然蜻蜓点水般的在成凡脸上亲了一口，成凡脸上瞬间留下了淡色的口红，但紧接着成凡的脸红的都看不清口红印。
　　“宗闻，你在这样，我就不客气了！”成凡气的语无伦次。
　　“怎么？那你觉得吃亏，你亲回来啊？”宗闻一脸坏笑的把脸往前一凑，像是对成凡的挑衅。他乐于见着成凡气急败坏的样子，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
　　这时候前台走上工作人员，“宗闻，下一个就是你了，你快准备一下到偏台。”
　　工作人员忽的出现吓了成凡一跳，宗闻倒是淡定得很，示意工作人员自己知道了。宗闻拍了拍成凡的脑袋，“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说罢，就径直朝着舞台更近的地方走过去。
　　成凡看着宗闻的背影，自信而坚定的往前走去，待他走到舞台中央，灯光落下，还未开口，成凡就像看见熠熠生辉的星光。音乐响起，身体随节拍运动，成凡眼中便只剩下从侧身看过去的宗闻，成凡心中忽然火热，像是随着律动在燃烧。
　　忽然成凡意识到自己还有事情没做，就急忙绕过后台往人群中跑去。
　　观众们都在随宗闻的歌声拍手、呐喊着，仿佛宗闻便是这几分钟最耀眼的明星。成凡在人群中找到了艾木木。
　　“花呢？”成凡扯着脖子，但声音似乎盖不过音乐和人群。
　　艾木木似乎马上意会了成凡的意思，用手往前指一指，示意成凡往舞台上看。成凡一个回身，看见舞台中魏湘手捧鲜花向宗闻走去，宗闻一脸惊异的结果魏湘手中的花，魏湘张开双手，二人在舞台上完成了拥抱。
　　观众们的叫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在欢呼声中，人们都听不见音乐的声音，似乎每个人都像用自己的方式，祝福舞台上的这对“新人”。成凡忽然脑子放空，他听不见周遭的声音，只有眼神看着舞台上的二人。
　　这便像是梦幻一般的王子和公主，在万众瞩目的现场完成了伟大的婚庆。成凡像是一位格格不入的巫师，在欢腾声中被淹没。
　　艺术节顺利结束了，成凡则慌了神，他忽然觉得，原来爱情这东西并不是永恒的。那只是一瞬间的你情我愿，若人生走回娶妻生子的正轨，不用成凡是否离开这座城市，他和宗闻的爱情也便随着世俗或者别人烟消云散。
　　这让成凡陷入了莫名尴尬的痛苦中——自己最开始便做了错误的决定。
　　散场后的人群，亦如沉默的成凡，众人终将在晚会结束散去，回归到洪流中，过着每个人按部就班的生活。
　　“你刚才干嘛去了？”结束后，在音乐厅门口，宗闻问向成凡。
　　成凡低着头默不作答。
　　“我们去庆祝一下吧！宗闻的首秀完美闭幕！”艾木木的声音出现在成凡身后，宗闻转身，成凡却依旧是一动未动。宗闻似乎也看出了成凡的小动作，便低声问，“怎么了？”
　　成凡摇摇头。
　　“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还有，今天魏湘很大胆哦。”艾木木口气像是在说，今天表白很成功哦。
　　“我就不去了，家里还有事。”成凡头也没回的抛下这句话，自顾自的向前走去了。
　　四个人相互看着觉得莫名其妙，不知为何成凡忽然这样。但在众人眼里，许这才是真正的成凡，不与任何圈子有所交集，像是在苍茫的人生中独行。
　　“那我也不去了。”宗闻说着，就向成凡跑去。
　　魏湘在身后本要叫住宗闻，但还未等他开口，宗闻就已经跑远了。她眼见着前面的宗闻和成凡，眼神下垂，便也不多言语了。艾木木却在旁边接着说，“这两个人真奇怪，那我们去吃东西吧！”艾木木似乎很是兴奋。
　　但是魏湘也徐徐往前行进说，自己先走了。艾木木一脸疑惑的说着众人今天都是怎么了，刘介美一把拉住了疑惑的艾木木，“算了木木，你看不出来气氛不对吗？”
　　刘介美对艾木木没有头脑的行为摇了摇头，但她看着远去魏湘的背影，和已经极尽视线的宗闻、成凡二人，心中也是疑惑的。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模糊不清的成凡身上，在她看来，这冷漠又神秘的男孩究竟藏着什么样的性格？刘介美自己也拿不准。
　　宗闻追上了成凡，一把搂住了成凡的脖子。“怎么了？谁欠你钱了？”
　　成凡依旧不做声。
　　这时候宗闻低头向成凡耳语，“今天谢谢你的花。”
　　成凡被宗闻弄得耳朵痒痒，连忙甩着头，但他紧接着惊讶的看着宗闻，“你怎么知道是我买的？”
　　宗闻傻笑起来，拉着成凡往前走，“心有灵犀。”而宗闻却是心想，那吃醋的样子都写在脸上了，就差举个牌子告诉自己了，傻子都能看出来。
　　“放屁！”成凡却是心里的结也有些舒缓，毕竟送花这件事不用再解释了。“宗闻，你以后会生孩子吗？”
　　“我生不出来啊。”宗闻插科打诨的回答着成凡。
　　“滚，我说正经的，你会想要孩子吗？”成凡停下了脚步，双目和宗闻对视，一字一顿说的一本正经。这倒也是把宗闻吓了一跳，宗闻连忙收回嬉皮笑脸，一把抓住成凡的肩膀，同样一本正经的看着成凡。
　　成凡就盯着宗闻，等着给他答案。但还未等宗闻说出答案，他忽然歪头凑向成凡，唇和唇轻轻地碰到了一起。成凡脑子忽然变得一片空白，但是他似乎闻到宗闻唇齿间的香味，那唇是那么柔软，仿若一块巧克力，又仿若一块橡皮糖。
　　宗闻坏笑看着脸红到耳根的成凡，然后拖着大脑空白的成凡往前走。
　　“别瞎想。我们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