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时光》阿麽

28、第 28 章 “刘局长，

　　“刘局长，您老消消气。这回是我的错，我没管好手下人。”欧阳对着电话，见江八月推门进来，摆手让他坐，又应付着电话里的人。
　　“欧阳，我过完这年就到年龄，你们不能让我光荣的退休吗？死了两个警察，一个还在加护病房，你们想怎么着？”刘局长气急败坏，恨不得穿过电话当面训他。
　　“对不起，晚上我请你吃饭赔罪，你可得给我这个机会。”
　　又说了几句服软话，才挂了电话。欧阳一把摔开电话，冷着眼：“他妈的。”
　　江八月正翻报表，笑着问他：“怎么。刘长喜找你使？”
　　“高东是怎么回事儿？跑我这闹事，不露面，偷偷摸摸的嫁祸我。他小学没毕业怎么着？”欧阳一脸的没好气，狠狠的抽烟，一根烟两口到了头，又去摸烟盒。
　　江八月看出点门道：“怎么？今天火气挺大啊。我嫂子又给你气受了？”
　　欧阳正点烟，听见又是一阵不乐意：“别胡扯。”
　　他正吃醋，叶晚有几个男学生很是崇拜她，电话短信每天都是源源不绝，昨天晚上他蹭过去想要亲热，一个叫杜意川的打电话过来倾诉心事，叶晚推开他在书房聊了大半个通宵，他生气，她还理直气壮：“小男孩遇见感情问题了，不解决好是会影响一辈子的。”他不听，让她辞职，叶晚不肯：“签的合同，要赔钱。”
　　“我赔！”欧阳没好脸色，爬过来又要动手，叶晚却蹦起来，拍着脑门说：“啊！我忘了，明天要讲逍遥游。可难了，我得去百度教案。”欧阳敞着怀，漏出大半个胸膛，气的想死，槌着枕头：“我他妈的也想逍遥游。”
　　“你有事吗？老在我这这转什么。”江八月一直不走，欧阳忍不住问他。
　　“本来有事，刚才和你说了句话，又给忘了。这正静静在想呢。”刚是想起一个头，欧阳一出声又给吓了回去。“想起来了。落落闹着要退学。”
　　章落的事也能说忘就忘，欧阳说：“怎么了？”
　　“不知道，听着好像被小男孩儿给欺负了。”
　　“谁能欺负得了她？”欧阳笑，“叫个人过去把那什么男孩给剁了。”
　　江八月嘿嘿的笑：“那落落得回来把你剁了。我看落落是谈恋爱了。”
　　“买机票，我过去看看。”欧阳猛地站起来，章落父亲死的时候，亲手把她托给他，他一生最敬佩的就是章何，他是不能让章落有任何的差错。
　　“你甭去了。落落小时候净盲目崇拜你了，你去了坏事。”江八月说：“你想象高东吧。”
　　欧阳斜眼：“他还不配我想。”

