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凡》一块小饼干丶

17、十七 那个秋天的

　　于是在寂寞的秋天，校园艺术节如期而至。
　　这天人们都整装待发，像是远走的旅人，相互看起来精致打扮。五人组今日都围绕在宗闻身边，艾木木拿出她的百宝箱在给宗闻化妆。
　　“我说，不化妆不行吗？”宗闻一脸僵硬的闭着眼睛。
　　“肯定不行，你要登台的，不化妆会看起来想僵尸。”魏湘抱着膀子在旁边监督艾木木的化妆进度。画眼线的时候，宗闻一度泪流满面，不仅让三个女人嘲笑了一通。
　　“像僵尸就像僵尸吧，你们女人是怎么承受化妆的痛苦。”宗闻此话一出，三个女人就像看外星人一样，一脸诧异的看着宗闻。
　　“痛苦？这明明是享受好吧。”艾木木反驳宗闻。
　　“这哪里享受？”
　　“享受这个变美的过程。”艾木木三人就像完成一副精美的作品一般，不停的在宗闻脸上指指点点。“这是一个大变身的过程，不然你以为什么学校不让化妆吗？就是因为担心恋爱的几率呈几何级上升。”
　　“可得了吧？我觉得素颜就挺好的。”宗闻抹完口红，嘴都不敢长得太开。
　　“素颜和化妆后差距还是很大的。”艾木木转向魏湘，“怎么样，看起来还不错吧。”
　　魏湘像是一个考究古董的鉴定员，托着下巴仔细的揣测着宗闻。“我觉得应该做个发型。”
　　艾木木说着间就从包里又拿出一些个瓶瓶罐罐，“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早就备了发胶和发蜡。”说着间，又开始在宗闻的脸上操作起来了。
　　“你不用绷着个脸，正常说话就行。”刘介美看着宗闻都不太敢开口说话。
　　“我怕这个口红会被我吃掉。”
　　“放心，不是很容易掉的。临上场之前我再给你补补妆。你现在可是代表我们六班，我要拿出十二分的功力。”艾木木东弄弄西弄弄。
　　成凡看着三个女人围着宗闻，便悄悄的叫魏湘靠边一点，似乎对魏湘有话要说。
　　“怎么了？这么神神秘秘的？”魏湘和成凡走到了别处。
　　“我给宗闻准备了花，一会我去取。帮我打个掩护，别让宗闻发现了。”成凡早些时候就订好了鲜花，宗闻登上舞台，自己总得去献花。魏湘看着成凡有些惊讶，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
　　“你俩又去说什么悄悄话去了。”宗闻此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成凡。
　　“我们在讨论物理题。”魏湘脱口而出。艾木木和刘介美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成凡魏湘二人，宗闻也是一脸诧异，不过三人忽然笑了起来。
　　“你这理由也太拙劣了吧？”艾木木向魏湘打趣。
　　而其余四个人竟然都心照不宣的接受了这个理由，只有宗闻忽然嘴角上翘笑的合不拢嘴。
　　“哎哎哎，你别笑的这么夸张，粉掉了。”艾木木又往宗闻脸上铺了半层的粉。
　　“你不是说不会调吗？”
　　“这是不是有点画的，太吓人了？”成凡看着完成品的宗闻，也提出了直男一般的异议。此时的宗闻眼睛像打了一圈，脸也白了几个度，嘴也红润的无法形容。
　　“舞台装都这样，不浓妆艳抹一点，舞台效果不好。”魏湘向土直男二号成凡解释到。
　　“反正你最有经验，都听你的。”宗闻回答说。
　　“我再给你撒点金粉，金灿灿！”艾木木说着就又要往宗闻脸上涂东西，宗闻一把推开，并且从凳子上起身了。“哎，怎么了，你要上哪去？”
　　“尿尿。”说完，宗闻就拉着成凡往外走。
　　成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宗闻夹着脖子拉出了教室。走廊里尽是些欢腾的人，各个班级都在为艺术节做着准备。许是因为这是高中三年最后一次如此盛大的狂欢，孩子们总是向往这样的狂欢。
　　宗闻和成凡一路走来，很多人在背后偷偷说，“你们看，那就是六班的宗闻。”
　　“真帅啊！”
　　“听说学习也挺好。”
　　“唱歌特别好听！”
　　不同的声音充斥在成凡的耳朵里，忽然一双手捂住了成凡的耳朵，很多嘈杂的声音都不见了，只有静音后的炫目。成凡往旁边一看。
　　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在阳光下被遮蔽了视线，若即若离的却是一段浅浅的笑，像是偶像剧的男主角忽然出现。于是那种静音后的炫目变成了真的炫目，成凡差点一个中心没稳，宗闻赶紧用捂住他耳朵的双手把他拉住。
　　“耳不听为净。”宗闻低在成凡耳边说。成凡在这种炫目中持续了几秒，却像是电影慢镜头一般过了几分钟，接着他便甩开宗闻的手。
　　“那你还带我出来，你就是故意的。”忽然被成凡看穿小心思的宗闻偷偷一笑，示意这条贼船你想下已经下不去了。
　　“你是不是给我买花了？”宗闻本不打算问的，他想着最后在舞台上确认，但是实在是心痒痒，如果成凡没给自己准备那得有多失落。
　　“你怎么知…没有，谁给你准备花。”成凡一个顺嘴差点说漏了，但事实上一切都是宗闻的掌控之中。
　　宗闻笑嘻嘻的推着成凡走向男厕所，在成凡背后自己忍着大笑，甚至差点就要蹦蹦跳跳起来。若不知道，还以为这两个人怎么用这样奇怪的走位去上厕所。
　　“你注意点，这是学校。”成凡实时的提醒宗闻不要做太出格的事，人太多了。
　　“学校怎么了？学校不还是喜欢我的一大把？”宗闻潜台词就是说，正因为在学校里，他才应该光明正大一点。
　　“你少美，他们就是盲目追星。你看那些追星的，喜欢的只是明星的人设，人设你知道吗？”成凡一边解释，宗闻一边把成凡往前推。
　　“那也说明我人设的优秀。”宗闻看着一脸纠结吃醋强词夺理的成凡，心里都说不出怎么乐开了花。
　　“放屁！”
　　成凡二人回到班级的时候，朱老师已经准备带领同学向音乐厅进发了。提前入座，之后便是艺术节正式开始了，同学们都说不出的兴奋。
　　朱老师直接指派成凡为宗闻的贴身助理，帮衬着点宗闻，在后台别出什么岔子。
　　“能出什么岔子，就是为你端茶送水呗？”成凡在旁边小声嘀咕。
　　“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贴身丫鬟，朱老师钦点，你得好好把握。”宗闻是不会放弃一切能利用的机会调侃成凡。
　　成凡啧了一声，也是懒得理会。
　　于是班级一行人浩浩汤汤的就离开了教室。忽然那一瞬间像是一种背井离乡，去外寻找生活的落寞游子，每个人既兴奋又觉得担忧。
　　未来是什么样的？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眼前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