　　星期三下午是叶晚最闲的时候，没有课，平时去林凉的店，这次林凉却陪着阿忍做产检，苏乐的肚子大的不像话，韩彬看着心疼，轻易不让人惹，怕出了事。闲着没事，便去逛了超市，买了几大包，出了超市又后悔，高峰期，出租车不停，沿路走了一段，累的实在走不动，没办法摸出手机打给阿力，接起来居然是欧阳。
　　“阿晚？”欧阳沉着声音。
　　“恩？”叶晚看看手机的拨号，不太确定，“欧阳吗？”
　　“对。有事？”
　　叶晚抬头看看川流不息的大马路，无奈的说：“打不到车回家。”
　　“你站在那等着。”
　　“喂喂……”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叶晚眨眨眼，自言自语，“也得问问我在哪儿吧……”
　　十分钟左右，叶晚正站在路边报摊看新闻，娱乐版，夏北北蜜月归来，已然调好状态，积极投身工作。说从此再也不关注不留意是不可能，她弄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感觉，明明是毫不相干的人，但仔细想想，似乎又是有千万般关系的人。站了一会，觉得无趣，酸葡萄一样自言自语：“蜜月归来……我还没有蜜月呢……”
　　“原来你计较这个。想去哪儿？”叶晚吓一跳，回头看，欧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笑着看她，“你想去哪儿度蜜月？我也挺想去的。”
　　叶晚无缘无故的害臊，拎着购物袋掩饰：“帮忙拎，好重。”
　　到家欧阳仍是不依不饶的问她，周嫂赶紧过来接东西，他们很少一起回来，周嫂见着高兴，问晚上要吃什么。叶晚说：“晚上我和你一起做饭。”上楼去换衣服，欧阳还是跟着，叶晚把他推出去，说：“我换衣服。”
　　欧阳一只手推着门：“我也换。”
　　“你不是还要出门吗？”叶晚看他，“晚上回来吃饭，我就告诉你。”
　　他靠着墙，抱着胳膊，斜着头看她：“现在就去做晚饭，我不出去了。”
　　周嫂絮絮叨叨讲了好些欧阳从前的事，叶晚淡淡的笑，觉得有些遗憾，因为那些她没办法共享的岁月。“现在好了，娶了你。你看他现在常笑，以前啊，也不知道每天都气些什么，脸上都结着霜。”周嫂择着菜，朝楼上努努嘴，“他啊，最心疼落落他们，就是不知道心疼自己。”
　　叶晚笑了笑，洗了个苹果悄悄上了楼。欧阳正在卧室讲电话，叶晚拿着苹果正打算开门送进去，断断续续传过来欧阳说电话的声音。
　　“…他开几枪就给他几枪。不是有个把阿明腿打断了么，两条腿都砍了。”
　　“…死了？直接扔海里。”
　　“…哼，吞了我多少，就给我吐出来多少。还有，把高东女人装箱子，卖泰国去。”
　　“…阿力，查查高东到底躲哪儿了，找着一次解决了。我没空陪他玩捉迷藏。”
　　“…别找我，问八月。有麻烦找老三。”
　　小时候看《英雄本色》，周润发真是帅的不行的帅，或者别的电影，甚至是更暴力些的《古惑仔》，那时候她还是性格泼辣的女生，每一个细胞都是不安分，看的热血沸腾，真是羡慕。灰头土脸的混在一群男孩子里打仗，有模有样。打群架操着刀棒一哄而上，或者是啪啪枪战的混乱现场，电影里总有一个人无比的英勇，无论如何也打不死，因为有一个人一定要去救，越是危险才更是显得柔情。所以总以为帮派间全是义薄云天的人，但说到底不过是因为清楚的知道那与自己的世界丝毫不相干，所以才肆无忌惮的羡慕向往。但是这个声音，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懊恼的，沮丧的，喜悦兴奋的，偶尔也耍赖的，只对着自己的声音，但绝对不是随意决定生死的这个声音，绝对不能相信。
　　欧阳开了门，立马变了脸色，竟然没听见叶晚上楼，她正蹲在门前面，手里还紧紧的握着苹果，张大眼警惕的看他，神情紧张，呼吸也乱着。欧阳上前来想扶她起来，刚碰到她，她竟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缩着肩膀往后撤，手里的苹果掉下来，滚了老远，又顺着楼梯“噔噔噔”的掉下去。
　　她这幅样子让欧阳猛地心悸，又使劲扣着她的肩膀叫她：“阿晚…”她又要缩，欧阳抓的更紧，“阿晚！”叶晚吃疼，终于回过神来，定定的看他：“你杀人……”
　　欧阳怅然觉得十分的心疼：“阿晚，我本就是这类人。”又突然心慌，“阿晚，你说过不会走。”叶晚始终怔仲着，并不说话。欧阳简直觉得绝望，阿力打电话来，没曾想竟然被她听见。叶晚慢慢缓过来，克制着说话的语气：“我不走……”
　　他早说过的，他是欧阳春。又有什么不好接受。
　　欧阳锁着眉，太阳穴突突的跳疼，一步步下去的叶晚背影单薄，他隐隐觉得不安，但又说不出所以然，因为她，他竟然连自己也开始怀疑。
　　周嫂放下汤，左右看看，饭桌上的气氛陡然变了一个样，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感觉，空气突然凝结冷却，她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欧阳仍是这样让人不能放心。
　　食不知味，欧阳装着自然的口气，夹鱼给叶晚：“你还没说想去哪儿补蜜月。”
　　叶晚顺从的吃了，细细的嚼了咽下去，抬眼看他：“泰国。”

作者有话说

　　诶·····就这样吧。。简直无语了。。